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妹宝是顶流》小朵乌云

30、成为 海选前后

　　回国后，第一件要忙的事是查成绩和填报志愿。

　　722分的成绩，国内所有的顶尖高校都稳稳地任她挑选。

　　蒋婧早就有了主意，闭着眼睛选了光华大学。

　　其他的志愿选项，她随便找了些顺眼的填上去。

　　蒋怀谦习惯了她疏于细谨的性子，耐心翻看资料，帮她找了不少合适的备选项。

　　只不过，无一不在北城。

　　“其实你想学人文的话，北城大学平台更好，招牌更响。”

　　蒋婧捧着果盘，往嘴里塞了一块鲜切芒果，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说道：“都差不多啦。但我答应了外婆的，等我录取了，就去当她学生，跟着她研究外国文艺的。”

　　“而且我从小就在北城长大，想去个新鲜的地方呆一呆。”

　　“沪上每年都去，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新鲜的呢？”

　　蒋怀谦看了她一眼，多虑的情绪皆隐而不发，话头却有些尖里带怨起来：“去了沪上，我们就不能每天见面了。”

　　蒋婧眨眨眼，若有所感地默了会儿，还是坚持：“我想去光华，我喜欢这个学校。”

　　“再说了，现在交通很方便呀，想见面你就飞过来看看我。而且，”蒋婧继续塞了一口清甜的芒果，嚼巴几口说道：“到时候我要上学，你要上班，本来就很难每天见面。”

　　蒋怀谦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把北城大学罗列在了第二志愿。

　　蒋婧凑到电脑前最后察看了一遍，确定第一个是光华，且志愿不服从调剂后，在系统点了提交。

　　手机振动了一下，蒋婧拿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哥哥，我和斐轩哥哥约了一个电话，我回房间接一下”

　　他淡淡地开口问：“什么电话我不能听？”

　　蒋婧立刻起身绕到他跟前，双手捧着他的脸俯下去，眉眼弯弯地说道：“斐轩哥哥发了几段demo过来，我要用我的电脑接收。你要是不觉得无聊，也可以上来一起听。”

　　她一主动贴近，蒋怀谦又心和气畅下来，反亲了她一口，微笑着温声说道：“不了，你去吧。等会我来找你。”

　　“好吧，就知道你又是在瞎紧张。”蒋婧笑嘻嘻地说道，然后拿着手机啪塔啪塔上了楼。

　　她人进了房，蒋怀谦才再次翻开了黑色的笔记本电脑。

　　他在键盘上快速地操作了几下，调出了真正的志愿填报系统。

　　屏幕亮起时，冷白的光映在他镜片上，反出两片模糊的亮斑，遮住了眼里的内容，只能从神态上，看出他大抵是在做最后的斟酌思考。

　　很快，蒋怀谦放下犹豫，登陆之后，把志愿填报页面的每个输入框都不出差错地一一填满。

　　*
　　关于参加海选的选曲问题，三个女孩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想要表演的曲目。

　　蒋婧某天重新翻以前的音频，忽然发现有一首习作的旋律还挺适合的，是去年春节期间，她与斐轩哥哥重逢后几天内即兴完成的作品，她作的词，他谱的曲。

　　蒋婧当即把这首曲子重新发给蒋斐轩，拜托他将编曲改为舞曲风格。

　　收到改编后的成品，她立刻带去给伍佳慧和周小雨听，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喜欢，表演曲目便就此一锤定音。

　　至于编舞，则是蒋婧和伍佳慧共同构思的，她们一个是曾经的芭蕾首席，一个是斩获过专业街舞比赛的舞蹈爱好者，两人一拍即合，编舞过程顺畅得不费周章。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全力投入到了舞台排练之中。本就是曾经的体操队友，相处起来默契愉快，所以每个人加练的积极性都很高。

　　于是蒋婧白天不见人就算了，晚上也要练到很晚才回家。

　　蒋怀谦渐生不满，夜里的讨伐愈加不留情面。

　　他手指磨她磨得厉害，故意在她神思飘忽时在耳边发问：“最近和她们出去，都是在干什么？”

　　“就，就玩啊。”蒋婧想控制一下自己的声音，但收效甚微，求饶地掉着眼泪紧紧抱住他粗壮的胳膊，可怜兮兮地看他：“别摁了，真的不行了。”

　　蒋怀谦自动忽视她后半句，看她的目光别有深意，仍旧不罢休地问：“玩？玩的什么？”

　　蒋婧努力保持声音平稳，头埋在他胸膛出声：“没什么啊，就是，就是我们女孩子聚在一起会玩的活动嘛。”

