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浅淡的尾调》嚼觉

2、南烟的过往 接下来

　　接下来的两个月，让司念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怀念青春，但是不想回到高中了。
　　简直是寻死都要看时候。
　　至于许愿，司念总共和他说过三句话。
　　第一句就是“许愿，老班叫你去他办公室”
　　第二句就是“班长，这周模拟考很难吗？”
　　第三句就是现在:“班长，什么时候才能放假啊？老班有没有跟你透个底啊？”
　　淮海一中已经连续上了两个月了，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面的无奈，再到后面的麻木，司念真的受不了了。
　　许愿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今晚自习是要做的试卷，目测大概七八张这样。
　　司念垂着头，不想说话，七八张已经是老班开恩了，一般不出什么意外，起码都要二十张打底。
　　许愿嘴角不自觉般的染上一丝笑意，眉眼间也柔和了很多，站在他旁边的路俞跟见了鬼似的。
　　自打开学到现在，不吹牛他真的没有见过许愿笑过，甚至都不敢跟许愿问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别说他了，班里其他女生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愿。有的女生免不了暗戳戳和司念比较一番。
　　司念其实是知道的，许愿现在长大了，更好看了，还那么优秀，有暗恋他的女孩子根本并不奇怪。就是有点太冷清了，总是独来独往，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司念看见好几次，有女孩子给许愿送情书，都被他拒绝掉了，拒绝的话都是同一句“我要好好学习，不谈恋爱”自己班的或者是别的班级的都有，少说二十个人也不为过。司念都有点同情这些女孩子了，干嘛非要喜欢他啊。
　　但许愿被那么多人喜欢，司念是打心底实打实为他高兴，离开了以前那些人，许愿好像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说话啊，许愿同学”楚槐经过许愿回到座位上。
　　就是这样，楚槐总是贱兮兮的。但好在许愿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许愿把试卷都发好，眉眼早已变得冷清“不太清楚，老班只是说看学校安排”
　　说完，随即迎来的就是哭爹喊娘的‘啊～声。
　　“是想让我死在这里吗？直到世界尽头？”
　　“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坐牢呢”
　　“谁来救救我？妈妈～”
　　“别叫你妈，我怕她又要给我们加作业”
　　……
　　对的，胡勇的妈妈是物理老师，最常有的事就是加作业和拖堂，一度成为三班同学们的噩梦。
　　南烟抱着一堆话剧本从后门进来，皱了下眉，坐在了司念的旁边 。
　　楚槐看见南烟回来了，第一个问:“老班叫你干嘛去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南烟不想理这个话痨。
　　“还有这堆话剧本是干啥用的？你要看？”
　　说到这，南烟抬头看了眼许愿的后背，随即有点想笑，好像搞清楚为什么班里怨气那么重了。又看了看司念一脸麻木的表情，南烟顺势揉了一下她的头。但什么也没有说。楚槐被无视个彻底也不恼，笑嘻嘻的说:“烟烟，你的语文作文借我参考一下呗，我不想动脑了”
　　南烟无奈，只好给他，想让他闭嘴，真的很吵。
　　上课铃响了，一如既往老班又要抢音乐老师的课了，开场白都是如此熟悉:“你们的音乐老师今天生病请假了，这节课就上英语吧，好了废话不多说，翻开课本第226页……”
　　可是音乐老师就在隔壁班啊，好诡异……
　　司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伸手撕开面包的包装袋，今早起的太迟，没来得及吃早餐，这会胃子有点不舒服，想吃个面包垫一垫。
　　安静的班级里只能听到塑料袋之间的摩擦声，还有某个人嘀嘀咕咕的声音。
　　“南南，你要不要吃点，这个面包很好吃的，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呢”
　　南烟顺势也学着司念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悄悄地说:“我不吃，我今早吃过早餐了，你快吃吧”
　　司念点点头，哼哧哼哧就吃完了一个面包，许是吃的太急，她的嘴巴都红的厉害。
　　咽下去最后一口时，老班阴阳怪气的说:“知识才是精神食粮”
　　司念莫名其妙的望着他，下课铃也响了。
　　“最后说两句啊”
　　大家都以为又要拖堂了，一个个蔫了吧唧的。
　　“这周三我们这个年级要比赛话剧，俗话说友情第一，比赛第二，但是，我要第一。”老班嘴角上扬，言语间都带了点笑意“最后就是比赛结束之后，学校放三天假，周日下午四点准时到校”
　　同学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老班已经走了，剩下的就是快要把屋顶掀翻的三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过年啦！！！”
