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来自腹黑和关心 就算我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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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辜白按照终端的指引，来到了天空城中心的一栋棱形的玻璃花房前按响门铃。
【访客辜白先生，欢迎您。】
日光折射在斑斓的石子路上，辜白的发梢被恒温的微风吹动。
这里培育的都是旧世纪已经遗失的植物，在主人的悉心照料下，才得以生长出相似的仿制品。
“小白你来啦，我哥在楼上呢！”
穿着长裙的女生从楼梯上一蹦一跳地跑下来，身边跟着一架碟形的家用清扫机器人。
辜白礼貌地道谢，也朝着她身边的机器人小声问好，顺着指引走到二楼的阳台。
拉维西，也就是昨天在会议上演讲的男性，正坐在石英造的座椅上，埋头处理文件。
“拉维西。”
辜白走上前，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坐在了他的面前。
拉维西抬头，他留着齐肩发，工作时会束在耳后，银色细框的眼镜架在鼻梁上，很是斯文，“昨天都没来得及正式向你打招呼，你就离开了，真是遗憾。
提起昨天的事情，辜白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从善如流地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咖啡，低头抿了一口。
拉维西歪着脑袋，手中的钢笔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桌面的文件上，他的语气低沉，“你身上的味道……”
苦涩的木屑和柚子叶的味道，不太寻常的alpha信息素。
这味道已经随着时间散得很淡，但攻击性十足，此刻正像老虎的尾巴绕在辜白的手腕上，闻着令人厌烦。
辜白：“什么？”
拉维西摇头，他可不想让这种来路不明的味道变成他和辜白聊天的主旋律，“没什么。你今天怎么有兴趣来这儿，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要知道，他平时想要约辜白出来，可都要废九牛二虎之力。
辜白假装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真诚地说道：“今天是来谢谢你愿意举荐我。”
拉维西是议长的次子，虽然还没在官职上坐到高位，但在联邦政府内部也算是有些实权，算是年青一代里的二把手。
想要进入探索者计划，光靠一个探索部的副部长这种虚名是不够的。
“哦？我可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辜白勾唇，低头，蝴蝶般的睫毛掩住了半片瞳孔，“我也没什么意思。”
他平日里出门只穿行动方便的常服，雪纺衬衫搭配宽松的灰色西装裤，唯一的点缀是脖颈处，用布料延展出的棕榈树叶似的领结。
上流社会的omega和alpha都会在出门时喷上信息素抑制剂，让气味保持在可控范围内。
辜白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向来清浅，是青苹果和梨木的味道。
而这点气息也会在他离开后很快消散，只剩一点青皮果皮上残留的酸涩气息。
拉维西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总觉得他看不懂辜白，探索者计划在一些人眼里事关重大，但他觉得辜白也应该和自己一样置身事外才好。
当一个漂亮的、优雅的，点缀在郁郁葱葱花园里的石英雕塑。
这条路听上去应当是每个omega的梦想才对，不是吗？
“我还是不明白，你一定要扯进来的原因，我以为背靠亚丝娜应该能满足你的野心了。作为你的盟友，我还是有必要知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吧？”
辜白放下咖啡杯，滚圆的冰块砸着杯壁，他先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之前联盟尝试过的数字生命、永生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拉维西挑眉，客观评价：“天方夜谭，浪费投资。”
辜白抬眸，棱镜的光芒在他的瞳孔里流动着。
“那探索者呢？”
拉维西笑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实现的计划。”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审视辜白的表情，“如果移民计划顺利，那么天空城和地面的局势要发生变化了，所以这才是你想要的。”
拉维西的声音飘远了些。
新风系统按照程序设定的那样，在穹顶里吹着一成不变的风。
温室里的雏菊像风铃一样，一朵撞着一朵，只可惜没有任何香气。
“既然能移居到资源丰沛的新星，那么为了躲避地面灾害的天空城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到时候，议会、乃至联邦政府都会洗牌，这对你我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
趁着动荡和混乱跻身高危，当然必须要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占据好最佳的观景点。
成为探索者计划的一员，甚至是领头人，就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辜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楼梯间，女孩正对着碟形的扫地机器人比划爱心，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喜欢你。
拉维西习惯了他的沉默，也欣赏这一点。
