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而谢悯和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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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悯的目光紧紧锁在两枚白马玉饰上，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
“耍赖皮。”谢悯无奈地勾起嘴角，视线回到祝辰君脸上，“不是说好先不求婚么？”
祝辰君没接话，捧着小木盒的双手伸得笔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你……愿意吗？”他执拗地问道。
“我愿意。”谢悯说。
……
没想到谢悯会回答，而且太快了，祝辰君没反应过来。
“好像很惊讶的样子？以为我不会让着你？”谢悯捏了捏祝辰君的脸蛋，指向木盒里的小白马，“下一步是什么，给我戴上这个？”
祝辰君的脑子宕机了，从开门到现在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求婚的节奏被打乱，所以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不、不是！”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我有准备戒指的！”
谢悯愣了愣，笑道：“所以本来应该捧着钻戒求婚，结果不小心弄错了？”
“太慌了嘛！慌着把小白马给你所以……啊啊啊你怎么还笑！”
祝辰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郑重地打开戒指盒。
“对不起我搞砸了，再来一次吧。”
“先别急，我很在意这两匹小白马，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亲手做的吗？”谢悯问。
“当然是亲手做的！”祝辰君着急为自己辩解，但说完觉得不对劲，“别打断我呀谢老师！”
“因为好奇嘛。”谢悯扶着下巴，故意道，“毕竟才拿到手，很难不怀疑是不是临时赶工或买的现货。好在我深信阿辰不是这样的人。”
“谢谢你的信任啊。”祝辰君垂下眼，摸了摸后颈。
“……不会真是赶工的吧？”
“当然不是！”
祝辰君捂住半张脸，纠结半天，还是打算向谢悯坦白。
“你、你不是送了我he剧本吗？”祝辰君缓缓开口，“在剧本里，我确实履行了送你白马玉饰信物的承诺。读到那儿我才发现你当时送我的生日礼物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决定做一个新的给你。小白马可以迟到，但不能缺席，更不能让本该收到礼物的你变成送礼的一方。”
“从拿到剧本的那天就着手做了，所、所以……不算赶工吧。”祝辰君挠挠脑袋，“年糕有个做玉石生意的朋友愿意借我场地和工具，我每天都会抽时间去。”
“抽时间？”
“是啊，背着你偷偷做事有多难谢老师你知道吗！只有午休和工作干完偷溜出去的时候才能稍微安心做工，还总担心被你发现，让惊喜打水漂。所以进度就……慢了，前几天才彻底完工。”
没想到这家伙花了这么多心思，谢悯瞪大眼睛，脸颊微微泛红。
“好了，我解释完了。”祝辰君看向谢悯，“现在可以专心听我求婚了吗？”
“在此之前，也听听我的吧。”谢悯说。
“……”祝辰君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在求婚的时候打一架吗？”
“不。”谢悯握住祝辰君佯攻过来的拳头，笑道，“听我说吧，就几句，很快。”
祝辰君拿他没办法，放下拳头。
“我不是单纯为了好玩才抢在你前面求婚的。”谢悯说。
我看你就是吧！祝辰君蛐蛐道。
“上辈子我做了很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走后，我认真反思过，发现这么多件后悔的事里，最让我后悔的有两件。”
祝辰君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
“第一件，是我没有正式向你表白。”谢悯回首过去，连眼神也变得暗淡起来，“连说爱你都是在梦呓的时候。我这个人……你知道的，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直率的你总能深深吸引我，无论何时何地。”
“正因如此，这辈子，我尽力让自己情绪外泄了，虽然好像朝着动不动就生气的路子越走越偏，但是在‘爱’的表达上，应该比萧明做得更好。我希望你能因此……比前世更加喜欢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祝辰君长大嘴巴，盯着脸越发变红的谢悯，目光炯炯。
察觉到祝辰君要说点什么了，谢悯捂住祝辰君的嘴。
祝辰君：“#¥%@#%¥！”
“第二件，是没能向你求婚。”谢悯的眼神变得更加暗淡了，“不，不仅没有求婚，严格来说是‘逼婚’。我擅自掳你进洞房，虽然交换了戒指，但并没有求婚，这种先斩后奏的强硬……让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明明现在也挺强硬啊。发不出声音的祝辰君悲伤地想。
“所以，我想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向你表白和求婚。”谢悯松开祝辰君的嘴，看向他手里的两个小盒子，犹豫了两秒，还是说，“虽然但是，听你讲了这么多，又觉得如果非要和你抢，我就变成十恶不赦的大混蛋了。”
“两个人的遗憾，如果只能弥补其一，我希望能是你的。”
