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内含福利小剧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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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太心急了！”女人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深渊”实验室内。
年轻的男人正一脸阴沉地看着女人那张明显浮粉的面孔，连带着那溢出唇线的油亮口红，心里一阵鄙夷这种假冒伪劣的精致，“看来让命算局提前发现呼吸器的秘密对你们更有利是吗？”
一旁的金博士倒是一停不停地动作着，心中也是一阵嗤笑，更直接道，“早就说过了，分配合作搭档的时候就应该注意智商数值的影响力，可惜，没人在乎这种基础的科学，呵。”
女人一脸怒意，心中的恶气在脸上达成了具象化，但面对眼前的男人却又不敢把话说的太难听，因此隐忍道，“亲爱的，交易还没结束，心急吃不上热豆腐。”
“够了，”男人十分干脆地撕下伪装，全包的深海实验服下露出了他下半张苍白瘦削的脸，紧抿的薄唇不客气地扯动着，“我费这么大功夫，冒着这么大风险，结果面临的可能是臻尚被撤销拥有自主实验室的资格，当初说好的无风险交易只是对你们而言的吗？”
金博士此刻也是发挥了技术人员的刻板印象，毫无看脸色自觉地煽风点火道，“哼，你交易的那刻就应该做好风险预知评估，看看这个女人的脸，你不会以为这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吧，哈哈哈。”
女人闻言恼羞成怒，“还轮不到你这个糟老头子在这边说风凉话，管好你的嘴”，眼见年轻男人的怒意更盛，她急忙安慰道，“放心，黄总，现成的替罪羊不是已经找好了吗，我们保证不会让臻行的实验权限被命算局收走的。”
“哼，你最好是。”
“那呼吸器技术的授权到时候得多仰仗您的帮助了。”
“哼，那就取决于臻尚的未来怎么样了，要是我的东西毁了，我不介意让你们也尝尝同样的滋味！”
闻言，女人和金博士的面色都有些难看，却只能眼巴巴看着黄寅玉走出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燃烧过后的历史中心内部，一队身穿藏青和银色穿插制服的人正在勘察现场的情况，地上是肉眼可见的展示支架碎片。
“秦曜，这次是你来吗？”沈晏展现出精准的社交口吻，即使面对老熟人，在这样的严肃的场合遇到也并没有展现过多的亲近。
警示局时空7组的副组长秦曜倒是一副很自然的模样，打了个哈哈，“可不就是我嘛，要是老王来的话你现在可没那么悠闲！”
沈晏闻言低头扯了下嘴角，故意显示出老实范，“给你们添麻烦了，历史中心这边我也是临危受命，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提！”
“对了，我听说算世部的顾部长也在这，人呢？”
正当沈晏想开口的时候，刚还出现在秦曜口头上的男人正大步向他们走来，顾辰脸色不算太好，然而在看到沈晏的那刻还是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仅半秒不到便转头朝着秦曜，即便他姗姗来迟，但也保持着一副他惯常的体面做派，大大方方开口，“秦副组长你好，进展还算顺利吗，实在抱歉，都怪我有事不小心耽搁了。”
顾辰说这话的时候又是不经意看了眼沈晏，但只见对方依然是一副假惺惺的社交面具，根本看不出任何别的情绪。
秦曜倒是直接，“顾部长客气，我们所有的勘察工作已经部署完毕，我这里公证的素材也已经通过向两局提交，等收到回复通知后，你就可以随意进出历史中心的事故地点了，现在我可以先带着你在外围巡视。”
“多谢。”
顾辰跟着秦曜走到了另外一处模拟海洋，这让他想起先前看到的那处，可惜都已经在火海中烧得面目全非了。
秦曜面对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有点感慨早些时候看到的现场状况，如此大型的模拟海洋居然能被一把火给烧成这样，据说每一处模拟海洋除去技术外的造价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数字。
对外界宣传时口口声声的尖端科技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怪不得现在外头的舆论把臻尚踩到地底下了，换谁要是看见哪家叫得上名字的财团占了这么多资源花了这么多年就弄出这么个成果也得疯狂吐口水。
沈晏注意到秦曜有些五花八门的表情，只是笑了笑。
“对了，老沈，臻尚的那位小黄总呢，就这么把你推出来应付警示局那可真是太够义气了？”
由于秦曜见证了沈晏多次为臻尚那个小比崽子擦这类的屁股，便有些直言不讳，“如果臻行实验室真的有问题，他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思及如今外头的舆论形式，沈晏淡淡一笑，“我是受长辈所托，毕竟离海洋之心纪念日没多久了，黄寅玉那小子现在估计在为烧毁部分的重建急得团团转呢。”
跟在后面的顾辰一直没说话，除了必要的巡视，他的眼神最终都会飘在沈晏的身上。
秦曜瞅了眼顾辰，大剌剌地开口，“顾部长，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沈总说吗，我在这你是不是不方便说？”
顾辰心里猛吸一口气，也许是心里有鬼，他实在没想到被人问得这么猝不及防，平时他和秦曜的接触不算多，一般都是言锦和他打交道更多，沈晏闻言也是故作疑问地看向了他。
“副组长，请来一下！”一声高昂的喊声打断了他们三人，秦曜立刻理所当然地走开了。
沈晏在秦曜走后，也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顾辰喊住，他不耐烦地回头，“你到底有什么事？”
本来准备好的一串疑问突然卡在了喉咙口，顾辰对上沈晏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一时语塞，再瞧见对方有些苍白的面色，下意识出口，“你吃早饭了吗？”
