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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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之前醒来后想办法打听了下，那个在历史中心内和他装神弄鬼的男人被送到了哪里，却一直一无所获，顾辰想起在历史中心看到的景象，直觉告诉他那根本不是什么实验失败的随笔，可几个月来，他根本就没有查到冯欢最后说要去的这个地方，可为什么偏偏出现在他进入海洋之心后呢？
一切就像是计算好一样，就像是匿名短信那头的人一样，这种肆无忌惮的拉扯更像是用共同的秘密在威慑他，而那个引导员的目的也许也是相似，又或者这两者间根本就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
“抱歉啊，这位先生，这边的治疗手段都是目前最先进的顶级科技，只是由于本次海洋之心纪念活动才得以被技术的所有团队暂时授权于医疗中心，并且仅供使用，你方才问的关于疗效的问题我实在无法回答您。”
医疗中心的对接站内，一个年轻的女接待员面带为难地说。
顾辰好似立马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的表述，面露抱歉，声音尽可能柔和地说，“抱歉，是我的问题，那或许能告诉我和我同一时间来的那位历史中心的引导员现在在哪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也许这个问题比起顾辰最开始说的请求更容易让人接受，女接待员的脸色略微好了些，她低头查了下昨日的医疗中心准入记录，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抱歉，并没有历史中心工作人员的准入记录，昨天我们中心收治的全部都是历史中心的参观者。”
顾辰闻言心下一沉，他谢过了接待员后，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条讯息，匿名人这次显然很不友善：
“蠢货，你以为沈晏是什么好人吗，做好你自己的事，不然死得难看的只会是你。”
顾辰的瞳孔蓦地放大，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气急败坏，并且如此直接地指名道姓还是头一遭，他心下一沉，历史中心的回忆就像是重新涨潮的海水般涌入了他的大脑。
然而，最开始他从来没有勇气去面对的事，已然被大脑的自我保护系统隔绝到近乎完美，所有的细节就像是带着新鲜伤口的疤痕让他只能感受到疼痛，却再也没有勇气多看一眼。
冯欢死前没有任何异样，就好像她只是独自去奔赴一场期待已久的远行，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顾辰，我这次要去的地方有点小众，会很远，可能要待很久，你就安心在家等我回来吧，老样子，绝对会给你带个独一无二的纪念品，哈哈，等我回来啊！”
和往常没有丝毫差别的语气，顾辰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和冯欢最后一次的对话，事故发生后他的心里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念头——也许答应冯欢的邀约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无尽的愧疚感像爬虫一样再一次啃噬着顾辰的心脏，他这一次尽力逼着自己回忆，神经性头疼却始终没有放过他，熟门熟路地牵扯起他的肠胃，引起了一阵心理性呕吐。
眼见着旁边路过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女人清亮的嗓音带着些对身体不适的陌生人的关切，“这位先生，你还好吗？”
不过顾辰却是摆了摆手，此刻的心情让他并不想麻烦别人，“没事，老毛病了，谢谢。”
然而，略急促的喘息让顾辰苍白的脸色显出了一丝病弱的青灰，女人倒是十分热情，“没关系，不用怕麻烦，我的医疗室现在反正也闲着，我带你过去简单处理下会舒服很多。”
顾辰显然现在没有拒绝的力气，他实在是难受得厉害，便被女人扶着半推半就地带进了一间医疗实验室。
顾辰之前接受治疗时尚在昏迷，因此直到现在才真正能看见海洋之心的医疗中心的治疗器械和手段有多么先进。
眼见着女人为他带上了类似于头盔样式的透明材质的治疗仪，他的整个头部感觉都被包裹在一个温润舒适的小空间内，很明显他感觉到了呼吸都变得顺畅，头部明显地放松让他有一瞬的忘却了生理上的疼痛。
不过只有几分钟时间，顾辰却感觉像是整个人被从里到外地维修了一遍，摘下治疗器械的时候他还浑然未觉，直到女人出声提醒道：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才回过神来的顾辰缓缓睁开双眼，感激道，“谢谢，实在是麻烦您了。”
“不用客气，对了，我刚才在观测中发现你的记忆曲线不太稳定，你要多注意休息，好在现在问题还不算太严重。”
“您说什么？”顾辰心下一顿，有些不敢相信，现如今的世界里，记忆曲线作为人类精神健康的其中一个重大指标是极为被看重的，更何况作为命算局的部长，没有稳定的精神健康是无法胜任本职工作的。
他不禁有些警惕，实在没料到在没有被过问的情况下被人擅自探查精神健康指标，顾辰沉下脸，眼神变得锋利，“抱歉，按照命算局发布的人类最高法则，在没有本人授权的情况下随意探测精神指标是要负重大责任的，你的实验室有探查的资格吗，你是什么人？”
