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易感 “那你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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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的信息素波动异常，请及时前往医疗室检查】
祁舟没有理会提示音，他推开训练室的后门，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
迅速从柜子里找了一套干净的训练服换上，打算找陈才借他的卡再刷一次训练营。
最高难度已经不知道通关了多少回，他好像只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折磨自己。
“祁哥祁哥！”
是陆星，他这个时候不应该正在训练场门口轮岗吗？
祁舟低头，咬着手腕上的绷带，无视了掌心渗出的血丝，“什么事？”
陆星喘着粗气，应该是一路小跑着过来。
他伸手抹掉了额头上的汗珠，结结巴巴地说道：“祁哥，嘿嘿，那个啥……辜白先生来了！”
这是什么称呼？
祁舟知道辜白会来找自己，现在应该在接待室里等着吧。
难不成陆星终于学乖了，不叫他前夫哥了？
“打扰您训练了，祁先生。”辜白从陆星身后走过来。
祁舟这下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了口。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祁舟的语气不太好，陆星眼见着事情不对，迅速退出门外，还贴心地把门锁上了。
辜白迅速地扫过休息室里的环境，墙面和地板采用了纯白色的合金拼接，角落里藏着冷光灯带。
置物架和衣柜都贴着墙面摆放，样式简约，甚至略显空旷和无趣。
没有任何装饰、贴画，祁舟连墙纸投影都懒得改。
房间的陈设能反映一个的欲望和喜好，就算无心不知，大部分人也至少把休息空间打造成能让内心感到安定的场景。
祁舟或许是个对物质世界毫无欲望的人，辜白想，又或者他想要的东西藏得很深。
无论是那种情况，收买他都会变成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你对这儿感兴趣？”
祁舟冷不丁地开口，辜白一进来，注意力没有放在他身上，反而对这间休息室上下扫了好几眼。
有什么好看的？
辜白收回目光，“没事，就是第一次进舰队的私人休息室，觉得有些新奇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
三年前自己还是个需要和十二个人挤大通铺的小兵，当然也没资格带辜白到这么上层的房间内参观。
他难不成是在讽刺自己？
祁舟将陈才的数据卡甩在桌子上，“废话就跳过吧，有事直说。”
祁舟穿着舰队特制的训练服，藏蓝色的塑身衣上用银线绣着几何线条，从脊背延伸到手臂上。
他随意地支在沙发上，臂膀和胸前的肌肉线条明显，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辜白看着他，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礼品盒放在桌子上：“那我就直说了，探索者一期计划的执行，我需要您的协助。”
祁舟抬头，辜白今天穿了一套素净的黑色套装，露出锁骨。
他的领口扎了一朵水晶花，泛着浅蓝色的光泽，和他的瞳孔交相呼应。
他眼神坦然，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这是典型的防御姿态。
说着不明不白的官话，肢体上又对自己这么抗拒，祁舟都有些看不明白辜白究竟要做什么了。
祁舟从沙发上站起身，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
他凑近了些，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流氓姿态：“你身上的味道真难闻。”
“是吗？您是最近第二个这么说的人。”
“——还有谁？”
祁舟问出这句话后自己先愣了一下，辜白像是捉住了他的破绽，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笑了：“这很重要吗？”
他迎上了祁舟的视线，坦荡地问道，两人目光相交。
辜白以前也很少笑，所以祁舟很珍惜这样的时刻。
他会手欠地捏着他软软的脸蛋，非要看着他的眼睛，辜白虽然会抱怨，但也不会躲开。
真好看，那个时候的祁舟想，宇宙里无垠的蓝色在他的眼睛里，连跃动的光都变成了星星。
他以为自己都快要忘记上一次和辜白对视时的场景，毕竟三年足够长，他经历的事情也足够多。
就像海水会淹没海滩上的沙砾，那些微不足道的回忆应当已经被卷入海底，再无翻身之日。
可谁知道哪儿来了个蚌壳捣乱，把沙子吞了。
这下好了，他想丢弃的东西反倒变成了珍珠，正不知死活地在他脑海里叫嚣着快把它挖出来。
啧，今天是怎么了，总觉得脑子发热，心跳也不对劲。
祁舟不再看他，只是盯着桌子上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那你说说，我要怎么‘帮’你？”他在念最后两个字时明显用了阴阳怪气的咬字。
“我知道，舰队的规矩一般是由领航员科学官两两分组，但这个组别并不是按照职级分类，而是身体素质的匹配度。”
辜白缓缓将礼品盒上缠绕着的蝴蝶结打开，他的声音和动作都很慢，循循善诱，像是在解说什么艺术品。
他的手扶在礼盒的边缘，“咔哒”一声，掀开了包装。
“我的命不能随便交代在太空里，但这一趟旅程未知的风险太多，我想要找最有能力的人保我。”
他玉白的指尖捏着只有拇指大小的试管，里面盛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绿色晶片，“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亚丝娜发行的终端系统算力有好有坏，价格也从廉价的几百到上万。
这一枚能够被轻易碾碎的晶片，有价无市，是只有内部人员才能拿到的顶尖货源。
他将晶管放在手心，送到祁舟面前，指尖离他胸口的距离很近，甚至让人品出了一丝暧昧的氛围，“S级alpha只用B品阶的终端，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祁舟不说话了。