　　“具体说说。”

　　又是把她的叫停当做耳旁风的一次。

　　蒋婧浑水摸鱼，在浪潮翻涌的时刻彻底泣不成声，生气地锤了一下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太坏了，我才不告诉坏人我在干什么。”

　　蒋怀谦爱怜地吻她，牵了下唇角，心里却空落落的。

　　*
　　翌日，深光大厦，总裁办公层。

　　蒋怀谦穿过专属电梯，指纹解锁后推门进入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内线。

　　何迪秒接：“总裁，早。有什么需要？”

　　“帮我约一下深光视频综艺业务部，让《璀璨星工场》项目组今天上午做一个进展汇报。通知负责人带着选角的核心团队来，不要太大阵仗，三四个人就行。”

　　何迪微微一顿，不太清楚总裁怎么单独约见这么小的业务组。

　　这种小项目，难道不是一般由深光视频的总经理来负责，由他向集团层面汇报吗？

　　难道这个节目不是常规业务？

　　他再好奇，也不能问为什么，只是点头：“好的总裁。我马上联系陈睿总，让他们准备材料。”

　　蒋怀谦提前了几分钟到，落坐在主位，何迪坐在他身旁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笔记本。

　　没等多久，会议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进来的有四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陈睿，深光视频综艺业务部总经理，四十出头，相貌精干；他身后跟着选角总监，三十五六岁，扎着低马尾，手里抱着一个平板；再往后是节目总导演助理，以及一个负责选手资料的年轻编导。

　　四个人依次落座，气氛稍显紧绷，集团总裁亲自过问节目进展，这种事几年也遇不到一次。

　　“蒋总，我们准备好了。”陈睿声音平稳地开口。

　　蒋怀谦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问：“现在节目进展到什么阶段了？”

　　陈睿侧身看向选角导演。

　　后者清了清嗓子，翻开平板上的数据页面：“蒋总，现在是海选结束了。我们这次《璀璨星工场》全国海选共收到有效报名一万两千余份，经过三轮筛选，第一轮视频初筛、第二轮线下面试、第三轮导演评审，最终入围节目正式录制的选手共一百人。这个名单今天上午刚刚最终确定，导演组已经通过了。”

　　蒋怀谦：“今天刚确认的？”

　　“是的，蒋总，”选角总监点头，“第三轮评审今早刚刚结束，我们正准备下午上报，确定后明天就开始逐一通知选手。”

　　“名单带了吗？”

　　“带了。”选角总监示意旁边的年轻编导。

　　那个编导立刻将一份打印好的名单双手递到蒋怀谦面前，同时将平板上的选手信息页面调至列表模式，推过来供查看。

　　蒋怀谦低头看着那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一百个名字，按编号排序。每个名字后面跟着选手信息、所属公司、以及才艺的简短标签。

　　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找到了熟悉的名字。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蒋怀谦抬起头，语气平淡：“我挑几个选手看看质量，不合适的就挪备用人选。”

　　底下四个人同时在心里咯噔了一下，拿不准总裁这是在干什么无厘头的事。

　　这不像是他作为一个集团大总裁会关心的细节。

　　陈睿迅速给选角总监递了个眼神，选角总监拿起平板，开始介绍总裁挑出来的选手背景。

　　蒋怀谦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前面摆个龙门阵铺垫得足够了，才终于不再兜圈子，点了蒋婧的名字。

　　提到这个人，选角总监脸上有一丝赶忙炫耀的底气，介绍道：“这是我们淘到的优质苗子，她海选的时候，我刚好去探班见到了，非常漂亮的一个小女孩，实力也很惊艳，更重要的是，她和她的团队都是退役的体操运动员，此前还破圈吸引过大众注意，绝对会给我们的节目带来亮眼的宣传点。”

　　蒋怀谦的目光在幻光片上她的证件照处停留几秒，然后声音斩钉截铁落下：“这个选手，去掉。换备选。”

　　选角导演下意识求助地看了一眼陈睿。

　　陈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选角导演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开口：“蒋总，我做了十几年选角，对自己的眼光有把握。这个选手具备潜力，可以挖掘。公司现在娱乐业务刚刚兴起，这档节目对于我们很重要，需要这样优秀的选手为我们背书。而且她是独立练习生，要是真出道了，可塑性强，合约也更好谈。”

　　蒋怀谦没有等她说完，淡淡地看了一眼选角导演：“这些都不重要。”

