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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生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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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叙性子欢脱爱热闹,每年生日都要请不少人,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今年聚会地点隐秘了些,放在了时家产下的一处私家酒店。
傅寒时特地带言舒去做了妆造,乌黑柔亮的长发垂至细软的腰肢,一身珍珠白珍珠礼服,摇曳生姿,引来不少异性的频频回首。
越往正门走,身旁人的脸色越冷。
蓦地,男人停下脚步,脱下西装外套拢上她肩膀。
言舒回头,见傅寒时沉如寒冰般的眸子,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我说自己随便化个妆就行,你非要找专门给明星做妆造的工作室,真打扮得跟明星似的,你又不高兴了。”
男人依旧嘴硬,“我高兴,我老婆这么美我怎么会不高兴,但如果这份美只独属于我,我会更高兴。”
言舒将手腕拢在一起,往前递了递,“那你用铁链锁着我,关起来吧。”
傅寒时竟好心情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这个提议不错,我考虑考虑。”
言舒瞪眼,就在她想跟狗男人争两句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调侃声,“老傅,你跟言舒妹妹感情可真好啊,大老远就被你们秀一脸。”
两个人不约而同扭头,在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几个人后,表情都微不可察地变了下。
因为除了时叙,高胜也在。
想起昨天因为高胜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傅寒时便满腔醋意地折腾她到半夜,言舒此时只觉得全身都疼,头更疼。
更要命的是,此时,言舒能很明显感受到从傅寒时身上传来的森寒冷意,凌冽逼人,且极富压迫感。
言舒尴尬的脚趾抓地,就在她左右张望着想要寻时机逃离现场时,傅寒时抓住她手腕,顺势往下,十指相扣。
“高局也来了。”
傅寒时开口,声线平静,眼神却冷得吓人。
时叙认识他二十多年,几乎第一时间察觉出他的异常,他下意识望向身后的高胜,却发现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言舒身上,眼底甚至深藏着不易察觉的热度。
时叙浑身一震,暗道不好,这小子表面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没想到算盘珠子打在这儿了。
老傅跟言舒妹妹好不容易和好,可别折在这了,不然老傅得弄死他。
似乎并不在意傅寒时的敌视跟冷沉,高胜微笑颔首,“傅总,又见面了,最近可好?”
明明面带微笑,傅寒时却从他语气里听到了挑衅。
“我还不错,不知道老爷子身体怎么样?”
不过两三句话的交锋,便将时叙这个深知内情的人吓得心惊肉跳。
他赶忙从中调和,“外面冷,言舒妹妹又穿着礼服,都别站着了,去屋里暖和暖暖和吧。”
见傅寒时扭头看她,言舒赶忙点头,缩着肩膀道:“确实有点冷,我们先进去吧,我也有点饿了。”
时叙跟高胜纷纷让开位置,让两个人先走。
屋内开着暖气,比外面暖和多了,言舒下意识想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却被傅寒时按住了。
男人危险的眼神里透着懊悔,他将女孩揽入怀中,嗓音压得很低,“早知道他在这里,我们就不穿这么好看了。”
知道他没安全感,只是没想到他会患得患失到这种程度。
言舒仰头,笑着捏了下他耳垂,“我们是来给时叙过生日的,穿的好看不止是重视这个朋友,作为女伴,更要给你面子,你那么在意他干嘛?”
这番话,让傅寒时胸口熨帖许多。
他深吸了口,试图压下那份不上不下的郁气,“他这招太恶劣了,要是在战场上跟我真刀真枪地比拼,我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可是他偏偏想争你,你知道他刚刚看你眼神多黏糊吗?”
要不是杀人犯法,傅寒时恨不得将他眼珠子挖下来。
“我不知道,我又不跟他对视。”言舒语气淡定,似乎压根就没注意过高胜的眼神,也没把这个人更放心上。
男人梗着的那口气散了大半,下巴搁在她肩上,叹息,“真想把你揣口袋里。”
他现在太黏人,言舒忍不住捶了他一拳,“别唧唧歪歪的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种上层圈子的宴会,根本不是过个生日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人脉跟信息交流。
傅寒时如今作为盛世集团的掌舵人,一进入大厅便被众人盯上了,想跟他搭讪的人数不胜数,他却始终视若无睹,拽她到一边黏黏糊糊。
“我刚刚好像看见钟凯了,我跟皎月姐好久没见了,你忙你的,我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虽然不舍,但到底不能真把她揣口袋里禁锢在身边,傅寒时克制住想俯身吻她的念头,微微颔首。
钟凯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往日嘻嘻哈哈八面玲珑的人,今天捏着杯饮料,窝在角落的沙发里,时不时看两眼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言舒拍了下他肩膀。
可能太过突然,钟凯吓得肩膀一缩,回头看到是她后,长吐了口气,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小舒,你什么时候来的?”
言舒绕过沙发,在他对面坐下,“干嘛呢,不去找人吹牛,自己坐在这里发愣?”