辜白看着他，觉得祁舟应该不是因为这份礼物的贵重而沉默。
……这表情，反而有一种被贿赂之后的羞辱感。
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如果您觉得不满意，我还能开出更高价。”
祁舟的呼吸愈发沉重，他的心连着整个身体颤动着。
他和辜白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他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
他不可能用什么狗屁新型终端来试图收买自己，这简直太荒唐了。
除非——
祁舟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阵阵发黑，他忽然有种很可怕的猜想。
除非辜白是真的忘记了。
这念头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祁舟的理智。
下一秒，辜白耳边想起了终端尖锐的警报声，伴随着机械女声沉静的声音：
【检测到信息素浓度严重超标，初步判定：S级alpha易感期，请您迅速撤离现场——是否为您呼叫医疗团队？】
没有时间纠结，辜白想，如果要离开，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alpha的易感期来势汹汹，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在身形上有着绝对统治力的S级，辜白一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不可能招架得住。
但是，辜白上前一步，扶住了祁舟的肩膀，这个破绽也是他目前唯一能看到的希望。
“您没事吧？”
祁舟意识模糊，堆积在心里的愤怒、苦涩都一股脑地堵在喉咙里，他听见了辜白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随着他的脚步靠近的，还有他身上那点淡淡的果香味。
祁舟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把自己忘记了。
难不成他真的成了辜白回忆里的大麻烦，甚至不惜用什么记忆消除才能消灭？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以前发生的一切都像寂灭的星球一样，很快就会消失在宇宙里。
如果辜白不记得了，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祁舟抬头，辜白从他眼底看到了失控的征兆。
他伸手，捏住了辜白的手腕，将他拽倒在了沙发上，欺身而上。
沙发表面柔软的布料下陷了一块，辜白被困在原地，无力挣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辜白不得不挺着腰，好让自己稍微舒服些。
祁舟盯着他，“辜白，我们以前见过，你知道吗？”
辜白咬牙，“抱歉，我可能没印象了。”
祁舟冷笑，他一只手攥着辜白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他拉了起来，露出了辜白发丝下贴着抑制贴的脖颈。
在贴着抑制贴的情况下，正常人几乎是看不出beta和其他性别的区别，这也是辜白能够一直自己的身份掩藏下去的原因。
但他的腺体发育不良，只是一个萎缩、没有任何存在意义的器官。
而他的皮肤上，还有一对牙印深深烙印着。
这个秘密被吹成气泡，两人手里都拿着能戳破它的针。
此时此刻，他们竟然都陷入了极其被动的状态。
祁舟用手垫着辜白的腰，身体的下意识动作是想让他别那么难受。
他的犬牙就抵在辜白的后颈上，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贴片，他几乎能回忆起咬破时，辜白曾经发出的呜咽声。
只是现在，面前这人眼神淡漠，幽蓝的眼睛里几乎看不见自己的倒影。
他要利用自己，就像用一件顺手的工具一样。
祁舟混沌的思绪里冒出了讽刺。
不为别的，为他现在真的想答应辜白的某个冲动。
辜白手颤抖着，放在他弓起的脊背上。
他靠在祁舟的肩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这位看上去清心寡欲的执舰官会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了。
辜白珍珠似的指节，攀在祁舟的制服上，竟然生出了一种别样的禁忌感。
这动作安抚的意味不足，反倒成了某种邀请，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需要您的帮助。”
祁舟听到这话，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辜白几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喷洒在自己敏感的颈间。
他知道，只要祁舟想，他随时可以撕开那张欲盖弥彰的抑制贴，用他的犬齿咬下去。
辜白的心跳也难以抑制地加速，他垂落的手中，正紧紧捏着在混乱中摸到的抑制剂。
金属针管的触感抵在手心，时刻提醒他保持冷静。
而他还愿意最后再等等。
只可惜，回应他的只有腰间越箍越紧的手。
【警告：S级信息素浓度已严重超标，可能引起不良反应，是否需要立刻通知医疗团队？】
辜白认命地闭上眼，死死咬着牙关，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放弃。
他用力捏住祁舟身上的布料，企图给自己多争取些时间，另一只手则是直接推开了针管上的保险栓。
下一秒，祁舟的手竟然鬼使神差地伸了过来。
抑制剂的针管虽然算不上脆弱，但以祁舟的力量，想直接捏碎它都不是难事。
辜白头一次觉得事态有些失控，他下意识想要躲开祁舟的手，却又被轻而易举地捉住。
遭了！
“你……？！”
祁舟毫不犹豫地扶着他手中的抑制剂，对准自己的颈侧，扎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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