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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夫君太俊俏 ...

  •   冬夜山间,莲灯古寺。

      布满星子的天幕下,禅院连绵成墨色的剪影。

      暗夜中,两道身影伏在一间禅房的房顶上,一道颀长刚硬,一道娇小柔软。

      夏若初无聊地翻了个身。

      “王爷,你到底带我来看什么嘛?不会真有鸳鸯梦吧。”

      这肃王妃真不好当。

      一个时辰前还在浴池中亲得水深火热,吊得她七上八下的,转眼却要陪夫君爬屋顶,行那偷窥之事。

      三更半夜的,四周寂然无声,连个鬼影都不见。

      他们藏身的地方离目标有一段距离,对面禅房中只要有人出现,他们就能清楚地看见,却不用担心对方会听见他们耳语。

      她疑心萧承翊是早有预谋要将她培养成女侠,不知什么时候还为她量身定做了一套夜行衣。

      窄袖束腰,裤脚扎入靴筒,长发绾成马尾,还有装流星弩的暗袋。这身穿着意外地舒适,比着裙装自在,回去不如多做几套不同颜色的,平日当家常衣裳穿。

      夏若初瞥了眼身侧像磐石一般沉静的男人,翻过身来趴着,与他肩挨着肩。

      暗夜里,萧承翊纹丝不动,目光始终锁着对面禅房,“待会就知道了。你安静些,我们在做坏事,不是在赏月观星。”

      “王爷,你怎么知道妾穿衣的尺寸?”夏若初一点儿都不想安静。

      “量的。”

      萧承翊叹口气,他开始有些后悔了,怎么会想到带这个娇生惯养的娘子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从他身边扭到屋脊另一头,又从另一头扭了回来。

      拿他的腰当枕头,躺着数星星。或者像只懒猫似的蜷在他肩窝里眯觉。

      闹腾半天,又说手磨破了皮,抱怨瓦片太粗粝。可她身下分明还垫着他的披风。

      身旁的懒猫打了个呵欠。

      “王爷又不曾与我同去裁缝铺,什么时候量得这般准确?”

      萧承翊声音淡漠,连眼皮都没抬。

      “用手量的。”

      夏若初一怔。脸颊缓缓升起热意。

      萧承翊懒洋洋道:“你再动来动去,我现在就能量一遍。你信不信?”

      夏若初像被针扎了似的,浑身一激灵,困意全消,赶紧乖乖趴好。

      须臾,她又忍不住偷眼去瞧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

      夜色里,萧承翊的侧脸线条冷硬,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他目光沉沉地锁着远处,像一头蛰伏的猎豹,自始至终连姿势都没换过,看着就很不好惹。

      这副禁欲的模样,让人几乎觉得今夜那场旖旎的亲吻是一场幻觉。

      夏若初悄悄摸摸自己的嘴唇,还有点肿,残留着被人反复吸吮的胀痛。

      浴池里的情形便一幕幕地涌上来。

      她从来不知道亲吻也能令人迷离和沉沦,浑然忘却时间与空间,只有两个人在水中,在彼此滚烫的怀中里,你来我往。

      最后是她把萧承翊摁倒在池沿上亲。

      萧承翊脖颈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夏若初觉得他再忍就要爆血管了,他却飞快拽过池边的棉巾裹住她,一直抱回了床上。

      夏若初那会儿真的在想,要不要继续诱引他。

      然而萧承翊却说赶时间,必须带她来看场好戏,这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想起来夏若初心里还闷闷的。

      实际在她的观念中并没有对守孝的执着,人们的哀思可以通过其他方面寄托,活着的人本就该好好生活。

      那不过从前随口找的托辞,没想到向来专制的萧承翊,竟会在这件事上一直顺着她。

      真是的,感觉到欢愉的时候顺其自然就好啦。

      看着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侧颜。这么好看的人,她怎么都不吃亏。

      可惜,现在反倒是萧承翊不知在僵持什么。又不是不行。

      话说回来,他拼命克制的时候其实很诱惑呢。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人,在被求欢的本能把控时,照样会流露出难受的神色,动作也变得急切。

      她只要稍加安抚,他便会发出低沉的喘息,那种破碎感很是让人心软。

      好想,蹂躏他。

      此事或许该化被动为主动,听从智慧的老人言?

