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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天道无情 ...
郎中大惊:“那香蒲......”
云溯道自会找人接应,让郎中不必过分担忧。
他深深一拜后,又将一袋灵石塞入云溯手中。
“您徒弟几年前为答谢当年救治给的,”郎中一脸苦涩,却勉强撑着笑:“还是剑尊大人福气好,兜兜转转又回到您这里,收下罢。”
云溯感受着手上不轻的分量,心中浮现的却是叶灼惊诧又愤恨地紧盯沈明澈远去的画面。
郎中帮助云溯做好伪装,混入抒弥人的队伍,望着一队人远去,心道自己欺骗了妻子,抒弥王没有下达放他离开的命令,只希望这个谎言晚些被发现。
而云溯在郎中的帮助下,一路随抒弥人前行,有惊无险地登上四面封着黑布的马车。
黑布遮挡了红莲的视线,云溯更是看不清楚,等听着哒哒马蹄声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
人一个接着一个,就此来到浇灌地点。
此地一片漆黑,而云溯一到,顿时察觉空荡的黑暗中传来的蠕动声和千百个呼吸声。
“呼哧,呼哧,呼哧。”
这便是抒弥国一直喂养的幽灵。
呼吸声响很大,黑暗之中蠕动的东西显然是个大块头,它们行进十分缓慢,不间断地发出粘液流动的声响,云溯猜测,或许是它们数量过多,挤满了道路,才在前行时不得不互相摩擦,由此发出声音。
盛着黑水的桶被从车上运下,那一瞬间,原本还缓慢移动的幽灵骤然加快速度,第一个飞来的卷起疾风经过云溯身旁;就在此刻,云溯看准时机,指尖一点星火飞出,照亮此物形貌——
一条碗口粗细足有三丈长的黑色长虫一头扎入黑水。
在它身后,七八条乃至十数条的长虫紧随其后,均挤入桶中,疯狂地吸取水分,即便咬断了同类的头、或是被其他虫压断半截身子,也不管不顾。
熟悉感再次浮现,云溯强行揪出一条,钳着那只剩半个的头端详,所谓的“幽灵”长虫,依旧通体漆黑,却不像盒子里那只长有特别的嘴。
记忆在此刻骤然清晰,他瞳孔微缩,幽灵不像盒子里的虫,却和芥子陵里鬼的虫有着全然相同的外形,活脱脱是芥子陵的放大版。
同一时刻,无相寺正进行今日最后一场比试。
“这场胜利真的是毫无悬念呢......”
观战席上,空山大师俯瞰场地,悬壶宗掌门伴随在他身旁;此刻,两方战斗已接近尾声,最后以其中一人将对手深深捶入地面为结束。
“老衲知道,赢的那个是剑尊的小徒弟,这几日属他名气最大,”空山手指向飒然收剑的叶灼,而后又挪到另一个人身上:“他的对手是谁?此人根基不稳,因此败北,但招式章法却也不错。”
“是阵法世家陆氏的嫡长子,陆天河。”
悬壶宗掌门眯起眼,想到徒儿明澈分外在意此人,总打算与之重新交好,话中不自觉就带有不愉。
空山看着掌门,忽然呵呵一笑,似乎了悟一切;他收回目光,远远望着叶灼,眉头一高一低,十分疑惑。
“怎么?空山大师也觉得叶灼很不一样?”
空山反问他:“掌门以为,他和你的爱徒沈公子相较,谁更胜一筹?”
悬壶宗掌门冷哼一声,这有什么可比的?
论修为、论名气、论人品、论根基,叶灼样样都略逊色于明澈。
“就算是剑尊的亲传弟子,也还毛毛躁躁,比了倒是悬壶宗欺负人。”
掌门说这话时特意提高声音,周围不少人都听入耳中,其实也暗暗同意。
以目前叶灼在场上的表现而言,只见快,还未见他打持久战。
按常理来说,剑修向来快和稳二择一,叶灼出手既快又狠,想必在稳定和长期消耗有缺陷。
而他的这个缺点,却正是沈明澈的优点。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叶灼一个火,沈明澈一个水,修为相近的情况下,还没见过火能胜水的!”
“就是,沈明澈修为高于叶灼,又能以长处克之,若两人碰上,不用比,胜负就能分清。”
“只是,我不太希望沈明澈赢,他的事你听说没有?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
悬壶宗掌门听到前两句,脸上显出得色,可最后一句让他脸色突变,当即转头去找,却没能揪出编排是非之人。
空山见状,捋捋胡子,忽然道:“命由天定。沈公子身上有天赋予的气运,自然是胜券在握;至于叶灼,他大约命途坎坷......且等老衲一试,也为这孩子指点迷津。”
此话一出,悬壶宗掌门身旁的小弟子立刻会意,匆匆往下,去寻叶灼到空山跟前受训。
少顷,弟子去而复返,身后却不见叶灼。
“回掌门、空山大师,弟子去时叶灼正巧下场,弟子道明来意,他却不理,自己走了。”
空山讶然,从来是旁人上赶着求他窥天命,不理会的这还是头一遭。
弟子忿忿道:“叶灼一直都是如此,每次比试,下场谁也不理自个儿走了。”
他抬手指向小路,路的尽头,是叶灼往前快走的背影,而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竟是一瘸一拐的陆天河。
......
