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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薅资本家的羊毛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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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分，全公司三百多人挤在大会议室门口，脸上都洋溢着带薪摸鱼的快乐。
行政小李抱着签到表当门神：“签到的笔只有三支，大家传一下......别抢！坏了要赔！”
田桃夹在人群里伸长脖子张望，没看见段言。
周姐挤过来戳了戳她：“桃子，段总说他参加。”
“啊？段总也需要心理疏导？”
“那必须，”周姐挤眉弄眼，“花了钱的，段总说了，人均成本高达每分钟八块三，他不参加等于资产净损失两千四百九十元。”
田桃：“......” 行，这很段言。
一点五十九分，段言拎着“有钱银行理财至尊客户”的布袋子，目标明确的走向第一排正中间。
田桃坐在段言斜后方，角度堪称绝佳。
她眼睁睁看着段言掏出了......一个掉漆保温杯。
淦，他居然真的带了！
槽还没来得及吐完，穿着麻布袍，留着山羊胡的刘清风大师踩着时间的最后一秒，闪亮登场了。
大师就是大师，开口就是老催眠腔：
“各位都市精英......请，闭上眼睛。”
“感受你们的呼吸......”
“放下你们的焦虑、压力......以及，KPI。”
飘渺的声音自带ASMR特效，一部分同事还真跟着闭上了眼。
“......感受到内心的平静了吗？”
在这心灵即将得到升华的庄严时刻，段言平静开口：
“大师，您开场暖场五分钟，按人均成本计算，公司已浪费约两千五百块无效成本。建议直接跳过这段，谢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刘大师的胡子抖了抖，从业二十年，没见过这么砸场子的。
“这位......先生，心灵的沉淀，它需要一个过程......”
段言：“沉淀可以安排在非计费时段。现在请直接进入收费服务环节，谢谢。”
刘大师：“......”仙气儿当场散了一半。
小李一看苗头不对，火速救场，替刘大师宣布分组在旁边临时搭建的小隔间里进行一对一咨询。
人群呼啦一下全都散开了。
带薪唠嗑，谁不爱啊！
田桃借口wc，熟练蹲到段言隔间附近的发财树后面偷听。
这玩意儿真是最佳掩体，她一度怀疑行政部采购它就是为了给员工创造摸鱼空间的。
咨询师：“段先生，您最近睡眠怎么样？”
“平均每晚3小时左右，但考虑年龄和代谢率，我认为可以接受。”
咨询师：“......饮食呢？”
段言：“三餐规律，营养摄入充分，食堂每周菜单我都会过目。”
田桃蹲在发财树后面，憋笑憋得肠子打结。
“......有感到焦虑或压力大的时刻吗？”
“有。我常常思考如何优化睡眠结构，或者寻找替代方案以实现全天候工作模式。但目前生理限制明显，这让我感到焦虑。”
咨询师那边传来笔掉地上的声音。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咨询师换了个角度，
“那么......段先生，您对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会比较在意呢？”
来了来了！关键问题！田桃心脏砰砰跳。
段言这边没声了。
就在田桃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
“桃子！田桃！人呢！轮到你了！三号隔间！”
田桃：“！！！”
早不叫晚不叫！正听到紧要关头啊！她不甘心的看了眼隔间方向，磨磨蹭蹭的起身。
而在一号隔间内，咨询师敏锐抓住了一直面无表情的段言在听到“田桃”这个名字时，神情出现的细微变化。
“段先生，刚才那位叫田桃的女士，您认识？”
段言点了点头，“认识。田会计。”
咨询师大喜，赶紧趁热打铁：“能具体说说吗？比如，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或者，她有没有什么......让您特别留意的地方？”
快，说说她的特别！她的不一样！抛掉该死的理性分析里，漏出破绽吧！
段言沉默两秒，认真组织语言，
“田会计的工作效率在部门内处于前15%，但近期存在异常行为增加了潜在的管理成本与风险成本。”
“作为她的老板，我需要密切关注她的状态，评估是否需要干预，降低她对效率可能出现的负面影响。”
咨询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一点点的冻住，再然后，“咔嚓”，碎了一地。
“......段先生，您有没有想过，她这些行为，或许，只是出于对您个人的......关注？”咨询师试图把话题拉回正常人类的情感频道。
段言给出肯定的神情，“她希望调整薪酬，我已经给出了增加年终奖的弹性分配的明确回应。”
咨询师：......