      “夫君是你自己的夫君,找人绑了他,脱光了扔到床上,就你这小脸蛋,都不用下药,保管他把持不住。”

      脑海里的画面真的很不健康。

      夫君太俊俏,好难把持。

      胡思乱想间,那俊俏的夫君忽然就回过头来。这一回头,恰好把她的眼神抓个正着。

      山间的冷风拂过两人面颊,夏若初面容渐渐滚烫,感觉两人呼吸凝成薄薄的白雾,随即互相交融。

      对视片刻,萧承翊唇角微微扬起一弯弧度。

      “是想亲吗?”

      夏若初蹭地烧红耳根,像做坏事被揪住的小孩,慌忙把脸埋进手臂间,闷闷地喊道:“我没有!”

      忽然察觉自己声音太大了,她将唇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门,语气却凶巴巴的:“我最讨厌你!”

      随即一只大掌捏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压到颈窝里。

      “嘘。人来了。”

      夏若初赶紧噤声,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

      对面禅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一个男人身影先闪了出来,披着墨色斗篷,帽兜压得极低,看不清面目。

      他在门前站定,回过身,朝门内伸出手。

      一个纤细的身影走出来,将手搭在男人的掌心。

      夏若初才要惊呼,就被萧承翊捂住了嘴。

      那个与男人幽会的女子,竟是美丽高贵的丽妃娘娘。

      温佑宁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寝衣,墨发垂在肩后,浑身上下还带着慵懒,偎进男人的怀中。

      男人将斗篷解下披在她肩上,丽妃仰起脸,替他将帽兜往下压,又抬手理他的衣领,动作温柔而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

      两人就那样站在禅房门前,依依不舍,十指交握,低低地说着什么。

      许久,男人低头在温佑宁额上落了一吻,随即离开。

      直到丽妃重新回到禅房内,灯火熄灭,夏若初仍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堂堂清河温氏曾任由柳氏差遣的原因。”

      萧承翊声线淡然,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

      "丽妃替柳氏脱了贱籍,助她如愿以偿进入永宁侯府,等于间接害了你们母女。”

      “我给你准备了当年的文书,你拿着证据去太后面前揭穿丽妃,温家就完了。不仅柳氏和夏无咎脸面丢尽,柳氏脱籍之事便是造假,她自然要受重罚。”

      萧承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就赢了。”

      夏若初安静地垂着眼,不说话。

      萧承翊缓缓扬起眉,“你不满意?”

      “多谢王爷为我筹谋。”夏若初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丽妃对圣上本就没有感情,我记得她当年进宫前就哭得很惨,还曾自寻短见,只是为了家族的前途不得不从。圣上自己那么多妃子,凭什么要求她忠诚?”

      萧承翊侧目看她。

      夏若初知道他不会理解。她心中也恨丽妃。若不是丽妃纵容,柳氏或许不会有机会将母亲逼得走投无路。但她不想用这种方式去赢。

      “王爷,我不想拿一个女子的感情去换一场胜利。我要对付柳氏,总会有别的办法。“

      “妇人之仁。”萧承翊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弄,“你想光明正大在赐福宫宴上为沈家翻身,别人可不一定给你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你大可光明正大用这个秘密去威胁丽妃,让她把柳氏从宫宴专供的名单里剔出去。她或许不怕死,可她有个小公主,自然会顾及。”

      夏若初想了想,仍摇头。

      “不要用孩子去要挟一个母亲。那太残忍了。我虽然没有生孩子的想法,可我能体会这种心情。”

      萧承翊沉默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波动,很快又掩去。

      他别过脸,语气里就带上了火气:“你对温家就是手软。”

      “不是的!”夏若初将身子挨过去。

      明明两人已经贴在一起了,还是要往他那边挤,“那我问王爷,王爷不喜欢温家,为什么不自己去与太后说?太后也很疼爱你,你害什么羞?”

