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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怎么了媳 ...

  •   他们到家时已将近凌晨,家门口的巷子光线黯淡,旧路灯泛着暗黄的幽光。

      言舒家在老城区,是旧式的独栋小院。

      自打上次外公生病,言母便搬回了娘家。

      两个老人如今上了年纪,身边离不了人。

      这也让言舒暗松了口气,妈妈要是在家,她还真不敢把傅寒时往家里带。

      摸出钥匙开了大门跟正屋门,言舒引着他上了二楼。

      傅寒时倒是难得安静,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扭头四处打量。

      推开自己房间门,言舒进屋扫视了一眼,又摸了下被子,心头不由一暖。

      前两年,她忙于工作,回来的少,她的房间母亲便很少进来。

      后来有次,她跟皎月姐临时有事来锡城出差,家里房间没打扫,被子也没晒。

      那天太晚了,她只能跟皎月姐找酒店凑合一夜。

      自那以后,母亲每周都会回来给她打扫下房间,晒晒被子。

      就是为了她回来能有个安心睡觉的地方。

      言舒熟门熟路地收拾着东西,没太管傅寒时,“你随便坐吧,我去开下热水器,一会儿好洗澡。”

      母亲应该经常回来,厨房卫生间都干干净净,客厅里也没有一丝灰尘。

      言舒打开热水器,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

      再回到房间时,见傅寒时正站在她书柜前,拿着一对陶瓷娃娃若有所思。

      将水壶杯子放在桌子上,言舒后知后觉他手中拿的是什么,她快步走过去,涨着脸将东西抢过来。

      慌乱拉开抽屉,一股脑丢进去,再猛地关上。

      再抬眸时,双颊已经烫得不行。

      这动作欲盖弥彰,引得男人一阵低笑,两人离得太近,言舒甚至能感受到他悦耳的笑音和胸腔细微的震动。

      女孩故作镇定,“你拿它干嘛,时间久了,上面落的都是灰。”

      她脸颊烫,傅寒时垂眸凝过来的眼神更烫。

      “这东西……看着有点眼熟,如果我记得没错,下面应该还交错印了两个指纹,一大一小,凑成爱心的形状。”

      言舒背靠着书桌,堵住抽屉,嘴硬强撑,“瞎说什么呢,哪有什么指纹,这是去年我跟皎月姐出去玩买的。”

      傅寒时双手撑着桌沿,将她整个人拢入怀中,滚烫的气息扑在耳畔,“是吗,我以为是六年前我们一起买的那对。”

      言舒被撩得心脏狂跳,生怕再擦枪走火了。

      伸手将男人推开,言舒将浴巾塞给他,“家里没有男人的衣服,反正你明天就要走了,裹着浴袍凑合一晚吧。”

      没再跟她争执,男人接过浴巾,笑着低“嗯”了声。

      那个“嗯”,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般,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蛊惑。

      见他拿着浴袍乖乖去了卫生间,言舒才长松了口气。

      那对陶瓷娃娃确实是六年前两人一起去爬山时买的,那时他们感情正浓,没事时经常出去旅游,爬山,露营,滑雪,骑行……

      年少时对这个世界时好奇的,对爱情是矢志不渝的。

      胸腔里好似燃着一把火,深刻到几乎要融化彼此。

      言舒将抽屉里的那对陶瓷娃娃拿出来,想了想,将它们塞进了书桌最底下的柜子里。

      他们都分开三四年了,她中间还跟其他人在一起过。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始终将他送的东西如珠如宝地放着,还不知以后怎么变着法地调侃自己。

      一整天都没消停,回来时在车上眯会儿也是各种梦魇,言舒早已困倦的不行。

      为了节约时间,她没等傅寒时出来,跑去母亲房间的浴室里快速冲了个澡。

      吹完头发回房间,就在她倒床就想睡时。

      发现傅寒时正坐在书桌前,短发微湿,穿着那件不算宽松的灰色浴袍,用她闲置许久的旧式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言舒脑子瞬间清明,趴在枕头上脑袋“蹭”的挺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电脑密码的?”

      男人正拨着鼠标看邮件,闻言低笑了声,却没回头。

      “不是你的生日就是我的生日,这是你的习惯,懒得改密码也是你的习惯。”

      言舒双颊瞬间爆红,暗喜分开多年,很多关于自己的细节,他都记得清楚。

      也有被点明的窘迫。

      好在她的开机密码是自己的生日。

      否则又要被他暗暗得意地撩拨一番。

      不过……

      言舒眯着眼望向电脑桌面,心脏狂跳,右上角那个无名文件夹里,锁着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所有合照。

      最心灰意冷时,她也咬牙删除过,只是每次午夜梦回,又哭着从收回站将它们挨个复原。

      言舒眼皮沉的撑不开,她翻身搂住被子。

      算了,不管了。

      他要看就看吧。

      ……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间,忽然感觉后背处有异样传来。

      酥酥痒痒的,带着柔软的温度。

      言舒下意识抬手,被人一把攥住手腕,拉着往下按。

      这触感,烫的她立马缩手。

      睡意没了,人也清醒了。

      卧室内的吸顶吊灯早就关了,只余下床头柜上泛着淡薄橙光的小夜灯。

      男人撑着一双坚实有力的胳膊在她身侧,脑袋埋头在她脖颈间,慢条斯理地吻着。

      揉了下眼睛,女孩嗓音里带着惺忪的沙哑,软软的,直戳人心窝子。

      “几点了?怎么还不睡?”

