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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盼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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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没想到自己只是发了一会呆,孟烦了他们竟然又跟张立宪他们打了起来,甚至比上次还要厉害,都动刀动枪了。
他只好跟着郝兽医去解救他们,就碰到了跟自己一样的虞啸卿,甚至他跟自己跪下,自己也没有说出那个办法,只能带着炮灰们默不作声的走开。
又看到郝兽医跟唐基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他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是什么能让郝兽医如此伤心哭啼,这世上也只有他儿子了,难道他儿子出事了。
他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恐惧,甚至担心起了江云,她要是出了事,自己只怕比郝兽医哭的还要撕心裂肺。
看着他一会清醒一会迷糊,又想到了年迈的师父,他们都是快六十的人,可还在战场上做着自己的本分。
他就想抽自己耳光,是他们晚辈无能,才能让年迈的长辈还在战场上打鬼子。
心里的愧疚和羞耻感像潮水般的袭来,他只能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们像没魂的似的都挤在一辆破卡车上。
孟烦了和小醉依依不舍的分别着,还交代他要洗澡。
迷龙粗也笑谑:“要洗澡,我摁着他洗,有老婆当然要多洗澡,”他指着龙文章:“他身上比我还香呢,都能把蝴蝶招来。”
炮灰们又笑了出来,纷纷凑到龙文章身上闻着。
不辣笑着:“真的呀,团长好香哦,比迷龙的还要好闻,还有药香呢。”
龙文章咧嘴一笑,一把推开不辣的脑袋:“大老爷们闻啥闻,离我远点。”
哈哈哈……
南天门的攻击被迫无期滞后,于是龙文章他们活着,活得很高兴,若为安逸故,两者皆可抛,日军想必也很高兴,因为永无休止的炮仗终于停止。
龙文章这阵时间闲的发慌,跟孟烦了斗完嘴,就收拾东西要下山。
“你要去哪?”
孟烦了以为他又要去找虞啸卿。
“我去接江云,再不去接她,就真的跑到国外了,咱俩可就真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了。”
龙文章把外套搭在肩上慢悠悠的出了防炮洞。
说的对,孟烦了立马就跟了出来:“我也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龙文章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管在前面走着。
郝兽医看见了,就跟了上去:“你俩又要去哪?”
老头走路有点不稳,孟烦了搀着他:“下山去转转。”
“那我也去。”
郝兽医正心情郁结,刚想出去走走,正好如他意。
龙文章开着他的破车下了祭旗坡,就在回禅达的必经之路等着,三人一车静悄悄的待在一颗大树下面围着一堆顽强燃烧的小火堆取暖,场面看着甚至凄凉,像三个流浪汉。
他们等到太阳都下山了,也没见一个车经过,只有路人走过。
龙文章耷拉着头正要开车走,孟烦了随意一看就看见有一辆普通黑色汽车正朝他们驶来。
他拽着要开车的龙文章:“团座,来了,来了。”
龙文章抬头一看,真的是江云坐的汽车,在禅达也就老乡绅家坐的起汽车,所以很好认的。
他眼中如同绽开绚烂的烟花,亮的惊人,喉间发出一声低吟:“终于回来了。”
身子一晃就下了车,飞快地朝车子跑去。
车子里的人也看见了龙文章缓慢的停了下来,果然是小山他们。
龙文章立马打开车门,就看见江云闭着眼睛虚弱无力的靠在车座上,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的最后一丝生命力。
尤其是她的脸色苍白,眼神迷离,看起来极其憔悴,好像已经历尽干辛万苦才来到这里。
他眼眶已然通红,颤抖的伸出手:“稍稍,稍稍?”
江云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就睁开眼,嘴角已经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什么比在病痛折磨中,睁眼便看见夫君,更能暖人心之事?
“你这个时候应该在祭旗坡,怎么来了?”江云嗓子干透了,声音都发不出来。
龙文章一手扶她下了汽车没走几步,忽然,江云身体猛地前倾,蹲在了地上开始剧烈的干呕。
她吐了太多次,胃里早就空了,此刻只能呕出一些透明的黏液和胃酸。
再一次剧烈的呕吐后,江云整个人从龙文章手里差点滑了下去,还好龙文章及时扶住她,才没有让她摔倒地上。
江云吐得太厉害,明显呛到了,她咳得撕心裂肺,边咳嗽边干呕,咳得吐不出来,又恶心得停不下来。
龙文章三人都傻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坐车能吐成这样,江云咳嗽的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胆战。
“稍稍....”孟烦了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
江云根本听不见孟烦了在喊她,她咳得眼前发黑,窒息感越来越强,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
龙文章眼眶泛红地拥她入怀,江云也抓住他的衣服,原本紧绷的身体无意识的放松了,整个人瘫进他怀里,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上,继续咳嗽。
龙文章一只手搂住江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江云在他怀里咳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一口气。
“好点了吗?”
江云说不出话,只是微弱地点点头,慢慢睁开眼睛,瞳孔有些涣散,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在龙文章脸上。
“龙文章.....”她开口。
“别说话,我抱你回家。”龙文章抱着她,如同捧着一株娇弱的花儿,微风一吹即倾倒。
江云虚弱一笑:“我没事”。
龙文章的喉咙发紧,看着她眼底的虚弱笑意,心疼得像被温水浸着,软乎乎的疼里裹着密密麻麻的酸。
江云轻微侧脸就看到了孟烦了和郝兽医:“你们怎么都来了。”
她如此虚弱无力,孟烦了心里也不好受:“你再不回来,我和团座都要变成望妻石,望妹石了。”
“知了哥哥,我想你们,”江云勾着龙文章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道:“我好想你。”
龙文章听了嘴角翘了起来,轻声细语道:“我害怕你去海外。”
江云也轻声道:“不会,我是你的妻子。”
说完,她亲昵的蹭弄他的耳朵,像个小猫儿,龙文章很享受这种被依恋的感觉。
他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江云会丢下他去海外,就特意叮嘱:“你在禅达比战场上的枪炮更让我安心。”
江云听了这话,温柔地回答:“我哪都不去,就待在禅达。”
得到她的承诺,龙文章不安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江云一直是他在这漫长艰难岁月里唯一的温暖,也是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丫头你终于回来了,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郁闷不已的郝兽医,看到干干净净的江云,好像心里没有那么堵了。
“好,你回去说给我听。”
江云微微歪头,眼神专注地看着郝兽医,像在倾听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在寂静的路上,郝兽医看着江云,她眼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如同璀璨的宝石,嘴角的微笑让他感到安心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