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企鹅变形记》青日岱

13、第一场直播

　　听见他决定直播这件事赫连帝表现的十分高兴，一直赞同他向前迈步的勇敢，听的他无地自容差点又要反悔。

　　下一秒男人就早有准备似的拿出那张直播规划，问他有没有不理解的地方。见他摇头，方案的所有者也没有追问，又拿着笔和他一起讨论科普的内容。

　　大概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执行就可以了吧，宋企看着那张内容变多了的纸，又有点紧张，一定是晚上让他变得感性，脑袋一热做了决定。

　　“看镜头。”

　　他闻声转头，听见“咔嚓”一声。

　　赫连帝笑着给他看抓拍的成果，后几张还好说，第一张他因为扭头而重影的脸上透露着“懵”，白色的眼圈显得他眼神还有点“睿智”。

　　“为什么拍我？”

　　“粉丝福利。”赫连帝摇了摇手机将存着他黑照的手机收了起来，叫他打开社交软件，在每个平台都注册一个新的账号并用同一个名字。

　　叫什么名字好呢…叫宋企也太那个了吧，他看着用户名那一栏，一拍脑袋写下了“奶牛企鹅”四个字，又兴冲冲的将简介统一改成了“一只勇敢的阿德利企鹅。”

　　“已经有人关注我了哎！”刚做好一切退出来的宋企看见后台亮起了一个小红点。

　　“好吧，是新手指南…”白高兴一场。

　　“所有平台发布的第一条内容都要介绍你自己，并且艾特纪录片制作方和平台，然后等平台认证加V。内容你自己组织语言，最后我来审核。”

　　他点点头，坐在手机前打起了草稿，删删改改，像在写高考作文。他之前都是潜水上网，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不知怎么写才能展现出一个更好的自己，几行字打了几个小时，赫连帝也没催他，拿过他交差的内容只是帮他加了几个需要艾特的对象，补了几张纪录片里的特写镜头和刚拍的正常照片。

　　“写的很好，很棒。”

　　怎么有种哄小孩的感觉…

　　他再三检查有没有错别字后定时发送了自己的第一条内容，翅膀在手机上不断刷新，数据还是没有太大变化，难道真的因为他的犹豫已经失去一批粉丝了吗？一旁的赫连帝好像注意到了他的焦虑，坐到他的旁边。

　　“现在开始请放下手机，不要关注数据，顺其自然，我们去捕鱼，填饱肚子回来再打开你的手机。”

　　宋企觉得他说的对，刚起步就数据焦虑成这样很不好，顺其自然吧，出门捕鱼。

　　“你会化妆吗？”宋企看向身边高了他一半的鸟。

　　“不会。”帝企鹅顿了一下，过了几秒问了个问题。

　　“你是觉得我需要化妆吗？我可以学。”

　　他赶紧摆手说没有，又问了句“你唱歌好听吗？”帝企鹅回答“个人认为一般。”

　　“那你听一下我唱歌好听吗？”说完就干拔式起唱几句《My Heart Will Go On》。

　　“可圈可点，很有企鹅的特点。”

　　宋企见帝企鹅已经别过头在笑，感慨他不能理解自己的未雨绸缪。

　　“别笑了…我看那些主播都有才艺，而且我们还没有直播的设备，他们的支架看着就高级还能补光，直播的时候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灯和超级多的道具，服化道样样都好。”

　　“嗯，可是我们说好了来捕鱼就是来捕鱼，其他的事回去再谈好吗。”

　　“只有专心去做一件事，才能以一个健康的状态做好一件事，不然鱼还没吃到就想着直播，直播到一半又想去捕鱼怎么办？莫非小宋房东会分身？”

　　好像是这个道理，他点点头，一路上都闭口不谈其他事情。

　　终于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刷新了好几下，每个平台的粉丝数都从一涨到了十几万，全网粉丝数加起来有几十万了，正激动的要分享这个消息，就看见变回人形的赫连帝拿出一个和直播推荐里看起来一样高级的支架。

　　“所以说，不要担心，我既然决定了和你做这件事，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问题，我完全的信任你，你也可以相信我。”

　　“好！”宋企对着那个加固了的支架两眼放光，觉得架子和拿着架子的人此时都特别帅，他有种预感，两个人的直播事业一定蒸蒸日上！

　　在全平台发了直播预告后，他们就在调试设备，首播主要是和大家简单聊一聊，算是混个脸熟涨涨人气，第二天才开始正式的科普，所以两个人也没有特意准备什么，赫连帝要盯着后台控场，无法出境，镜头前就只有他自己。

　　一盏白色的灯光从他正前方偏上处打来，衬得他毛色光亮，一双圆眼明亮有神。

　　还有十分钟。

　　平台的预约人数还在上涨，李策和史力也发了消息，附带着已关注和已预约直播的截图，给他加油打气。刘海也让他不要怕，好好表现，他等着刷礼物。

　　还有五分钟。

　　盯着镜头里的自己，他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如果呼吸有形状，一定是波浪形，还是不规律的小波浪。