　　对方气场强大，选角导演的声音自动消下去，须臾，她带了些情绪地去看自己的直属上司，希望他说句话。

　　陈睿想得更深，总裁今天这个举动本身就不正常，一个综艺项目，一百个选手，偏偏毙掉一个独立练习生，偏偏这个独立练习生也姓蒋。

　　他不信这是巧合。

　　陈睿摆手让选角导演坐回去，对蒋怀谦说道：“没问题，蒋总，我们下来安排。”

　　*
　　这天临近下班的时候，蒋怀谦意外的收到了某个最近神龙不见首尾之人的消息。

　　今日大抵已经无事，他没让她等，告知了一声秘书，离开了大楼。

　　他找到她停在路边的那辆粉色宾利，笑意鲜明地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她现在开车这样熟练，都得益于此前不厌其烦地拉着家里长辈们坐副驾，一个个上路展示车技。并且经过无数回软磨硬泡了之后，她才终于获得了独自驾车的许可。

　　是以现在她去哪，都是自己开着小车溜达，还无比热衷于去接送伍佳慧和周小雨。

　　“今天怎么来特意来找我。”蒋怀谦系好安全带，给司机发了个消息后问道。

　　蒋婧娴熟地打方向盘，笑盈盈说道：“来接你下班呀！”

　　“今天我要请你吃大餐哦！之前你总念叨我老是消失，都没空陪你。我今天终于把事情忙完了，可是特地来哄你的。”

　　蒋怀谦稍顿，面上流露出一种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似的、久久回不过神来的耽溺。

　　“你这么好，我总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他好一会才出声说道。

　　蒋婧皱眉无奈地笑了笑，一副吃不消他这番话的模样：“这有什么的，你不也经常来接我吗？”

　　蒋怀谦也知道这会太过真情流露地抒发会让她难以回应，便用玩笑把氛围冲淡：“那我该拿什么回报你，要不今晚多亲几次豆——”

　　“哥哥！” 蒋婧脸颊立马发热，惊得出声打断他，带着几分嗔意：“现在还是白天！”

　　蒋怀谦低笑一声，就此打住，坐直身体，帮她留意着右侧来往的路况。

　　*
　　餐厅是蒋婧挑的，一家开在金融中心主打干式熟成牛排的西餐厅。

　　他们被安排在靠窗的卡座，窗外的天际线正从金色过渡为深蓝。

　　侍者上了前菜，蒋怀谦先给她倒了一杯玫瑰水，她没喝，接过放下，始终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哥哥。”

　　蒋怀谦淡淡地看过来：“什么事？”

　　“我可能要去岚湖几天，能拜托你帮我在爸妈那打一下掩护吗？”

　　“去干嘛？”他接问得很快，丝毫不加掩藏不悦。

　　“我参加了你公司办的一个节目的海选，工作人员说如果通过海选就要去岚湖参加录制。你总是喜欢给我铺路，我怕你横叉一手，直接让我入了海选，之前才没跟你说的。”

　　蒋怀谦正在切一块牛排，闻言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完，把盘子递到了她面前。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隔壁桌隐约传来碰杯的声音。

　　窗外已经华灯初上。

　　他喝了口水，从窗外收回视线，说道：“名单还没到我这过目，就不算确定。你怎么知道自己通过海选了？”

　　蒋婧说道：“你只是最终过目一下，对我们参选不参选，意义不重要，真正在看的人还是那些老师嘛。他们想不想我们入选，其实我当时就能感受到。况且，有一个选角老师当场就给我们发了金水，直接说我们很适合这个节目。”

　　蒋怀谦原本自有一番思量，看她这样子，有了新的顾虑。

　　他很久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这样期待什么的笑容了，正如同此前在学芭蕾时候一样，生机勃勃，充满了挑战的野心和快乐。

　　“为什么想参加这个节目？”

　　蒋婧神情先是怔松一瞬，怃然垂眼，然后抬头轻松地朝他笑笑：“因为佳慧姐姐和小雨姐姐的邀约，我不好拒绝……也不想拒绝，感觉很久没有上过舞台了，所以我也挺想和她们一起去试一试的。”

　　她很少在家人面前表现出特别难过的情绪，故而一些很隐秘的失意总是会让他感到心疼。

　　想起早上自己干了什么，蒋怀谦难免有一丝懊丧在心里出现。

　　他又说：“可是这个节目是面向公众的，你知道家里不会同意。”

　　蒋婧点点头，然后做出一个拜托拜托的手势，撒娇道：“我知道我知道，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把我抓回去。所以我打算去了初舞台玩一玩就回来，我们排练了这么久，总不能止步于海选里的练习室吧？总得站上舞台表演一次才算不虚此行。”

