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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主出现了 重回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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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办公室的段言火力全开,直接进入战斗模式。
田桃跟随他被迫开启了陀螺式全景视角。
左边是财务报表,右边是项目进度,中间还夹杂着秘书的行程提醒。
“段总,三点和市场部开会。”
“段总,四点约了张总。”
“段总,您母亲电话提醒您晚上......”
“推掉。”
段言忙得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会议提前到两点半,张总改明天,我妈的电话......算了一会儿我自己跟她说。”
田桃看得叹为观止。
这就是资本家的效率吗?连亲妈都得排队!
两点二十五分,段言起身去了会议室。
田桃精神了!
来了来了!VIP视角观摩总裁如何大杀四方!
会议室里,市场部全体垂头丧气,像一排霜打的茄子。
段言在主位坐下,文件夹“啪”的摔在桌面上。
整个会议室的气温骤降五度。
“上季度市场占有率,同比下降百分之二点七。谁能告诉我,公司每年拨给市场部的预算,是都拿去打水漂了吗?”
市场部经理老张额头冒汗:“段总,主要是竞品最近推出了......”
段言翻开报表,“我不想听借口。三个新品推广,两个扑得查无此品。还不如把钱换成钢镚儿扔许愿池里,至少能听个响。”
老张脸脸憋成猪肝色:“我们确实有在调整策略,比如那个‘冬日限定’企划......”
“冬日限定?”段言抬眼,“十二月了,立冬都过了快一个月你才和我提限定?怎么,这限定是打算留到明年冬天继续用,搞个跨年传承?”
“噗。”不知谁没忍住笑出声。
田桃乐得打滚,段言却突然按住了头顶。
嘶,该不会是她晃得太欢了吧?
“重新做方案。周五之前我要看到有数据,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新计划。散会。”
众人抱着笔记本窜得比兔子还快。
段言揉着头坐在椅子上没动。
田桃心虚得一批,努力想象自己是一秤砣,一动不动。
熟悉的痛感又来了。
段言维持着按头的姿势,深深叹了口气。
“段总,您没事吧?”老张折返回来。
老板该不会是被他气出什么毛病了吧?!
“没事。”段言放下手恢复了精英脸,“老毛病。”
他不再多言,按了按仍刺痛的头皮,快步离开会议室。
回办公室途中,恰巧碰到陈秘书。
“段总,正好跟您汇报一下,人事那边安排了几个实习生面试,补周姐临时请假缺的人手。您要亲自过目吗?”
“不用。面完直接安排,简单培训就上岗。周秘书那边不知道要顶多久,找个便宜......咳,性价比高的先用着。”
田桃:“......”
抠门!赤裸裸的抠门!三千块你就想买一个任劳任怨的大学生!
陈秘书点头:“好的,面试就在隔壁小会议室,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
段言“嗯”了声便回了办公室,重新扎进文件堆里。
田桃无聊的数着段言签了几份文件,又看着他把三个视频会议压缩在四十五分钟内骂完......不是,是开完。
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这预算表做得不错,建议直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最乐观人类想象奖’。”
“合作方这份提案很有创意,创意在于他们创飞了自己的脑子。”
田桃一边憋笑憋得颤抖,一边疯狂记笔记。虽然她现在没嘴了,但精神胜利法永存!
就这么高强度运转到六点,段言罕见的没有继续加班,收拾好东西进了电梯。
实习生面试的事也不知道人事那边搞定没有。
廉价......咳,性价比高的劳动力也是生产力。
这么想着,他按下了人事部的楼层。还是顺路看一眼结果吧,毕竟关系到后续的人员安排。
小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嗯?面试居然还没结束?
段言随意往里一瞥。
就这一眼,田桃猝不及防看清了里面的人。
女孩穿着白裙子,黑长直,侧脸清秀。
这造型!这气质!这我见犹怜的调调!
原著女主标配“清纯小白花”,黎灿灿!!!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剧情走来了!
就在田桃以为段言要受剧情影响进去上演霸总经典桥段时,他转身走了。
田桃满脑子问号。
不对啊?!老板不是未来会为她破产的吗?怎么现在无动于衷啊!
呸呸呸!乌鸦嘴,无动于衷才是最好的!
会议室里,hr正在问:“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
黎灿灿软软糯糯却语出惊人:“因为学姐说这里实习工资三千,而隔壁奶茶店兼职工资二十八一小时。”
“我算了一下,按一天八小时算,奶茶店一天二百二十四,一个月按二十二天算是四千九百二十八。但贵公司实习工资三千,还要求全日制。”
“所以我想问问,贵公司是有什么隐藏福利我没看到吗?比如......包吃住?”
hr:“......”
门外的段言:“......”
hr试图挽回:“我们公司有完善的晋升机制,未来前景......”
黎灿灿诚恳发问:“您说的是画饼机制吗?我们老师说了,起薪三千的公司谈前景,等于说‘我现在没钱但以后会有的你先干着吧’。”
面试官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段言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低声自语,“现在毕业生......都这么直接吗?”
田桃乐得想拍大腿,说好的柔弱小白花呢?这扑面而来的耿直务实风是怎么回事?!但这姐们儿牛啊,有话是真敢说啊!
但乐完她又慌了,老板该不会被这清奇的画风吸引了吧?!
好在段言听完就准备离开。
田桃长舒一口气:好!走得好!远离女主保平安!