　　还有三十秒。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镜头后面的赫连帝，男人用嘴型说了四个字——我相信你。

　　直播开始！豁出去了！

　　“大家好，我是宋企。”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谢谢大家对我的喜爱！”

　　刚开播就有大量因为纪录片而喜欢他的粉丝涌进来，他想尽力看清每一条留言，但大家实在太热情，弹幕飘的飞快，还有人给他送灯牌和爱心，右下角的点赞也没断过。

　　“嗯，这个叫小路的网友说的对，我是在欧肯岛。”

　　“主播捕鱼的时候帅气！点赞！”“谢谢建材王哥对我捕鱼的肯定，有时间会给大家录一期捕鱼视频。”

　　“主播走路的样子好可爱，特别是趴在地上滑的时候！““谢谢星星，我以后会多趴着走的。”

　　天呐，他这都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多趴着走，他下意识抬起头，赫连帝正虚握着拳挡在嘴边掩盖自己的笑意，小企鹅在大家的评论里被夸得晕头转向，一晚上不知许了多少愿等着还。

　　“主播是刚毕业么，还是工作不忙，怎么有空做直播啊？”

　　“我不是刚毕业，我已经离开校园很久了。”宋企不自然地错开目光，寻找下一个问题。

　　这时，一个巨大的雪人挥着手占据了他的屏幕。

　　【您的粉丝“花栗鼠”为您送来温暖雪人*1】

　　“谢谢花栗鼠的礼物，谢谢！”戴着红色围巾的雪人在转圈后比了个爱心退出了屏幕。竟然有人送了特效礼物！他偷偷看向赫连帝，而男人正忙着以小助手的身份回复着弹幕里的评论，抽空抬起头比了个大拇指。

　　“不用谢，可爱真诚，再放松一点就好了，等你明天直播。”

　　看到花栗鼠的回复和大家的夸奖，一股名为相信的力量涌进全身，顿时有了底气，一改刚才的拘谨，与直播间的互动愈发自然。花栗鼠这个特效礼物出现后，其他人也纷纷送上带特效的礼物，人气榜爬到了十六名，进来的人又多了一些。

　　“欢迎新进入直播间的朋友们，我明天会为大家讲一些N大洲的科普，还能看见N大洲的实时景像哦～”

　　说完在镜头前用翅膀比了个心，弹幕又疯狂起来，送出了一些美颜特效，有捏脸的，有戴花头巾的，还有配合互动的。宋企看着自己的脸在屏幕里一会儿可爱一会儿搞怪，还不能熟练地配合这些特效，总是慢一拍才做出相应的动作配合，直播间的粉丝更激动了，他的脸上一分钟能换十个特效。

　　没想到平平无奇的自己在大家眼里一举一动都是可爱，弹幕里对他的称呼也从主播变成了小企，趁着特效暂停的空档，他急忙去回复大家的留言。

　　“对，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纪录片里的企鹅。”

　　“等了好久才知道你有账号，我们全家都在等着关注你更多动态呢。”“谢谢北北妈妈的支持，我确实因为一些原因没有一开始就选择公开账号，我以后会多多更新的，谢谢你们愿意等我。”

　　对着一条条真挚的留言进行回复，他心里不免有些感慨，险些在屏幕前掉眼泪，虽然开播的粉丝数不少，但是单独回复评论让他有种和陌生人面对面的感觉，通过纤细的网线感受到其他人对他的期待与喜爱，他也要回报给他们自己的真诚与感谢。

　　【您的粉丝“我怎么这么好看”为您送来闪耀祝福*1】

　　“谢谢我怎么这么好看的闪耀祝福，我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

　　聊到后面宋企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不知不觉就到了下播时间，他突然有点害羞，不好意思直接对着大家提离开，低着头机械地挥挥翅膀和大家再见。

　　“再聊一下吧～”

　　“啊啊啊可爱宝宝，等我截个图再退！”

　　见直播间大部分观众都在挽留，他更不好意思点退出了，用一边的翅膀捂住脸，露出小半个眼睛给赫连帝递眼神，冲着他眨巴眨巴。

　　“小企在看什么啊，好萌啊！”

　　“所以小企不是自己直播吗？”

　　“楼上的，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啊，有小助手帮他回消息的。”

　　“所以是纪录片最后那只帝企鹅吗？”

　　直播间经过这件事也没再讨论先别下播，赫连帝以小助手的身份发了下播公告，用口型和他说了句关直播，他才捂住脸飞快地说了句再见关掉直播，尖尖的嘴还戳到了屏幕发出声闷响，赫连帝收了直播工具来找他复盘。

　　“今天做的很棒，一共播了两个小时，总观看人数十万，停留率有百分之五十五，互动率有百分之八，已经很不错了。”

　　“这只是第一场直播，明天才是重头戏，我们已经探讨过了，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小企。”

　　小企！

　　在男人嘴里又换了个称呼的阿德利企鹅一把夺过手机，两只脚在地上拍出急促的“哒哒哒”声，飞快地冲上那张豪华大床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

　　怎么回事，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