在打赢陆天河之后,叶灼一如既往地向云溯的住处走去。
每一次比试结束,他都是如此,有时候会遇到赶他回去的柳砚尘;柳砚尘不在时,叶灼得以靠近师父暂居的住处。
然而门上有结界,坚固而厚重,一副铁了心不让他进入的模样。
最初,叶灼站在门前,自顾自说着话,期盼云溯听到之后,能见他一面。
后来,他从天黑说到天蒙蒙亮,云溯依旧是没有一点回应。
失望与不甘心在心中翻滚,为什么不见他,为什么?凭什么?
情意难捱之下,叶灼就在门前写了封信,一提笔,却写不出不解的呐喊、汹涌的委屈,反而落下三字——“对不起”。
那晚以来累积的所有,终究还是败在他心中对于距离的恐慌之下。
他勉勉强强认下自认为不该认的错,以期骗来一个再见的机会。
然而没写几句,真实的想法又冒了头,最后,一封信写得是颠三倒四、不伦不类。
叶灼将信留下,而等再来之时,竟意外发现他的信不见了。
是被风吹走了,还是,真的被云溯收下?
叶灼瞬间心慌,那信的后半段,有好几句大逆不道的话,傻子看了都知道他什么心思。
他慌张逃走,又希望云溯看到,又不希望云溯看到。
如果师父没有看信,就不会被发现,可也证明师父还是不愿知道他一点消息;如果师父看了信,他是可以解脱,但师父一定会大发雷霆......思及此,他竟然有些难掩的兴奋,甚至坦然幻想大怒的云溯该是什么模样。
冷静之后,叶灼明白,云溯至今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大约没有看信。
扔了?撕了?还是烧了?
此刻,叶灼打完陆天河,脚步沉沉,再次踏上他反复行走的这一条路,云溯的居所就在不远处。
“叶灼!”
一声呼唤惊到兀自沉浸的叶灼,他停步回头,不耐地看向一路跟随的陆天河。
陆天河气喘吁吁:“空山大师极难得主动请人,你可是错过好大一个机会!”
叶灼却道:“空山,我知道他。看起来像个只认天命,天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的活死人。”
陆天河大骇,立刻往四周看了一圈:“好险没人,他什么地位,你也敢说。”
不过,陆天河心道,叶灼误打误撞,说得倒也不错。
陆家有极少数人游走于灰色地带,知道许多年前空山的一件秘事:
空山曾经看着一个孤女被人奸.污至死也绝不出手,听从天谕,认为‘这是她的使命,她有该去的道路’,是个极端的天道信仰者。
“你说完话了?那就走,”叶灼掀了一下眼皮,神色冷淡:“我和你没那么熟。”
陆天河连忙道:“等等别走!我还有话说!”
在同派十年,陆天河都有意避着叶灼走,问道大会不得不正面比试。
他本以为叶灼会趁此机会好好教训他一番,然而叶灼只是正当赢得比试,连多余羞辱他骂他的话都不曾说。
陆天河想到叶灼母亲的真正死因,心下羞愧,于是忐忑着跟随他。
如果他把真相说出来,会不会比日后叶灼自己发现要好些?
叶灼见他支吾着没说话,挑眉一语点破:“你不会以为,我今日和你打这一场,就是放下当年之事吧?你想错了,我只是不能以万剑山的名头报复。”
等他真的独当一面,不受陆家掣肘,不影响师父,那时他自有道理。
闻言,陆天河吓得一个后撤步,当即将已到嗓子眼的真相吞了回去。
叶灼以为他只是单纯受了惊吓,冷笑道:“陆大公子,回去芥子陵多练几次砍长虫,免得我真要打你的时候,你选择逃跑。”
陆天河瞬间涨红了脸,但也无法反驳。
芥子陵秘境外,守门鬼的长虫难缠却杀不死人,自十年前那次选拔后,常有外门弟子去那里练剑。
自此,“回芥子陵砍长虫”就成为内门弟子间讽刺对手太弱的俗话。
“哎,等等!”
忽然又一个声音出现,清朗中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
叶灼一怔,当即认出来者是谁,心道倒霉。
一袭青衣出现在二人视线中,掌门柳砚尘发丝散乱,显然是匆忙起床。
他眼睛一转,问道:“你们说那个芥子陵,是什么地方?好耳熟啊。”
陆天河:“......”
叶灼:“......是万剑山旁边的入门试炼秘境,掌门。”
一派掌门能忘记自家秘境也实在少见,放在柳砚尘身上却不奇怪了。
“啊,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
柳砚尘本人对此一点都不尴尬,不心虚,打了个哈欠,缓缓抱怨道:
“叶灼,你师父不知道又有什么怪点子折磨人,大晚上的传音来让我去抒弥国接两个人,又问我芥子陵的虫是怎么来的,谁知道啊?”
叶灼脸色顿时一黑,师父有时间给掌门传音,没时间回他几十条传音里的任何一条。
陆天河左看右看,见叶灼似乎心思不在此,弱弱举起了手。
他还真的去过芥子陵练剑,和鬼喝闷酒的时候,鬼曾经吹嘘过它如何与黑虫结缘。
“那只鬼说,虫是神快飞升的时候,他从天空的裂缝里拿到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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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天道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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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周一三五六日更新......周二四有空就能更 梦想是成为日更选手尽快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