她默默抽出一套心理测试量表：“段先生，我们......还是直接做测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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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田桃从三号隔间飘出来，整个人都麻了。
咨询师严肃的告诉她心理压力过大，有轻度焦虑倾向，建议她多做舒缓运动，培养业余爱好。
是她不想培养业余爱好吗？她衣服都不穿有口袋的！因为没钱往里放！
段言也出来了，手里拿着做完的测试量表。他遥遥的看了眼那边魂游天外的田桃，走到小李那边说几句什么。
很快，工作群来消息了。
【行政部-小李】：紧急插播！为有效缓解各位同事情绪，强化团队凝聚力，段总特批，今晚六点半，公司聚餐！全员参加，计入加班！
群里瞬间被“段总英明！”“老板大气！”刷屏。
三百多号人在期待中等到了下班时间，在小李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走向了公司食堂。
田桃站在食堂门口，看着那熟悉的“员工食堂”几个大字，嘴角抽搐。
她就知道！
但，来都来了......田桃吸了吸鼻子，闻到不同寻常的香味。
她敢打赌！厨师绝对掏出了蓝翔压箱底的手艺！
果不其然，中餐西点摆得满桌都是，香迷糊了！
田桃还在琢磨从哪一盘下手时，酒水台忽然传来骚动。
她一心只有先吃炒蟹还是牛排，没在意那边的情况。
资本家搞聚餐，可乐雪碧橙汁老三样顶天了，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结果周姐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晃过来，神秘兮兮：“桃子，猜猜这酒多少钱一瓶？”
田桃瞥了眼丑瓶子：“超市买的？一百块不能再多了。”
“啧，没见识！”
周姐比了个手势，“这个数！王哥他们懂行的都鉴定过了！”
几千？！
田桃的DNA动了，资本家拔毛，此时不薅更待何时！
她雄赳赳气昂昂杀向酒水台，无视小张的劝阻一把抢过瓶子。
这可是占段总便宜的机会！她毫不犹豫倒了满满一杯，学着别人的样子，郑重其事的抿了一口。
“咳咳咳！”
辣！烧喉咙！这什么玩意儿？！
田桃呛出了眼泪，但一想到这是从段抠门手里薅来的羊毛，又品出了金钱的芬芳。
她咬牙灌下一整杯，彻底飘了。
“桃姐？桃姐你没事吧？”小张的声音像是从水里传来。
田桃大着舌头，嘿嘿傻笑，“没......没事！我还能喝！”
她眯着眼，瞄准桌上另一瓶羊毛伸出了手——抓了个空。
瓶子不见了。
田桃困惑的眨眨眼，哦，是段言拿走了。
她使劲晃晃脑袋，眼前的影像开始分裂，
一个，两个，三个......
三个段言排排站，手里都拿着她的酒瓶，静静看着她。
田桃盯着这排老板阵列，呆滞了两秒，指着左边那个：“你......你偷我酒！”
随后又指向右边那个：“还给我！”
段言沉默的注视着眼前试图跟他分身谈判的醉鬼，果断放弃沟通，
“周秘，找人事问一下田会计的住址，先跟我一起送田会计回家。”
眼看田会计还在试图金鸡独立，段言权衡了零点一秒搀扶与搬运的效率差异后，毅然选择了更省事的方案。
他弯下腰，手臂一抄。
“嚯！”
“哇哦！公主抱！”
突然腾空，田桃吓得搂住了最近的支撑物。
淡淡的皂香混合着酒气，她脑子更糊了。嘟囔了一句没人听得清的话，头一歪,靠在段言的肩膀上不动了。
段言掂了掂怀里的醉鬼，无视周围起哄声，面无表情的朝外走。
周姐踩着高跟鞋小跑跟着，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兴奋的不行。
到了他那辆低调但不便宜的黑色轿车旁，周姐抢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
段言小心的将田桃放进后座让她靠好。田桃咕哝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地址。”
“就在公司对面那个新小区，三号楼302。”
话刚说完，段言再次打开后车门，把人原样抱了出来。
周姐：“？？？段总......您这是？”
段言抱着田桃大步流星往停车场出口走：“公司到对面小区直线距离不足五百米。车辆综合油耗成本高于人力搬运。”
周姐：“......” 得，白激动了。
摇摇晃晃中，田桃掀开一丝眼缝。
视野模糊的晃动着，眼前是......一个奇怪的凸起？
啥玩意儿？田桃想都没想，坚定的按了上去。
硬的。
她又好奇的捏了捏，嗯？居然还会动！
还没等她理清凸起为什么会动这个深奥问题，困意突然袭来。她手一松，脑袋彻底耷拉下去。
空气安静了。
喉结还残留着被捏的触感，段言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他缓缓低头看了眼怀里睡死过去的田桃，又看向已经傻眼的周姐。
“哈、哈哈......段总，她可能......在找电梯按钮？”
段言：“......”他信了。
等再有意识时，田桃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身上湿漉漉的，视线也高得离谱。
自己什么时候长高了？
田桃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懵了，扭头想看清自己在哪儿。
然后她看见了光洁的洗手台，看见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面居然是她老板段言的脸！额前几缕头发还在滴水，一看就是刚洗漱完。
田桃大脑宕机了。
我呢？我在哪啊？
段言抬手，随意拨了拨额前湿发。
田桃的视野随着这个动作一晃。
等等？！
他拨的......是头发。
而自己，正是从这个离谱的视角看世界。
所以——
田桃的心跳，“嘎嘣”，停了。
她，一个背负二十九年零三个月房贷的社畜。
现在竟然变成了自家老板的头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