女人看着顾辰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显然无法理解，空洞的眼神在此刻出卖了她已然维持不下去的社交体面，“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好心按照他们的指令办事，况且我刚刚才帮了你，你怎么狗咬吕洞宾呢！”
“他们是谁！”顾辰一把抓住她，厉声质问。
“我也不记得啊，是博士吗，不要问我，我头也好疼？”女人语气有些虚，但好在能勉强回答问题。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别问了，没用的。”
顾辰闻言一愣，只看见姜逐不知从医疗室的什么地方走了出来，他拧紧了眉毛，凝重的目光看起来更像是质问。
“喂，辰哥，我劝你别质疑我，不管怎么说咱俩在工作性质上绝对是一条绳上的，而且这次你得感谢我才对。”
姜逐轻幽幽地说，“我可是费了天大的功夫摸到这里的，要不是我，你方才被偷窥的精神数值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听他这么说，顾辰心里却是一点都没放松，要是姜逐一开始就在这里的话，完全可以在他被探测的时候阻止他，“被你知道和被别人知道有什么差别呢？”
冷脸的顾辰有着别样的威严，姜逐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着实不利于目前的局面，哭笑不得道，“大领导，你行行好，能不能多关心下我们这些普通牛马，做任务的时候干就完了，反正目前你可以把心先放肚子里，等我想当算世部部长的时候我再考虑把这份素材递给局里高层还不行吗？”
看着姜逐一脸求饶的说辞，顾辰心中思索片刻，决定暂时先揭过这茬，“你之前说你在追一个女人，是她吗？”
“不是，”他迎着顾辰探查的目光，叹了口气，
“咱这就算互换秘密了成吗，哥你这样怀疑地看我，我真的很伤心。”
顾辰有些无奈，不明白怎么姜逐反倒觉得自己委屈，自嘲道，“我只是觉得以我的为人还让你觉得不信任，是不是我太失败了。”
“不是你的问题，对不起。”
这是顾辰第一次感觉到姜逐话语里真心的歉意，他轻轻叹了口气，“有难处的话不用解释，说你能说的吧。”
“其实早在一年多前，我们数运部就断断续续发现了几个某些数值异常的运案样本”，顾辰脸色骤变，目光变得震惊又质疑，姜逐像是被他的反应弄得实在没办法，自暴自弃地摊了摊手，“你不用问我为什么数运部没有把这件事按流程递交给你们算世部，我们的老大现在还躺在某所不知名的疗养院内，这件事没有她点头，我们部门所有人都不能自作主张。”
听闻此言，顾辰微愣，联想到之前老曾在生科会议室内说的有关违规运案操作的流言，再结合姜逐的话，他完全没想过的角度里居然发生这么多让他乍一听觉得匪夷所思的事，从姜逐最初开口到现在，没有一个字不让他觉得震惊。
顾辰哑口无言，一个无端的猜测就借着话语隐隐透出，“高老师，她也是另有隐情吗？”
姜逐觉得自己还是太信任顾辰了，以至于什么都和他抖了出来，“不知道，先解决眼下的事吧。”
感受到姜逐不想多言的样子，顾辰决定还是再尊重信任他一回，“那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混进医疗中心就发现了，这里是唯一的无责任医疗室，比起有准入实验室背书的医疗室，这里显然够不上准入的资质，但它就是在这儿了。”
这时他才渐渐反应过来，回看眼前眼花缭乱的高新科技布置，一堆看着就复杂精细的器械像极了一个个对人类精神的实体酷刑，刚进入的时候，顾辰还没觉得这些精妙的仪器看上去是如此瘆人，出于对姜逐业务能力的信任，他脱口问道，“你没查到这座医疗室的背景是什么吗？”
姜逐盯着顾辰，有些欲言又止。
顾辰一秒读出他表情中的异样，“怎么了？是我知道的吗？”
眼见着姜逐依旧有些犹豫，但还是豁出去一样地直接说了出来，“你和沈晏是怎么认识的？”
“这间医疗室和他有关？”听到沈晏这个名字，顾辰像是本能反应般脱口道，他的心底闪过一丝讶异，但又隐隐藏着某些不可置信。
“不确定的话我不会说的，但这间医疗室明里暗里都显示了它只在沈晏一个人的名下，连实验室这个中间角色都跳过了呢？”
海洋之心内所有设立的项目都是由各大财团以各自实验室的名义经由命算局授权备案，绝不会出有项目孤立出现的情况，即使出现这种情况，海洋之心内由警示局布局的特殊警报设置会立刻上报，因此这种情况维持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5秒。
顾辰想到此也感到一阵混乱，想起过去这段时间与沈晏种种，尤其是火场中的无私救助，让他开始相信沈晏并不是如他早前听说的那样是一个十足的坏人，他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是沈晏费劲手段大剌剌地设立这么个明晃晃的陷阱只是为了针对我一个普通的部长，姜逐，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这个事就说不通不是吗？”
姜逐有些没好气，辩解的话都懒得说，直接一把拉开了医疗室内一道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实验门，上面的密码系统此时像极了被捣乱的毛线。
“门后就有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