他伸手，用手中的杯子去碰辜白放在桌上的咖啡杯，玻璃杯碰撞，发出叮当的声音。
“她还是老样子，说要和那个扫地机器人在一起一辈子。”
辜白很欣赏拉维西妹妹的态度：“除了机型和外观还有提升的空间，你妹妹的男朋友没有其他缺点。”
“……”
他忘了，辜白对人类的喜爱程度远低于植物和机械。
“算了，你要是想退出，随时来找我。”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又觉得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回头补充了一句：“要是你受不了那个文盲未婚夫，也可以来找我。”
“好，再见。”
杯子里盛着晶莹的褐色咖啡液，黏在圆球型的冰块上，直至融化在了辜白的手中。
拉维西挥了挥手，他步子越来越慢，直至停在拐角的阴影里。
他终于想起来，那一缕让人觉得厌烦的味道究竟从何而来，他曾经见过这信息素的主人。
那个时候，他站在辜白身边，像是护主的猎犬，看着太扎眼。
不过，看来辜白还没有意识到他和那个17级以前的关系。
幸好，他还没有想起来。
以后也最好别想起来。
————
是夜。
“——局势要变化了。”
辜白侧身靠在栏杆上，他住在中心城区人造山上的别墅区，全景式阳台能够俯瞰城市的夜景。
从拉维西的花房回来后，他总想起这句话，他的表情不够自然。
是自己太多疑了？
还是他真的知道些什么，但又没有选择向自己坦白。
“在想什么？”晏如辞的声音有些担忧。
辜白很少在家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神情，更别说夜晚独自一人站在阳台边。
他推开门，手里拿着羊绒披肩，轻轻搭在辜白的肩膀上。
他穿得很单薄，脊背贴着睡衣，隆起了一段小山一样圆润的弧度。
辜白伸手捉住了毯子的边缘，拢在身前，抬头：“没事。哥哥，吵醒你了吗？”
虽然只是收养的孩子，但辜白还是习惯用“哥哥”来称呼对方。
晏如辞苦笑，“现在先别担心哥哥了。你最近状态一直不对，是不是因为探索者的事情？”
他眸光闪烁，眼神落在了辜白眼下盖不住的乌青上。
在晏如辞的记忆里，辜白八九岁时还是个爱跑爱跳、经常闯祸的孩子。
他甚至会跑进亚丝娜的研究总部，尝试关掉总闸，计划险些成功，事后还卖乖装可怜，试图逃过爸妈的教训。
不仅如此，隔壁家的隗子燃也经常被他施以毒手。
辜白在五年级时尝试从高年级手里倒卖期末测验的答案，找隗子燃帮他打下手。
那孩子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最后被全校通报批评，辜白倒是全身而退。
可一切在他被确认分化成beta之后都变了。
他越来越沉默寡言，成年后就离开了老宅，行踪不定，甚至一声不吭地瞒着家里考近了宇宙探索部。
“别怪哥哥一直不支持你加入计划的。”
辜白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晏如辞会反对，毕竟他就是是探索者计划的发起人。
辜家的两个人都参与进这个项目里，大哥做牵头人，弟弟做技术顾问，简直跟家族企划一样。
如果计划真的顺利推行，那天空城那些爱嚼舌根的贵族说不定会指着议长的鼻子骂，说他打算把整个联邦都拱手献给亚丝娜集团。
晏如辞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认真道：“如果你觉得太累，随时可以退出，哥哥会替你解决的。”
他知道辜白为了隐瞒身份吃了很多苦，他这一路走来的确不容易。
月色如新，辜白裹紧了身上淡蓝色的毯子，摇头：“没事，我只是……因为隗子燃的事情，他太烦了。”
晏如辞显然愣了一瞬，而后又深以为然地点头；“那孩子又在37区被捉了一次，我知道，但没处理。没想到你还会把他放在心上，是哥哥疏忽了。”
辜白抿唇，看上去似乎有些羞赧，“抱歉，每次都因为这事麻烦你。”
见辜白袒露心声，晏如辞终于松了口气，“和哥哥客气什么，明天我会尽快处理。”
辜白轻声道歉，又与晏如辞闲聊了几句，才推门离开。
————
昏昏沉沉地休息了两天，辜白终于做足了准备，打算重新拜访那位对自己初印象不太好的执舰官。
舰队的训练场建在地面，辜白专程预约了前往地面的快艇。
机械门咯吱咯吱地打开，室外的热浪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吐息，夹杂着机油和泥沙的味道扑面而来。
……好热，地表的环境越来越艰苦了。
“您好，我预约了今天的访问，这里是我的证件。”
辜白正准备向门口站岗的队员出示自己的预约记录，对方却在看见自己的时候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那个你、你找谁啊？”
“祁舟，祁队长在吗？”
完了，祁哥现在肯定在训练营里杀得昏天黑地，一看就不是适合见前男友的状态。
陆星打算先挣扎一下：“你着急吗？祁队长他今天安排了训练，可能没时间见你。”
辜白的眉头微微皱着，看上去很是苦恼：“抱歉，我的事情也很紧急，麻烦再帮我问问，或者我直接跟您一起去训练场找他也可以。”
陆星看着他，手里的原子枪都差点握不住。
他一个从小在alpha堆里长大的大直男，哪儿能看出辜白的懊恼只有三成是真心的。
他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只纠结了一秒，“行，那你跟我来吧。”
训练室内。
【警告，今日训练已达上限，是否离开？】
祁舟利落地扫腿，将最后一个模拟敌人撂倒在地。
“……如果我们两个分开了，你会去找我吗？”
“当然。而且我们为什么会分开，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你发誓。”
“我发誓。”
祁舟从回忆里抽离，不屑地笑，伸手拧断了敌人的脖颈，没有丝毫犹豫。
就算我去找了你，你不也装作不认识我了吗？
骗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来自腹黑和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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