谢悯捧起祝辰君的手，和他一同托起戒指盒和白马玉饰盒。
“你想做的事，请继续吧。”
谢悯对祝辰君笑了笑，灰黑色的眼眸仿佛盛着小白马灵动耀眼的光芒，把祝辰君看得一脸痴迷。
祝辰君拿起属于谢悯的白马和戒指。
“谢悯。”
恋人的名字像软软的棉花糖，光从嘴里念出来都觉得甜甜的。
“我要说了哦？”
“嗯嗯。”
“你愿意……再次成为我的爱人吗？”
谢悯笑着，微微俯身，在祝辰君的脸上亲了一下。
“当然，我愿意。”
……
为彼此戴上白马玉饰和戒指，两人抱在一起对视了足足两分钟。
在谢悯气场的强势冲击下，祝辰君咳嗽一声，红着脸转过头。
谢悯拉住他的手，在无名指的戒指上摩挲：“还有我的求婚，你不会忘了吧。”
祝辰君转过头，瞥见谢悯手里的小木盒，不由得心里一颤。
这木盒和侯爷送给萧明的一模一样，意味着也和成婚时萧明送给侯爷的一模一样，更加意味着，也和生日谢悯送给自己的，和自己刚才送给谢悯的一模一样……
放开过去的不谈，只算这辈子他俩手里的，相同款式的小木盒已经有三个了。
“我们是要开马场吗？”祝辰君盯着谢悯手里。
谢悯愣了愣，笑道：“猜错了。”
祝辰君用探究的眼神观察木盒：“不是玉？那是什……哦！”
他想起飞机上的梦里，萧明也是用这样的木盒装戒指的！
“你仿制了我们以前的婚戒？”
“是，但不完全是。”谢悯打开盒子，取出戒指，“之前的钻石是用月光石代替的，这回补上了真的。”
古朴又漂亮的造型，戒面上有很多细小精致的刻纹，钻石光泽如星，仿佛能镶嵌进祝辰君的心里。
“我会好好珍惜的。”祝辰君说。
“嘘。”谢悯一本正经道，“我还没有问你呢。”
“喔喔。”祝辰君点点头，“那你问吧。”
谢悯将长长的喜服衣摆提起，单膝跪地，捧起戒指盒。
“阿辰。”他勾起嘴角。
“等等等一下……”祝辰君伸手打断。
“怎么了？”谢悯的脸上跃出不爽。
“我就穿着这个听你求婚吗？”祝辰君指着自己身上的恐龙睡衣。
谢悯看着他：“我觉得很可爱啊。”
“……要不要看看自己穿着什么，大红喜服！为什么只有你有我却没有，恐龙和洞房花烛的场景多不配啊。”
白费了这全息投影。
谢悯想了想，觉得祝辰君说得有道理。
“那你穿这个吧。”谢悯从行李箱拿出另一套喜服。
“……既然带了就早点拿出来啊！”
祝辰君接过喜服穿上，因为款式太繁琐，只能谢悯带孩子一样帮着他穿。穿完后他回头瞪了谢悯一眼。
想到自己刚才穿着恐龙睡衣向心上人求婚，他就羞愤得难以复加。明明有更好的衣服！
“我就是太着急了。”谢悯勇于认错。
祝辰君理了理胸口的大红花，说：“不说这个了，开始吧。”
谢悯这回没有单膝跪地，而是将戒指盒暂时搁下，牵起了祝辰君的手。
“祝辰君。”
祝辰君身子一震，莫名紧张起来。
只听谢悯说道：
“你是萧明作为游戏角色被创造出来的「原因」，是萧明作为‘人’存在的意义。”
“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倾心于你，可惜我天生羞怯，畏葸不前这么多年，才在此刻将心意倾诉于你。这很差劲，但恳求你原谅我、相信我，无论是作为萧明，还是谢悯，我都将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你我的全部。”
一声机械的响动后，眼前的洞房场景骤然变换。
在谢悯诉说心意的句尾，两个人来到了公司大楼的楼顶。
他们正式重逢的地方。
谢悯从戒指盒底部抽出一张照片。
“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祝辰君看向照片。
小小的拍立得相片，是彼时的他随手拍下的二人合照。
「准备好了吗？笑一个。」
相机的“咔嚓”声仿佛仍在耳畔。穿着萧明cos服的谢悯，一见如故的亲密距离。
对两人的过去毫不知情的自己，竟然像相爱多年的恋人一样依偎在谢悯的颈窝，一脸幸福地比着剪刀手，而谢悯的脸红得像苹果，没有撇开哪怕一丝一毫。
原来公司的大家爱磕他俩，并不是瞎嗑。
“重逢的照片，我有好好珍藏。”谢悯再次握住祝辰君的双手，和他一起将照片护在手心，“这张照片，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因为这是我二十多年里收集到的你最清晰的正脸照……虽然是从你手里抢来的。”
谢悯转身，从行李箱里取出一本相册。
相册的款式几乎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祝辰君出生的时候，他妈妈就为他准备过类似款式的相册。
祝辰君颤抖着手，在谢悯的引导下，一页页地翻开。
有他幼儿园上台演出时的照片，拍摄角度很低，像素也模糊，很难想象同样是小朋友的谢悯是如何拍到这张照片的。
有他高中时帮忙做校服模特的照片，当时登上了校刊，但他记得照片是没有洗出来的，当时的拍摄者是谁来着，被谢老师索要照片是什么感受呢？
还有他高中在管乐团的合照、参加运动会被学妹发到校园论坛的照片，大学演讲比赛视频中被单独截下洗出来的一帧……
从小到大不甚在意的点点滴滴，都被谢悯悉心采撷，一一收集进名为“暗恋”的回忆录里。
“以前的我没有这本相册就活不了。”谢悯凑近祝辰君，和他肩膀相贴，“但是现在的我不会了，因为像这样的合照，日后的我们可以收集更多、更多。”
谢悯拿起戒指盒捧在手心，就像捧起了两颗星星。
“阿辰，我爱你。”
谢悯望向他的“星星”。
“你是否愿意和我结婚、永生永世不分离？”
祝辰君湿润的眼里漾起笑意。
“当然，我愿意。”
窗外的灯火璀璨，恰如爱人彼此相望的眼眸。
12月25日，农历冬月初五，圣诞节凌晨。
四皇子和小侯爷度过了他们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
而谢悯和祝辰君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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