《窝囊企鹅变形记》青日岱

33、爱的种子

　　站在门口的男人和第一次出现在他家门口那天的身影重叠，没想到几个月以前的奇遇带来了这么奇妙的惊喜。他已经退缩了一次，趁着这把爱情之火火焰高涨，他不要再当缩头乌龟了。

　　“我喜欢你。”

　　终于鼓起勇气吐露出自己的心声，他激动地抓着那个收藏起每一张便签和海豹石的盒子打开，一张一张地给男人展示，以此证明所言不假。

　　“记得我说学会了这句才能学下一句吗？”

　　“记得，所以我学会了吗，学得好吗？”他迫切地念着那句不标准的“叶斯杜拉帕带”，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赫连帝不会从这么早就开始…

　　“Jeg elsker deg.”

　　赫连帝蹲下来看向他，又讲了一句他没听过的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他抱着盒子的翅膀和声音一样颤抖。

　　“是，我也对你怀揣着同样的感情。”

　　他冲到男人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又不想把眼泪蹭到赫连帝的脸和衣服上，还要分出一只翅膀擦眼泪。

　　这真是太奇怪了，面对突如其来的坦白日他还有好多问题，可现在只想抱着人不动，抱得死死的，不要再走掉，连刘海什么时候溜走的都不知道。等他想起来，手机上已经收到刘海在Audrey豪华大床上的自拍了。

　　赫连帝圈着他坐到沙发上，他两只翅膀还是缠在男人的脖子上不放手，看着失而复得的意中人越看越喜欢，端详几眼趴回颈窝，再起来端详几眼，赫连帝也拨弄着他头上翘起来的羽毛随他去。

　　“你能不能再说几遍那个什么叶斯克带？”

　　宋企又起来看着眼前的人，赫连帝马上配合地说了好几遍Jeg elsker deg，还配合地换了好几种语气，听得他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也控制不住，马上愈合的伤口像被针戳了一下，都要扯坏了。

　　这很不妙，有点疼的嘴角让他想起了定下坦白日的人除了最重要的我爱你之外还什么都没说，他要知道赫连帝到底都做过什么“好事”，马上离开对他极具诱惑力的颈窝，跑回房里去找他准备过问题的小本子。

　　“今天不是说好的坦白日吗，是不是什么都可以说。”

　　他拿着本子趾高气扬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见男人点头，翻开了第一页开始念。

　　“我装穷是想带你一起从零开始，后来和你一起创业也是偶然，本来是想让你去体验一下不同的工作看你喜欢哪个，没想到纪录片火了，就顺水推舟了。给你买贵的东西，我觉得给喜欢的人买喜欢的东西好像没什么问题，你觉得呢？”

　　“至于隐瞒，我承认我隐瞒你的太多，接下来也是我本来要坦白的事。”

　　“你直播那次说的巴布亚企鹅，其实是帝企鹅吧。”

　　宋企听见这句话，脑子发懵，赫连帝怎么知道的？看着对方的表情，片刻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赫连帝就是小时候遇见的那只帝企鹅。这谁能看得出来当时那个跟在他后面的爱哭鬼是如今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这，这也太巧了！所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看着眼前的人，还是无法和那个小帝企鹅联想在一起，完全没了以前的样子。

　　“并不巧，李策和史力决定拍摄对象后给我发了资料，公司的纪录片是直接经我手的，我看见你捕鱼的习惯和小时候一样，自然就确认找过来了。”

　　“什么意思，那我直播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你一直都知道，你不说，你也太坏了吧！”

　　谎言被人拆穿，想起自己当时在直播间的样子，他恨不得找个冰缝钻进去，撇撇嘴，坐到沙发边上，离人老远。

　　“没想到你把我忘了，我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小时候的约定，没想到你一点都不记得。”

　　“什么约定？”他好奇的看向不断输出爆炸信息的男人，可问题是他还真一点不记得有什么约定了。

　　“小企自己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赫连帝的一只胳膊撑在沙发上看着他，似是胜券在握，他眼前慢慢浮现起十多年前那一天。

　　他和妈妈在窝里等着爸爸捕鱼回来，但是他不甘心，他也想要努力捕鱼，趁他妈妈和旁边的企鹅姨姨聊天的时候一点点溜走跑去找他爸爸了。

　　“嘿嘿，这有什么难哒！”偷跑出来的宋企还没换完毛，像个沾满了泥的毛线球。

　　企鹅们都排成一条直线往返，他认为爸爸才不会采取这种所有企鹅都去的普通路线，一定是一个出其不意的方向，小企鹅站在雪地里巡视了一圈，最终挑了一个他中意的方向，也不知道这片海域对不对，但是好像没什么鸟。

　　看着汹涌的海面，小宋企还是有点害怕，毕竟他换毛期还没过，技能也都是偷学的，他站在岸边正犹豫不决，一会儿觉得自己能行一会儿又怕下面会有蹲守的海豹虎鲸。

　　“啊嘿嘿嘿”

