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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炎柱其人 ...
苍也听说过一些事情。
这对双生子诞生后,幼子被指为不详,险些遭到弃养。可他即便看在眼里,也不便过多插手继国家的内务。说到底丰川家整体实力终究不及继国,很多事只能袖手旁观。
“小的时候我很调皮,总是让姐姐担心呢有一回贪玩上山,迷了路回不了家,是姐姐提着灯笼上山来找我。
她为了安抚受惊的我,哼着哄孩童的歌谣,一路背着我回去,直到遇上家里的仆役,才总算松了口气。
那时我才看见姐姐的脚早已被山路磨破,流了不少血。
我哭的好厉害,旁人都只当我是受了惊吓。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愧疚。
真心疼姐姐呐,竟为了我这样笨拙愚钝的弟弟,付出了这么多。
从那天起,我便发誓要好好守护姐姐。
可自从田庆之乱平定后,一切都失了掌控。
姐姐嫁给那个男人,住处离丰川家并不算远,却如同隔了两个世界,再难再见上一面。上一回见她还是在祈福那日——
正是朱乃怀你们的时候。自那以后,便几乎没再见过了。”
“说实话,我真想杀了那男人。”丰川苍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他随即将先前逗弄缘一的信物,郑重放到缘一手里。
“这个你收好,既是你的护身符,也是将来助你和严胜称霸天下的力量。”
那是能调动丰川家半数兵力的凭证。
“这东西原本是姐姐出嫁前曾与我约定,本应作为嫁妆随她一同离去。可她悄悄留了下来,想来也是为我日后继承丰川家铺路。
她不愿丰川家屈居人下,可我始终觉得,你们是姐姐的孩子,是我丰川苍的外甥。能与你二人并肩,共夺天下,才是姐姐真正想看见的愿景。”
——
十年后,继国家主因旧疾突发离世,严胜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家主之位。
彼时正值室町幕府末期,幕府权威早已名存实亡。
细川家族发动政变把持朝政,各地大名纷纷割据自立,天下大乱。
神代一地也爆发纷争,在过去的数年间神代涌入了许多逃难的难民,可这些难民日子也过得并不好,城内武士豪强互相倾轧肆意占领土地,只需一点刺激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躁动。
严胜便借着这动荡时局,将神代一带散落的豪族尽数收归麾下,惨烈的厮杀过后,杀得城中只留下十余支家族,严胜将其化零为整,完成了父亲临终前未能实现的夙愿。
在一个晴空万里的早晨,阳光透过院中常年栽植的青柏树,缘一身着红色羽织,身姿挺拔如松,走到严胜面前,垂眸躬身道:“大哥,今日前来是向你请辞。”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保存完好信物,只需一眼严胜便认出那是丰川家的东西,缘一目光澄澈地说:“当年舅舅将这个交给我,为的是保我周全,此物寄托了母亲与舅舅的爱意,今日我赠予大哥,愿它庇佑大哥平安,岁岁康乐,亦证我对大哥,对继国家此生唯有信任与忠诚,绝无半分二心之证。”
短暂惊诧过后,严胜恢复平静,他早料到神代战争平息后缘一会请辞,可没想到他会将这般珍贵的信物相赠,他接过那枚信物,颔首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请辞。
目送缘一的背影走出继国家门,严胜耳畔恍惚间响起年幼时母亲的话语,轻柔得仿佛还在昨日。
“严胜啊,这是缘一,是你的弟弟。”
“严胜,快来见见他。”
“若有一天,你弟弟离开家中,不要阻拦。”
菟丝般柔弱的母亲,也早已预料到这一天啊。
——
十四年后。
弥生和无惨并肩行走在寻觅半生莲的途中,此地人烟稀少,荒寒寂寥,滩涂上寸草不生。无惨难以想象弥生竟曾为他寻药孤身踏过这般神弃之地。
在他的印象中,弥生总爱说些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蠢话敷衍了事,把他当个孩童哄骗,又极少安分待在产屋敷家中,经常寻个由头便匆匆离去,总叫无惨忍不住疑心这人究竟是外出采药,还是卷了细软逃跑。
所以每回他前脚刚走,无惨都要悄悄翻进他的屋中查看是否少了什么值钱物件,他曾下令让仆人暗中跟随,可弥生总能惊觉,再用路途凶险不便同行的理由劝退旁人。