      男人的唇从单薄漂亮的肩膀向下挪蹭至脊背,又转向腰窝。

      言舒浑身一颤,咬紧下唇。

      “两点多,我睡不着。”

      男人边回应她边忙活,声线被浸的低磁又暗哑。

      她脑袋埋在枕头内,“你明天还得开车回海市,快……嗯……”

      言舒话说到一半,像是蓦地被人掐住般,剩下的话哽在喉间。

      不上不下的,怕自己发出的声音不和谐,只能收敛气息压下娇呼。

      狗男人。

      来硬的就算了。

      还从后面偷袭。

      “傅寒时,你……”

      “那对瓷娃娃,是当年我给你的,是不是?”

      他掌控着节奏跟力道,故意磨她。

      言舒被他吊着,明明身上燥郁灼热,他就是不伸手给挠两下解解馋。

      见女孩闭着眼睛咬紧不说话,傅寒时非常恶劣地在她耳边低笑出声,又用了阵狠力。

      言舒眼泪都要出来了,眼眶红的厉害,一副被欺负狠了的表情。

      “你明知故问!”

      得到想要的答案,男人压着她笑,整个人被愉悦的情绪填满。

      “你电脑桌面上的相册我看完了。”

      言舒整个人骤然僵住,眼底充斥的情绪,无语又崩溃。

      “你怎么又知道密码!”

      傅寒时整个胸腔间都盈着笑,那表情,比他拿下十个亿的大单都要开心。

      “我们俩相识的日子,六月十七,那场篮球赛。”

      言舒不想说话了,趴在枕头上装死。

      可不管她什么模样,傅寒时都喜欢。

      那种喜欢像是刻在骨头里,融入习惯中,深刻的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宝宝,你摸摸我。”

      傅寒时咬着她耳垂,刻意压低的嗓音满是爱意,还有如深渊般的欲望。

      言舒是真的服他。

      怪不得人家说成功人士基本都是高精力人群。

      他这一天下来,行程满休息少,晚上回来开了近三个小时的车,洗好澡又处理了两个小时的工作。

      都凌晨两点多了,非但不困,还精神十足地缠着她这样那样。

      可能是环境不一样,这个卧室,见证着少女的成长。

      身下这个床头绑着蝴蝶结的实木小床,言舒从小睡到大。

      也可能是知道言母的卧室就在隔壁,即使里面没有人,精神还是不受控制地紧张。

      傅寒时握住她白嫩的脚踝,将女孩拉到床尾。

      然后在她惊呼声中,埋下头去。

      床头柜上小夜灯散着朦胧的光晕,将两个人抵死缠绵,难舍难分的身影投影在天花板上。

      言舒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泪眼朦胧见看着自己从床尾缓慢被撞到床头,脑子里炸了几次烟花。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餍足了,抱着她进浴室又冲了次热水澡,吻了吻她胸口挂着那枚素圈戒指,这才沉沉睡去。

      -

      一天一夜下来,言舒累极了,这一觉睡得很沉。

      所以,当她听到楼下传来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一度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随即是言母熟悉的嗓音,似乎是院子跟谁打电话。

      “对呀,还有一个多月不就要过年了吗,生怕你那边忙抢不到,所以打个电话给你,提前预定。”

      “是啊是啊,你们家的羊都是现杀的,肉又鲜又嫩,老爷子喜欢喝羊肉汤,舒舒喜欢吃烤羊肉串,可不得多买点。”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言舒骤然惊醒,这哪里是做梦啊,这就是妈妈的声音啊!

      看到熟悉的吊灯合窗帘,言舒猛地起身,睡迷糊了,差点忘了她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扭头一看,傅寒时还在她旁边睡着,胳膊搭在她腰上,还什么都没穿!

      言舒恨不得给他一巴掌,狗男人,晚上不睡觉拉着她这样那样地瞎胡闹,都日上三竿了还不醒!

      楼下人似乎在正屋门口顿了会儿,随即开始进门上楼梯。

      那爬楼梯的声音像是踩在她心上,惊得她心脏狂跳。

      她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边狂推傅寒时。

      男人慵懒地睁开眼,睫毛温顺地垂着,眼尾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倦意。

      “怎么了媳妇?”

      声线带着慵懒的沙哑,低低沉沉,听的人耳根微烫。

      言舒暗暗咬了下后牙槽,狗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勾引人。

      她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淡定平和些,“我妈来了,我先出去应付着,你赶紧穿衣服。”

      话音未落,外面便传来敲门声,“舒舒,是你回来了吗?”

      言舒用被子将傅寒时整个盖住,竖起睡衣领子遮住侧颈,又理了下头发,走到房门前。

      深吸了口气,缓慢吐出。

      把门打开后,人钻出去,又快速把门关上。

      看到母亲那张端秀温柔的脸,言舒上前,猛地搂住她脖子,软声软气地撒娇,“妈,我好想你啊~”

      言母笑着拍了拍她肩膀,语气宠溺,“怎么不提前说声就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搂着妈妈的脖子,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言舒心里尽是满足。

      “临时决定的,跟公司请了假,昨天到家的时候太晚了,就没跟你说。”

      言母知道,女儿这次回来,十有八九是因为她说的那件事,心中一阵宽慰。

      “都跟你说没事了,可能是我这两天没休息,看走眼了,还专门跑回来一趟。”

      言舒搂着她的胳膊,神情放松,看不出异常,“不是因为那个,我只是觉得很久没回家了,想你们了。”

      本想聊着聊着,就把她拉走的。

      可言母似早有预料,纹丝不动地站在她房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的深意让她不敢直视。

      言舒轻咳两声,眼神飘忽不定,更心虚了。

      言母眼底的笑意加深,“丫头,在这个世界上,妈妈暂时还是最了解你的人。”

      “暂时”两个字音调加重,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言舒干笑两声,有些尴尬。

      言母乘胜追击,笑眯眯盯着女儿追问:“里面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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