      萧承翊不说话,铁青着脸往旁边挪开。

      夏若初嘴角一弯,又挤过去,仍是紧紧挨着他。

      “因为王爷其实和我一样,不屑用这种手段。你不想威胁一个女人来要挟温家,你瞧不上这种手法。”

      她偏头看他,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又有点小得意。

      “哼,自己不想做的事,就哄我去做。我才不上当。”

      萧承翊嘴角弯了弯。

      他轻嗤一声,忽然伸出手捧住夏若初的脸,把她的脸颊揉成一只软乎乎的小包子。

      “啊痛!”夏若初捧着脸抗议。

      却见萧承翊站起身,顺着屋檐角几个腾挪,衣袍带风,稳稳地落到地面,夏若初赶紧起身追过去,站在屋檐角。

      伸手让他抱。

      萧承翊背过手去,“王妃不是讨厌本王吗?自己下来吧。”

      说完,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若初:!!

      她低头看了看地面。那么高的屋檐,她怎么下去?不丢性命也得摔断一条腿。

      这人怎么这样啊!不就是一句随口玩笑,他就要惩罚她?

      起初和萧承翊在一起,她觉得躺在屋顶上看星空,是一件特别浪漫的事。现在全变了。四下静得可怕,风吹过禅院的檐角,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远处的树影黑黢黢地晃动,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正盯着她看。

      男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夏若初鼻子一酸。

      来的时候她只要搂住萧承翊的脖颈,他单手抱着她,轻轻松松就上来了。她以为下去也是差不多的,可这会儿她试着探了探脚尖,瓦片滑溜溜的,根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心里一片冰凉。

      萧承翊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将她一个人扔在莲灯寺。

      她咬着唇忍了忍,没忍住。先是无声地落泪,后来越想越委屈,还不敢哭出声来,窝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抽抽搭搭。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身侧的瓦片上。

      “别哭了。”

      夏若初心里一松,那种从极度的害怕里忽然被打捞起来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用力锤了他一拳,声音又哑又凶:“你还回来干什么?!”

      又噼里啪啦锤了好几拳,拳头落在萧承翊肩头,他纹丝不动。

      “你是不是又动了念头想把我丢在莲灯寺?那你倒是给我个干脆呀,我又不会缠着你,你这样让人更害怕!”

      夏若初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萧承翊语气还是不紧不慢,“你哭这么大声,要把狼招来了。”

      “我才不怕,你就是狼!”夏若初红着眼骂道。

      耳畔落了声不羁的笑,一道有力的臂膀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

      落地的时候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扶着她的肩,等她缓过劲来。

      夏若初站在原地,抱着萧承翊的狐裘披风,也不说话,只是噘着嘴抹眼泪。

      “还没哭够?”萧承翊叹口气。

      “我腿软,”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让我缓缓。”

      过了一阵,男人忽然弯下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

      夏若初愣住了。

      “不是怕黑吗?”萧承翊道,“我背你。”

      来时为了不引人注意,马匹和几名侍卫都留在山门外,萧承翊一个人带她进来。夏若初还记得那段山路有点长,走得她气喘吁吁。

      然而此刻她趴在萧承翊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像走在平地上一样,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闭上眼睛看不见黑夜,闻着冬夜的山风送来的松木清气,其实还是很美好的。

      夏若初她伏在萧承翊温暖而宽厚的背上,眼皮慢慢就沉了下去。

      她软软地唤了一声:“殿下。”

      “嗯。”

      “我收回前面的话。我不讨厌你了。”

      萧承翊的肩背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忍着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真娇气。只是逗逗你,就哭成那样。”

      夏若初搂紧他的脖颈,脸蛋在他后颈上蹭了蹭。

      寂静的山路上只有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贴着他的耳廓。

      “你要是想丢下我,就千万别犹豫。”

      “不要给我希望,又老是这样吓唬我。”

      “下次你再丢下我,我会哭个三天三夜,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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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宝宝们来坐坐呀! 感谢看文的小天使,求收藏,谢谢大家的鼓励~~ 下一本开《偷折》 男主撬兄弟墙角,男二追妻火葬场,欢迎宝宝们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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