　　耳边传来猥琐的贼鸥叫声，朝他的方向扑了过来，他下意识的要找块石头躲避，没想到那只贼鸥却划过他继续飞行，竟然不是冲他来的。

　　他放下护住脑袋的短小翅膀，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小帝企鹅，比他体型要大的多。

　　本来还不知道为什么贼鸥会冲向比他大只的帝企鹅，一看见被贼鸥追着转圈的小帝企鹅马上就要哭了便明白了。他踉踉跄跄地冲过去挡在贼鸥面前伸长了脖子，模仿着他爸爸的样子往前啄。

　　身后的小帝企鹅见状也学起他的样子，两个人转着圈的抵御贼鸥，本来帝企鹅幼崽就比他体型要大，气势一上来，贼鸥找不到漏洞，无奈飞走了。

　　“谢谢你。”身后的企鹅两翅贴着身体的侧面弧线收好，乖巧地看着他，眼圈还挂着几滴眼泪。

　　“不客气，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啊？”

　　两只幼崽一交谈，他才得知这只小帝企鹅是迷路了，并且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赶跑贼鸥之后他现在觉得自己十分厉害，练过胆就更有勇气下海捕鱼了，他要抓些好吃的一起分享。

　　小帝企鹅显然还没有学习捕猎的本领，他骄傲的让对方看好，自己跳下去，努力的挥动翅膀，形成一个夸张的幅度，躲过一只海豹，成功的捉到了一条鱼上岸。

　　“这条你吃叭，我还不饿。”

　　他冲出海面，吐下一条小小的银鱼，甩甩水，坐到看见他被海豹追差点又急哭了的小帝企鹅对面，对方用翅膀在鱼上比划了一下，告诉他平分，然后又收好翅膀板正地看着他，像个小王子。

　　两只小企鹅就这样紧挨着对方抵抗寒冷，分吃了一条小鱼。

　　“你不要总是哭呀。”

　　“可是我看见你被那只海豹追，我很害怕你被吃掉，我还不会游泳不能保护你。”

　　“那就学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凑到小帝企鹅旁边小声说道：“我捕鱼其实是偷偷和我爸爸学的～”

　　“灰色毛线团”说完马上坐正，小帝企鹅看着他神秘又得意的样子，吃惊地对他说“可是我们还没到学游泳的时候，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啦，如果你想保护别人，当然要让自己变强大啊，而且你的体型比我大那么多，我相信你。”

　　“那我也想保护你，我今天就去找爸爸学。”帝企鹅擦掉眼泪，贴着他站了起来，郑重的说下这句话。他觉得小王子一下子又变成了骑士，很高很帅好看，不过现在还是他更厉害一些。

　　两只企鹅站在来时的分叉口，看见了根据脚印着急赶来的父母。他是偷跑出来的，为了避免挨顿胖揍，只得和小帝企鹅匆匆道别，告诉他明天还在这里见。

　　“那后天呢？”小帝企鹅对着被妈妈扯了一下翅膀的小阿德利企鹅喊道。

　　“后天也是，以后我们每一天都要见面，一直一直见面！”

　　两只小企鹅的声音渐渐被对方父母的声音取代，身影也缩成了一个个点，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

　　“想起来了吗？”见他长时间的不说话，赫连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和幼年帝企鹅的声音重叠。

　　“哈哈…你记性可真好。”

　　没想到那颗爱的种子在那时候就种下了，可这完全是两个意思，那家伙怎么曲解了那么大一个弯，扯到这上面了。他收了搭在沙发上的两只脚，在沙发上趴窝，刚才亲密的劲儿又下去了，现在对赫连帝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人还贴那么近问他有没有要问的了。

　　这么看来赫连帝那句“小时候就喜欢了。”说的就是他，他自己吃自己的醋吃了几个月，真是太丢脸了，自己拐的弯也不小，怎么就推理出青梅竹马来了，可是他那个电话又是怎么回事？

　　“那今天，是谁给你打电话呀。”

　　赫连帝大方地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交给他翻，可上面除了家人就是这个总那个总，不知道谁才是可疑对象。

　　他对着一串不认识的名字发愁之际，赫连帝的手指点了点“妹妹”的名字，又指了下时间，见他了然，拨通了电话，对面很快传来兴奋的声音。

　　“怎么样，成功了吗？是不是已经抱得企鹅归了。”

　　“嗯。”

　　“那你什么时候带你的小企回来啊，我已经结束旅行从达尼亚回来了，你们也快回来吧。”

　　宋企看着赫连帝又露出了同样的笑容，这次他心里一点也不泛酸了。

　　“我开的免提，他在我旁边，某只企鹅吃醋了，你快帮我说说好话。”

　　对面沉默了一秒，飞速地撂下一句话。“小企哥哥，我哥他是大坏蛋，你不要放过他啊，就这样，挂了。”

　　赫连帝收起电话，示意他还有没有想问的了，他决定保留追溯的权利，这个坦白日要无限延长，以后有问题他还是要继续问，赫连帝欣然接受，并且认为这是很正确的相处方式。

　　“所以小企还有没有什么要坦白的呢？”

　　宋企看着对方的脸，思考埋藏在心底的另一个秘密到底要不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