　　“我了解过赛程了，初舞台过后一周再表演一次就会淘汰掉很多选手，我和我的朋友们又不是专业唱跳的，到时候肯定就一下子被淘汰了。然后我就乖乖回来了！你就帮帮我，打个配合，让我出去玩一下吧~”

　　蒋怀谦还是没有说话，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又把茶杯放下。

　　见他这样不通情面，蒋婧干脆跑过去坐到了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肘开始晃来晃去：“求你了哥哥，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哥哥！最好的哥哥一定会帮我的！”

　　蒋怀谦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没说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但面色可见有了动摇。

　　蒋婧见状趁热打铁，依旧晃着他的胳膊，软声继续劝：“好不好嘛哥哥，你还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男朋友！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我最最最最爱你了！”

　　蒋怀谦彻底没招，无可奈何地失笑说道：“你就知道怎么拿捏我。”

　　*
　　当天晚上回到家，蒋怀谦在书房独自呆了很久考虑这件事。

　　他自然是同父亲一样，不愿意她出现在大众面前，这既是出于对她的保护，又有占有欲作祟。

　　可是她这样乖乖地跑来拜托自己，没有瞒他，他又实在不忍心拂了她的愿望。

　　思索再三，蒋怀谦还是致电了陈睿，为早上的安排道歉。

　　“今早说的事，先不用办了。原来的名单不变，就按你们原来的打算来。那位叫蒋婧的选手，不用动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明显陈睿在消化这句话。

　　他先是把事答应了下来，又琢磨着问道：“那这位蒋婧选手，是否需要多加关照？”

　　“不用，给她一次表演舞台就淘汰吧。但禁止拿她当宣传噱头，也不用给她曝光量。”

　　“明白了。”陈睿这次接得很快，一种心照不宣的分寸感使得他不再过多追问，只说到：“蒋总放心，我会安排好这件事。”

　　*
　　这还是蒋婧长这么大，第一次一个人离家去做什么。

　　打包好行李，她在出发前一天，先去蒋斯承的家里给核桃添补了草粮。

　　蒋斯承最近跑南美洲去了，给她丢下了一句“兔子交给你喂了”，就断了联系。

　　来的次数多了，起先的礼貌客气渐渐淡去。她偶尔会来找兔子玩，帮忙照顾照顾，有时候也会动了干脆把兔子偷走的念头。

　　但是哥哥明确表示了不乐意照顾蒋斯承的兔子，还不时拿出雪糕来敲打她，她不好得把兔子薅回现在的住处。

　　蒋婧给核桃准备了一周左右的粮食，依依不舍地摸摸它说了不少话，要走的时候，看着它一只兔在这么大而静得发慌的房子里玩，一下子又很不忍心。

　　主人不陪，还没有同伴，成为蒋斯承的宠物真的很孤单。

　　蒋婧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把兔子装到移动箱里，把它带走。

　　她驱车带着核桃来到了本宅，想来想去，觉得整个大家庭里，爷爷奶奶的行程是最稳定的。

　　二老自小没有任何事情不顺着她，孙女托他们照顾一段时间的兔子，更不是什么难事。

　　下午很快就有佣人整理出地方当兔窝，把核桃安置进去，吃喝用度和居所，倒是比在蒋斯承那处更加妥帖豪迈。

　　蒋婧说的话是经过提前准备的，她自己觉得滴水不漏，但还是没逃过爷爷的追问。

　　“婧丫，你这是又要出去哪里玩了？说的跟个托孤一样。”

　　“才不是托孤呢，爷爷。我过几天就会来接核桃的。”蒋婧抱着核桃坐在椅子边陪爷爷奶奶喝茶，握着核桃的爪子朝爷爷挥挥说道。

　　宋玉春近来不时感到孙女的主意有越来越隐秘的趋势，随长大而来的变化，倒也不是坏事，只是她担心安全问题，不由得唠叨道：“可不能哄爷爷奶奶。你爱玩爱跑，都不是大事，但是千万要告诉我们一声，让爷爷奶奶好放个心，知道你要去哪。”

　　“没错，婧丫，爷爷可是嘴最紧的，你要是不想被你爸妈知道，你就告诉爷爷，爷爷不和任何人说，爷爷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蒋婧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拣了话说到：“嗯...我就是和朋友出去玩一玩，过几天就回来。”

　　“好好好，高考完嘛，是该多出去放松放松。那你们可得注意安全，随时和我们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