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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虽然此刻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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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此刻阿虎并不在自己的身边,郯曲孤身一人,孤立无援,但是这十几黑衣人恐怕皆不是他的对手。
“嗯,我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花大代价不惜牺牲性命也要来围猎我呢?”
郯曲摊开双手,两手空空,泰然自若,甚至保持了他一贯温文尔雅的风度。
只是这一抹温柔微笑的背后,躲藏着无人能见的锋芒。
十几名黑衣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确认了动手,瞬间出击!
郯曲赤手空拳,依然临危不惧,先是侧身避开了一名黑衣人从背后冲过来的偷袭,趁着空隙,一个滑步,反手抽出了另一边的黑衣人的配剑,一剑两下就抹了两位黑衣人的脖子。
其余的黑衣人见郯曲如此厉害,眉心紧皱,决定同时进攻,但郯曲既然能坐得储君之位,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尤其他是跟紫霄剑庄的庄主顾松年学过艺,拜过师的。
只见郯曲胸有成竹,剑法凌厉精准,游刃有余,三两下就全将这些黑衣人击倒。
“别、别过来⋯⋯我什么都告诉你!”不远处的小厮见状,霎时后悔了,连连挥手,双腿流出一股不明的黄色液体。
“愿闻其详。”
郯曲拎出手帕擦干净双手,对小厮徐徐迫近,展露出微笑。
“来,告诉我。”郯曲声线温柔,靠近了小厮,“你们城主正和沙臻国的三王子做什么交易?”
小厮眼神亮了亮,暗忖太子殿下果真不同凡响,檀城斗兽场与沙臻国合作的事情藏得如此隐蔽,也居然能让他知道。
“沙臻国需要做‘神兵器’,正在寻找合适的容器。小人只知道这么多了。”
小厮如实回答,小心翼翼地抬眼望郯曲,“太子殿下仁慈,小人定会将殿下的不⋯⋯不杀之恩铭记于心。”
“多谢相告。你走吧。”郯曲点头允许了。
吓得小厮赶紧跑路了。
只可惜他还没有走出暗巷,就被人背后插上一剑了。
“神兵器么?真是相当有意思。”
郯曲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在他身后,原本某个倒下的黑衣人蓦然站起来了,可惜郯曲根本没有注意到。
“看起来长公主殿下已经做足准备,势必要拿下⋯⋯嗯?!”
郯曲眉毛一挑,陡然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意,直朝自己的后心窝袭来!
他立即侧身避开,但是来者却咄咄逼人,丝毫没有放他一马的迹象,迅速贴近他的身边,反手就想将匕首插入他的脖子。
郯曲皱起了眉头。
对方手劲很大,与先前的黑衣人给自己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么近的距离,郯曲根本不可能用长剑挡下匕首,更不可能硬接的,唯有牺牲手臂,险险避开这危险的一击。
“嘶。”
郯曲用力按住伤口,鲜血源源不绝地自手臂外侧流出,染红了他的手指缝隙间。
然则,这一个由头发尖包裹到脚趾的黑衣人,面目不详,行事虽谨慎却作风大胆。
只见对方依然丝毫没有要放过郯曲的迹象,居然加把劲,再次突破他的防守,贴身来到郯曲的右侧!
锵!
双剑相击,火花四溅。
两人僵持不下。
“你好像并不是一般的黑衣人呢。”
郯曲仍气质儒雅,如沐春风,若不是他额上那层薄薄的冷汗,掌心蜿蜒的鲜血淌下,任谁也看不出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你是谁?”郯曲问黑衣人,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听到这句话时,对方微愕,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深深刺痛了他。
他非但没有回答,反而突然卸力,使得郯曲防不胜防,然后再用力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郯曲一下子向后飞出去了数米,重重摔落在地。
他发冠歪斜,衣衫凌乱,狼狈不堪,强撑稳住身形,一手捂住剧痛的胸口,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郯曲曾在紫霄剑庄习得剑术,虽然他比他师傅稍逊一筹,但几乎也无人能敌了。
剑术在他之上的,唯其一人。
“他天生就像一头洪荒蛮牛,剑法更是走偏锋,刁钻狠辣,已隐隐有自成一脉之势。说句惭愧的话,若全力相搏,老夫亦无必胜把握。”
紫霄剑庄时,顾松年就曾如此道。
“可惜啊,这孩子命途多舛。”
“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惊世的才华,便会从别处夺走些什么。他诞生那日,天象异变,凶星高悬,恐怕……是福薄之相,短命啊!”
“殿下只需要保持你的温和大体,宽厚以服众,广积善德。这天下,终归只会是你的。”
郯曲想及于此,回过神来。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皇弟。”
郯曲若无其事地抬袖,抹去唇边的血痕,缓缓站直了身子。他的身影在风中隐约有些摇晃,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
“不知皇弟千里迢迢来找我,是为何事呢?”
对方不发一语,反而急剧朝郯曲再度冲来!
郯曲目光一沉,笑意尽收,全无初时的轻敌,举起长剑就是一挥!
他必须主动出击了,不能再陷入被动中。
只因长剑与匕首长短相差悬殊,一个攻远,一个擅近,倘若不能将距离拉开,便是死路一条!