然而段言刚走两步,会议室门就开了。
hr擦着汗走出来,一抬头看见段言,原地立正:“段、段总!”
黎灿灿也跟着出来了。
四目相对,田桃的心脏骤停!
完了完了!命运的齿轮哪怕生锈卡顿还是强行转了!
段言:“面试结束了?”
hr:“结、结束了!这位黎同学......”
黎灿灿突然开口:“那个......您是老板吗?”
段言公事公办:“有事?”
我想问一下,公司真的不包吃住吗?那三千块扣掉房租吃饭,我可能还得倒贴。”
她掰着手指算:“外面合租最少一千五,吃饭一天算三十,一个月九百,交通费两百,话费一百,生活用品......”
她无比真诚,“所以三千块最后我还要欠二百。”
hr的脸绿了。
段言沉默了三秒,说:“公司有食堂,伙食全包。”
“哦,那还是不够。”
段言按了按太阳穴:“实习期三个月,转正后薪资会调整。”
“调整到多少?”
“......看表现。”
黎灿灿叹了口气:“老师说得对,老板的‘看表现’等于‘看你有多好忽悠’。”
hr已经快晕过去了。
“我明天能来上班吗?”黎灿灿双手合十,“虽然钱少,但奶茶店今天说招满了。”
段言:“......可以。”
“谢谢老板!”黎灿灿鞠了个躬,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公司允许兼职吗?我晚上想去摆摊卖淀粉肠。”
段言:“......随你。”
黎灿灿欢快的走了。
段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田桃紧张的不行,然后她听见段言对hr说:
“记一下,以后招聘不能只图便宜......脑回路也加入筛选范围的。”
田桃:......你还有脸说别人?!
不过,看来暂时还不用她出手,老板已经凭着自己那坚不可摧的资本家意志成功闪避了剧情。
段言驾车离开公司,穿过霓虹初上的街道,驶向了医院。
病房里,田桃的肉身还躺在那儿。
周姐红着眼眶守在旁边,看见段言进来,连忙站起来:“段总。”
“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周姐抹了抹眼角,“医生下午来看过,说生命体征稳定,就是......就是醒不过来。”
段言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田桃苍白的脸。
“她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周姐一愣:“啊?”
“可以尝试一些外部刺激。”段言解释着,视线仍停留在田桃脸上,“熟悉的音乐,喜欢的东西,或者......她平时关心的事。”
周姐想了想:“桃子她......最爱钱。每次发工资那天,她能抱着手机傻笑一整天。”
段言:“......”
田桃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大实话说出来她不要面子的吗?!
“还有呢?”
周姐努力回忆,“还喜欢看小说,特别是那种霸总的。她电脑里存了好多,还说等退休了要全部看完。”
段言默了默:“那就,念点这个?”
周姐迟疑:“这......合适吗?”
“试试。”段言在陪护椅上坐下,示意她开始。
周姐只好掏出手机,翻出田桃之前分享给她的经典章节,硬着头皮念起来:“‘厉总将白轻轻按在墙上,声音沙哑: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段言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田桃羞愤欲死,念哪段不好念这段!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周姐念得面红耳赤,磕磕巴巴坚持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受不了了:“段总,这......这好像没用啊。”
段言揉了揉眉心:“换一个。”
“换什么?”
“她的房贷合同。”
周姐:“???”
田桃:“!!!”
周姐:“段总,这......”念这个,是怕田桃受的刺激不够大,直接走得很安详吗?
“她不是最爱钱吗?房贷是她最大的一笔债务,刺激应该最强。”
田桃恨不得给他一棒槌,他是魔鬼吗?!是嫌她昏迷得不够彻底想直接送她走对吧?!
周姐都快哭了:“段总,这......这不好吧?万一刺激过度......”
段言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那就算了。”
田桃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在昏迷中经历一场精神凌迟。
“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留下。”
周姐吓了一跳:“这怎么行!您明天还要开会......”
“没事。在医院呆了一天了,你先回去吧。”
周姐见他态度坚决,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段言靠在并不舒适的陪护椅上,处理着永无止境的邮件。
钟表的指针走过一格又一格,就这么过了一个小时。
段言终于放下手机,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仔细查看那些仪器的数据。
看了片刻,他伸出手戳了戳田桃露在被子外的肩膀。
“田桃。能听到吗?能听到就动动手指。”
床上的人当然毫无反应。
段言注视着她苍白的脸,忽然说:“忘了告诉你了,财务部把你的报销单退回来了。那张餐饮发票付款方公司名称写的是简称,不符合入账要求。”
田桃:!!!
财务部那帮同事是没事干了吗,七块八的票也抠字眼?
而且什么时候被退的!她怎么没看见!
就算只有七块八!那也是钱!是钱!
她气得疯狂打转。
“嘶......”段言按住头顶,倒吸一口冷气。
他维持着按头的姿势,盯着床上的人眼神复杂难辨。
田桃吓得魂飞魄散,满脑子只剩下“完了完了完了他要发现我变成头发精了”时,段言面露困惑的离开了病房。
他来到护士站,敲了敲台面。
值班护士:“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请问,如果一个人昨晚喝了点酒,今天一整天间歇性头顶刺痛......会是脑部病变前兆吗?”
护士:“......或许,您需要补个觉?”
田桃:“......”
虚惊一场!合着他只是在怀疑自己脑子坏了!
田桃悬着的心掉回肚子里,怜悯油然而生。
可怜的老板啊,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头疼的原因是他头顶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