他手中时不时捧着一本古书,以轩墨抒写,墨沉经久不散,无惨曾看过,通篇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唯有弥生能读懂。
弥生说,这书上记载着无数世间罕见的药材产地,是他师父遍历四方亲眼所见后,用毛笔记录下的内容,乃千金不换。
无惨只觉得他在吹,和那些故弄玄虚的方士没什么两样。
“把手给我。”
入夜后的夏季还算凉爽,海边潮水涨落后空出的那片沙地颇为难行。
弥生朝无惨伸出手,也下意识的说出了句话。
因为曾经和这位少爷外出时,总要时时刻刻照顾着他那病体。
无惨歪了下头,月光泼洒在那红花黑底的和服,衬得愈发矜贵高傲,他倒是极其自然地搭了上去。
弥生悔之晚矣。
只能硬着头皮牵着。
习惯是很可怕的,尽管厌的要死,可每逢遇上这些事,他仍会本能地先为无惨考虑。
偶尔有一两只海鸟孤零零呃站在岸边,听闻人声受惊,扑棱和翅膀飞走。
海边搁浅着腐烂的枯木,被潮水冲上来的贝壳。
而淤泥下埋着湿冷的沙土,远处雾蒙蒙的一片,鸣女小姐不愿弄脏鞋袜,站在岸边等候。
碎礁石被海水泡的湿滑,踩上去若是不留神便会狠狠摔倒,从手腕到大腿难免摔得青肿,更会被锋利的石棱划开长长的血口,再裹上腥臭的泥沙,狼狈又无措。
可通往半生莲生长的路偏偏只有这一条。
行至深处,半生莲周遭萦绕着一片幽蓝微光,宛如沉落海底的夜空。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无惨想把这些全部摘走,弥生阻拦他。
“半生莲无法人工培育,若是一次性摘光,后来人就没得用了。”
无惨只嗤笑一声,语气淡漠又蛮横:“后来人关我屁事。”
“这花只长在这里,离了这片滩涂就活不成。摘绝种就是自断后路,你可以不在乎别人,可怎么能确定这次入药定能成功?”
无惨玫红色的眼里浮现犹豫纠结之色,他试探的说着:“真不行吗?说不定我能繁育成功。”
弥生有些烦了:“随你的便。”
这就是他最烦无惨的一点,刨根问底个不停。你明明说了不行,他偏不肯听,非要亲自去试探。
成了便兴致勃勃地跑来炫耀,顺道贬低你见识浅薄。失败就悻悻作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是没被人撞见还好,一旦被撞见了便会恼羞成怒,又窘迫又气急败坏地要把那人杀之后快。就是个活阎王。
无惨摸摸弥生的脸颊,嘴角平的快掉进滩涂地里,又冷又渗人的看着他,一点温情都没有。
“你生气了。”无惨说,又嘟哝了句,“脾气真差。”
弥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可无惨好像蛮开心,几乎抑制不住那快乐的神情。
“快点摘完吧,我记得附近有个庙会,我们还有时间逛逛。”他的声音轻快,尾音上扬,跟掺了蜜糖的药汁子一样甜。
多么恶心的“我们”啊,弥生厌恶的想。
回到沙坡上,鸣女取走药材。
“用海水浸着根部,能保持一段时间活性。”弥生嘱托道。
蝉鸣声愈发高昂,三味线响起,独眼女鬼消失于眼前,无惨忽然意识到什么。
一路通行太顺畅,以至于没注意到滩涂里泡发的那堆白骨。已经不是人类的他下意识觉得这片地方能有什么危险,可若是百年前的弥生,还是人类时的弥生孤身一人来这地方采药,那是多么凶险。
无惨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可那念头快如闪电,刚一浮现便转瞬即逝。
他蹙了蹙眉,终究还是将那点莫名的不自在强行压下,抛在了脑后。
庙会是附近村落自发举办的,场地并不大,连节目也寥寥无几,游神也是游的本地供奉的土地神,烟花也没有准备。
不满的情绪浮上无惨的心头,他略显烦躁,夹杂着被愚弄的感觉。
穷乡僻壤,尽是些粗鄙之人。
连节庆都过得这般简陋低俗。
居然也敢供奉神明,这世上究竟有无神佛尚且不论,就算真有也定是些见钱眼开,无利不起早的货色。就凭这点裹着泥巴的粗劣贡品妄想换取神明的庇佑,实在可笑。
走到一半,又下起了小雨。
无惨脸上阴郁的色彩几乎和这场夜雨融为一体。
可也就在这时,村落中的小丫头顶着游神的侍童妆容跑过来,从手上卸下一串藤蔓编织的手环穿到了弥生腕上。
小丫头正欲赐福无惨,可见着这男人鬼气森森的架势,硬是吓得后退几步,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队伍中。
雨逐渐加大,打湿了弥生的羽织。
他抬起手腕,盯着那串绿环有点疑惑。
“这是什么?”