不好!
郯曲神色一紧,心底暗呼不好。
长剑落空,他连对方一根头发也未能削断。
那人下盘稳若磐石,身形一晃,竟已贴身欺近,气势汹涌,逼得郯曲连退半步都来不及。
郯曲暗暗大惊,猛地收手后退一步,浑身冒出一层冷汗,勉强作出防御剑法。
郯昼的剑法,竟然又进步了? ! !
而且还是在受伤的情况下⋯⋯
郯曲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心中虽有了一些猜想,但终究还是无从得知斗场中的那人究竟是否就是他。
霍地,寒风掠过头顶。
匕首迫近,直瞄郯曲的心窝。
郯曲知道此时已经避无可避,硬着头皮脚下一错。
左臂上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皮肉翻卷,隐约可见底下的白骨。
“皇弟下好狠的手呀!”
郯曲稍微喘着气,捂着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眼皮撩起,终于露出里面阴毒的眼曈,不甘心地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哥哥吗?”
“哥哥?”
包裹着黑巾的少年动作一顿,随即眼神露出讥讽狠恶的笑意。
“我从来都没有哥哥。”
包括你。
抑或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心脏陡然像是被人牵扯了一下,没来由地不舒服,郯昼强行压下这种异样的感觉。
他举起匕首,打算将这个流着一半与他一样的血液的哥哥,彻底蒸发在人世间!
郯曲被郯昼按在地上,命悬一线之时,郯曲表情狰狞,骤然大喊。
“你知道天机旋是什么吗?父皇告诉我了,天机旋乃是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人!”
郯昼瞳孔剧烈收缩,落下的手蓦然停住。
郯曲一见有戏,连忙急道。
“沙臻国正在密谋创造神兵器,攻打我国。当务之急,不是我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形成内忧外患之势让敌国侵犯南嵨,乘胜追击!”
郯曲正在说话的时候,郯昼遽然感觉到空中风流有细微的变化。
糟了。
有人吹毒针!
郯曲身边的暗卫赶到了。
毒针的角度很是刁钻,直瞄他的手,郯昼迫不得已松开郯曲,闪开躲避。
“抱歉啊,我的好弟弟,看是这次你要让我逃脱了喔。”
郯曲笑吟吟地扶着墙边站起身,从容地拍拍衣角的灰尘,在阿虎的保护中迅速消失在这暗小巷。
只留下郯昼孤独立在暗巷里。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结了。
太阳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
直到宋鑫突然出现在暗巷的尽头,仿佛刚才才赶到。
“主子!恕属下迟来营救⋯⋯”
宋鑫突然双眼增大,口中喷出鲜血,满目震惊地说眼看着胸口插着的匕首,痛苦地倒下。
宋鑫倒下后,露出了后面站着的眉目俊逸的年轻男子,一脸平静,全在意料之中。
萧泽羽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留他一命呢,怎么这般快就杀了?”
“我不喜欢老太婆的人。”
郯昼徐徐说道,稍为有点嫌弃地蹙眉,手上的匕首早已没了。
他大步槛过地上死不暝目的尸体,来到了萧泽羽的身旁,大手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回京。”
淡淡的字句从郯昼薄唇吐出。
“这么快?”
萧泽羽一愕,正要出声询问,忽见郯昼的素黑披风下,染血的龙玺静躺在他掌中。
“恭迎陛下!”
萧泽羽立即明白过来,朝郯昼行大礼。
等到郯曲那家伙发现自己的东西丢了,怕是要哭瞎了眼吧?
如今郯昼和萧泽羽两人身份天差地别,万万不可再当朋友之间戏弄。萧泽羽面色严肃,也不开玩笑了。
“陛下,臣心中仍有一个疑问。”
“你说。”
“陛下⋯⋯可总算找到天机旋了?”
萧泽羽低头,不敢问得太过直白。
毕竟这件东西,可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
头上一阵沉默。
直到萧泽羽几乎以为郯昼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正欲扯其他话题舒缓这紧张的气氛之际⋯⋯
“尚未。”
郯昼忽然启唇了。
萧泽羽微微一愣,后恍然大悟,急问:“龙玺是个幌子?”
郯昼沉默不语,萧泽羽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那么天机旋究竟是什么东西?它又为何⋯⋯又为何声称能够预知未来,窥破天机呢?”
“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东西,能够覆灭一国之运?!”
萧泽羽握着小扇子,渐渐变得激动起来,甚至气急败坏的。
最终。
郯昼平静地道出:“天机旋,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萧泽羽愕然问道。
“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人。”郯昼没有多讲了。
在他假装盲人的时候,早就从开国太祖手卷上面得知这个惊天消息。
然则。
郯昼万万没有预料到,那个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父皇,原来一早晓得了。
天机,是谁都能得知吗?
历代帝王身为一国之君,他们为何要那般害怕那个人?
难不成什么把柄在他那儿吗?
解铃人还须系铃人。
无论这个人是谁,郯昼都不会给他有改朝换代的机会。
他必定会揪出此人。
郯昼眸色骤暗,深处划过一抹狠绝。
“准备马匹,立即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