　　“这种好日子是我能过得吗？！”
　　“老班！放心！我们会拿第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日子要来了，生活都有盼头了”
　　“班长，你不做人～”
　　……
　　说什么的都有，七嘴八舌，各个激动的不行。
　　楚槐幽幽的看了看许愿又看了看南烟:“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也不透露一下，我就说你为什么闲得慌看这些话剧本”
　　南烟没有解释，只是揉了揉司念的脑袋。
　　司念的嘴巴不是特别红了，气色也好了不少，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要放假了？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说着就要掐自己一下，南烟急忙制止，傻得有点可爱了。
　　许愿听闻便轻声道:“是真的。”
　　司念反应过来:“那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还说你不知道”，说真的，司念都要觉得老班被别的老师排挤了。
　　楚槐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像就在说“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好好一个人，平时装什么逼”
　　南烟这会也是看戏的表情，但是眉眼间柔和了不知多少。
　　“没有故意不跟你说，只是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说”
　　司念愣了一下，像只刚炸毛完又被哄好的布偶猫。
　　南烟和楚槐也都是愣了一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这个氛围就是好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明明两人说话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不对劲。
　　“好吧好吧，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许愿抿了下唇，点点头。
　　更不对劲了，许愿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他不应该回怼“你算什么东西？”这个世界终于变成了楚槐看不懂的样子了。
　　南烟没说话，只是看了眼许愿又看了眼司念，最后看向楚槐，心里就好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堵的不行。
　　南烟想到刚上小学时，她的妈妈就得了病，治了好久都治不好，最后撒手人寰，那段时间在南烟的记忆里只有哭泣，绝望和灰暗，自此不爱和别人打交道，话也说的很少，性格越来越孤僻，渐渐的整个人看起来都忧郁了不少。同学们也经常说她是没妈的孩子，街坊邻居也只是说你妈妈不要你了，你让你爸再给你找一个后妈，你就又有妈妈了。南烟那时候总是哭着说:“我不要其他人做我的妈妈，我只要我自己的妈妈”次数多了，南昌宁知道了这回事，心疼的不得了，但是自此之后，街坊邻居再也没有说过这种话了。
　　后来，南烟遇到了司念，这个人很吵，叽叽喳喳，喜欢说很多废话，还会为她打架，明明自己也是一个小孩子，但就是见不得南烟受委屈。她就像阳光一样撒在她僵硬的背脊上，毫无头绪，没有任何征兆就这样闯进了南烟的世界里，从此南烟再也不怕上学了，她想如果学校里有司念的话，其实也并不可怕了。
　　当时记得老师布置了一篇家庭作业，问题是你最喜欢谁？他是什么颜色的？
　　南烟记得她写的是，我最喜欢念念，她是彩色的。
　　思绪万千，南烟收回目光。
　　“周三话剧表演节目，咱们班抽到了什么？”司念好奇的问。
　　“关于新婚之夜，丈夫出轨，但是孩子已经有了的故事。”南烟帮司念收拾好书本，耐着性子道。
　　听完南烟的话，司念心底咯噔一下，不太自然的看着许愿。
　　许愿迎着司念的目光，淡淡的笑了下。
　　司念在心里骂了千百遍那个抽签的人，手气怎么那么臭，抽到的是什么玩意？
　　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的老班连续打了三个喷嚏，打开保温杯又多放了几个枸杞。
　　楚槐若有所思:“那是不是就不用全班一起上，周三你们去，我请假回家，多休息一天。”
　　司念踹了他一脚，实打实的。
　　楚槐惊呼了一声，捂着脚踝，眼尾还噙着泪。看来是真的痛了。
　　其他两位淡定的不像话，许愿更是一脸心情很好的模样。
　　“不行，不比赛，你也要做观众，给咱们班加油”司念威胁楚槐:“要不然我就告诉楚伯父你上课睡觉，不写作业，最近还迷上了游戏机。”
　　“越来越歹毒了司念！！！”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知道了！”
　　南烟早就习惯他们两的小学鸡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唯独许愿收敛了笑意，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彼此之间都是熟悉的存在。许愿只觉得刺眼。心底泛着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