“槲寄生,万叶集中记载过,折槲寄生插发,祈愿千年长寿,是古代贵族正月祈福祝寿的吉祥物,也是庇护的意思。”无惨阴恻恻地说着。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
弥生有些惊奇,捧着那串手环嗅了下,气味有点发苦,也不刺鼻。
“盲流。”无惨嗤笑。
夜雨淅淅沥沥地落着,打湿了尘土与草席,空气里漫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锣鼓声被雨声压得有气无力,游神的队伍在湿滑的路上走得歪歪扭扭,连鞭炮声都闷得像是蒙在布里。
鬼是不会生病的,可雨势愈大,游神的队伍很快便散了,弥生和无惨便回了无限城。
-
弥生在温泉里泡澡,撑着下巴,另一手摆弄那手环。
游神的队伍几乎人人都带着槲寄生编织的饰物,既和谐又温馨,那是弥生最渴望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氛围,蓬莱村也有这习俗,只是他们这些没名字的孩子往往不被允许参与,或许那些年他没经历过的庙会,也如今夜这般平凡又温暖。
他本以为无惨忙着去研药,可忽然扭头就看见热雾中那若隐若现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柱子边,正凝视着他。
弥生被盯的发毛,背过身不去理会。
无惨的教养向来如此,介于有和无之间,全凭他当日心情而定。
一只手忽然拂过他的后颈,凉如死尸的体温,一点点剥走身上的热温,擦过那道陈年旧疤。
“怎么可能一直没消退?”
“嗯?”
“这道疤。”无惨语气硬邦邦的说,“死了那么多回,为什么这道疤始终没消失。”
被吊死,剔骨,剥皮,炸成灰飞,无数次惨烈的死亡与再生,经历了这么多□□重塑,可那道痕迹却顽固地留在原处,像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当年曾做过何等愚蠢的事。
“因为这是活着的时候就留下的伤口啊。”弥生把头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你头发的长度不也始终停留在变鬼的那天吗,这么简单的道理,稍微想想就明白了。”
听闻此言,无惨看着更生气了。
那张脸几乎能用阴雨密布来形容。
他忽然俯下身,亲吻在那湿润的面颊。
像一只讨吻的蛇,玫红色的眼瞳紧缩,化作一道竖瞳,森冷诡异。
另一只手按紧了那道疤,力道之大几乎掐出红印来。
弥生没法反抗,他的手劲恐怖的惊人。
亲了会,转而落在弥生耳垂的红痣。
手指绕过潮湿的发丝,木屑般浅淡的发色缠在指尖,软塌塌地垂着,像病怏怏的藤蔓。
亲吻结束后,他抚着怀中人的后颈,温和道:“感觉如何?”
弥生定定地看了会,目光转而落在了远处的竹林布景。
他说:“好恶心。”
三百年前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在廊下捣药,这枯燥的事情他能慢条斯理地干上一整日,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肩头,穿过发丝,洒下金色的粉末,又衬得耳垂那抹红痣愈发明艳显眼。
十六七岁的小少爷看得出神,竟忘了咳嗽。
等弥生注意到时,海藻般的浓密卷曲的发丝已经缠在他颈侧,苦涩的药味和寻香扑入鼻腔。
一个轻柔湿润的温度,轻轻落在他耳垂上。
吻得极轻,却烫得惊人。
无惨侧过头,捂住嘴轻咳几声。
那时候他身体不好,不管做什么都要优先考虑他那脆弱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走几步路都需要人搀扶,难以想象他是如何爬出棉被,一步步悄无声地走到他身后。
相当有耐心呢,无惨少爷。少年弥生思及此,弯了弯眉眼。
昏黄的光染得一双眸子殷红,像生长在枝头,熟透了后鸟雀最爱啄食的果实,是多么漂亮的颜色啊。
小少爷用漫不经心地调子问弥生:“感觉如何呢。”
嗯,那阵子弥生想来说的是好话吧。
所以才笑得那么开心。
比起现在这沉的几乎能滴出水的脸来说。
——
七八日后,无限城来了位新客。
听闻是鬼杀队的某位柱大人,厉害得紧,费了好大力气才活捉到手,弥生听那些小鬼叽叽喳喳的奉承着,给他诉说着消息,也生了好奇心。
应该是被关在那个地方了吧。
就是以前关他的地方。
又冷又潮湿,狭窄到不能伸直双腿的地牢里,就连喂食都需趴下探入上半身,才能将食物塞进去的地方。
在那片黑暗里,那个人类火焰般的发色几乎是黑夜中唯一的光芒。
被骂丈育的弥生:……
人类时期弥生真的有把无惨当宝,可无惨把弥生当作“家仆”看待。予取予求,理所当然。砍下脊背那一刀,所有情意彻底断裂。
无惨大概还觉得只要两人都还活着就总有弥补的余地,唉,而且他觉得这么多年就那点破事,弥生始终来来回回揪着不放,不可笑吗→老板心里话
诶,猫头鹰家的名字格式好有趣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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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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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