沈晏听了略微愣了愣，像是没想到顾辰能问他这么离谱的问题，隐隐翻了个白眼。
“顾部长！”
听到有人喊，顾辰立刻快步过去，只见秦曜正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只烧得有些面目全非的手环，不过，手环上一处细微的电子屏却是一直抽搐地闪耀着。
“这是什么？”秦曜随口问道，身后的同事立马接话道，“只是一只记录身体素质参数的普通运动手环，倒是没什么特别，不过还是应该交给技术部去鉴定分析下。”
“嗯，”秦曜肯定了他的想法，“对了，再找找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顾辰看着秦曜的反应多少有些了解，以他对警示局的流程熟悉程度可以勉强猜测个七七八八。按秦曜的习惯火灾现场的火势模拟他估计早就演示了好几遍，除了方才那只平平无奇的手环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连时空7组亲自进入现场勘察都收效甚微。
顾辰的面色又沉了沉，有些虚无缥缈地逛到了沈晏的脸上，这一次沈晏终于忍无可忍，“大部长，这一早上你不经意地打量了我至少有三回，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基于我们的处境我对你犯不着有恶意，但你的行为确实对我的身心造成困扰了，请你正常点好吗？”
顾辰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有种被拆穿的尴尬，但他似乎终于找到了机会，因此没打算放过沈晏，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他缓缓向着沈晏挪动了一步，带着不自觉的威压，从内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烟，只是打开的一瞬间，神情十足自然地问道，“介意来一根吗？”
然而一闪而过的金属片随着烟盒重新被扣上被顾辰收进了口袋里，顾辰盯着沈晏，妄图从他的苍白的脸上看到点别的颜色却是大失所望。
“果然，你知道？”虽然是疑问句但顾辰语气里的笃定已经十分坚固，“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半晌，直到顾辰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的刹那，沈晏的眼神像是撕扯掉最后一层外包装纸般十足真实地展现在顾辰面前，一如最开始见到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样，那片目光所及的海域还是如此深不见底一望无际。
“警示局的人就在那，你可以报警抓我了。”语气轻松愉悦像是在邀请人一同游玩一般，沈晏满不在乎，正准备朝着秦曜的方向走去，顾辰一阵叹气，迅速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容置疑地直直走向附近一条无人的单向廊道，这里因为警示局的到来早已被封上了禁止准入的标签。
手腕上的紧绷触觉可能还不够，顾辰直接一把把沈晏抵在廊道的墙壁上，虽然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是很重，但力道其实很大，沈晏单薄的后背没防备地就这么被推挤到粗糙冷硬的矿石墙壁上，微红的自生矿石隐隐散发出幽微的光芒。
背后的石壁搁得有些疼，沈晏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嘴里却没有示弱的迹象，“怎么，找这么个地方就想对我严刑拷打？段位太低了吧。”
顾辰看着沈晏依旧嘴硬的样子，心里一阵烦乱，他想到医疗室那扇门后的情景，心中又是泛起一阵毛骨悚然，他哑声问道，“以海洋之心主人的身份向回溯部发布匿名信，为什么？方羽学姐的死能让你这么失去理智吗？你明明不爱她的不是吗？”
没有和预期所料一样，顾辰的话在沈晏心里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沈晏微微眯起眼睛偏头看向一侧，矿石的纹路如同有实质的痛苦慢慢布满到这个空间的每一个空气分子。
“是啊，所以你，顾部长是这一切最好的替罪羊，从匿名短信出现的那刻开始，所有的证据都在一步步的坐实，你也从来都没有反抗，因为你那一无是处的道德，你现在来问我，可笑的人到底是谁，啊？”
沈晏忍着肠胃里的不适，语气阴毒地说完这一大段话，终于大发善心地把目光挪到了顾辰的面上，男人嘴角青灰的胡渣让他看起来十分憔悴。
也许是沈晏眼里的寒意还是刺痛了顾辰的善心，他渐渐松开了手，无助地开口，“一开始就不信任我的话，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如果想让我成为替罪羊的话，火场里死掉的人才应该是最合适的不是吗？”
顾辰深吸了口气，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焦急，“把真正的救命恩人当作幕后黑手送出去，我顾辰没有那么黑的心！我可以帮你！”
“你怎么帮！那种情况下就不想活的人能帮我什么？”
沈晏不耐烦地打断他，没有了往常应有的风度，直接又冷血，“我没时间与你在这里闲扯，你想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但记住千万别挡我的路，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下场复刻成医疗室门后你看见的那些人一样。”
正在此时一通电话打断了顾辰想要说话的动作，本来准备忽视的电话在瞥见“姜逐”的名字让顾辰不得不接，只见顾辰却是开启了免提：
“辰哥，去找。。。快去。”
电话那头虚弱的尾音戛然而止，顾辰的眉心不自主皱起，心头狂跳。
“姜逐你在哪！？”
并无回应，电话中断了……
沈晏对他的行为有些意外，但还是不慌不忙，他弯起了唇角，轻轻感叹，“现在你有正事了，大部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内含福利小剧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