钟凯笑得有些勉强,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跟他和皎月姐在一起处事三年多,钟凯什么性子,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这副神情倒是难得见。
她的视线在大厅逡巡了圈,最后定格在钟凯脸上,“皎月姐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这么一问,钟凯的表情愈发焦躁起来。
见他如此,言舒的表情也跟着沉了下来,她盯着钟凯,面容冷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见隐藏不住,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干着急,钟凯便将事情原委简单道出。
原来自打傅寒时入股,并将致远合并为盛世集团新能源行业的子公司后,作为原始股东的钟凯跟秦皎月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致远的业务越做越大,引来很多人的垂涎。
其他人倒是不怕,可试图进入这个行业分一杯羹的人,还包括秦皎月那个扶正私生子逼疯发妻的便宜爹。
“他私下约了皎月很多次,都被她以忙为借口拒绝了,这次那个秦光健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知道我们来参加时叙的生日宴,在停车场就把我们截住了,皎月多难听的话都说了,他就是不走,皎月怕被围观,就答应他找个地方谈谈,还把我打发走,说让我先过来给寿星打招呼,完事了再跟我联系……”
钟凯眼底的焦急快要溢出来了,却毫无办法。
那个男的再不是人,也是皎月姐血缘上的父亲,两个人商量事情,外人不好多问。
听他说完,言舒的脸色顿时冷下来。
“他们在哪里?”
言舒脾气好,向来一副温和乖巧的模样,这样的冰冷的神情倒还是第一次见。
钟凯立马放下杯子起身,“就在离大厅不远的地方,我带你过去。”
原本还怕言舒穿着高跟鞋跟不上,没想到女孩早就将披在身上的西装穿好,拎着裙摆亦步亦趋跟着,步伐比他还稳还快。
言舒跟着他,两三分钟便到了钟凯说的地方,是一处小型会客厅。
不远处坐着的几个人在讨论着什么收购案,却没有秦皎月跟秦光健的身影。
“十分钟前还在这里啊!”
钟凯也慌了,拿出手机开始给秦皎月打电话,却始终没人接听。
“皎月姐今天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墨绿色连衣裙,皎月最喜欢的那件,你见过。”
言舒心头一震,她当然见过,那是皎月姐十八岁那年,她母亲亲手设计的,那时的秦家,琴瑟和鸣,幸福美满。
不像现在……
拢紧身上的外套,言舒快步走向不远处。
正在讨论并购案的几个人应该是外地来的,有两个甚至操着拗口的南方口音。
“麻烦问下,”言舒揪着衣襟走过去,锐利的视线在几个人脸上逡巡一番,“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墨绿色连衣裙的女士?”
几个人对视了眼,纷纷迷茫摇头。
言舒转头,看到钟凯还在打电话,额际甚至急出一层薄汗。
虽然跟秦光健没接触过几次,但他对皎月姐母子干出的那些混账事,是个路人也能站出来啐两口的程度。
这也是言舒跟钟凯这么着急的原因。
将几个会客厅都检查了遍,言舒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时叙的电话。
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寿星不寿星,皎月姐没事,言舒今天一定多敬他几杯。
也不知他那边是不是太热闹了,言舒连打了两三个,他都没接。
钟凯已经将附近找了个遍,依旧毫无线索。
刚好这时候,傅寒时的电话拨了进来。
“舒舒,你去哪儿了,怎么……”
男人话还没说完,便被女孩打断,“皎月姐不见了,时叙在你身边吗,让他赶快找人调监控!”
女孩语速会快,焦急里带着浓重的担忧。
时序跟傅寒时来的很快,还带着专门的技术人员,两三分钟便锁定了那抹墨绿色的窈窕身影。
监控画面里,皎月姐的状态看上去不对,像是喝醉了般,歪歪扭扭的,走路都需要秦光健搀扶。
秦光健边带着她往前走,边警惕地四周打量,生怕被熟人撞见似的。
将她带进一间套房后,秦光健很快又出来。
离开时,也不知道手里拿的是什么,他脸上笑容得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言舒脸色涨红,她猛捶了下桌子,从随行的保安后腰拽下一根防暴棍,快步上了客房电梯。
她之前着过苏雪的道,所以,看到秦皎月的状态,她一眼就能断定秦光健对她做了什么。
这个畜生,为了利益竟然对亲生女儿下手,真是枉为人父!
望着频繁向上跳动的电梯层数,言舒太阳穴砰砰乱跳,右手死死攥紧警棍。
言舒的动作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提着警棍进了电梯。
好在傅寒时反应及时,只是追过去时,电梯门已经合上。
“有更近的电梯吗?”
跟着时叙紧随而来的大堂经理赶忙点头,引着几个人往前走。
电梯内气氛压抑,似乎都在思索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突然,傅寒时开口问了句,“那个把秦皎月带去房间的人是谁?”
钟凯脸色亦冷沉的厉害,但还是回答了他的话,“是她父亲。”
时叙一惊,怪不得言舒会那么生气。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傅寒时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言舒正在踹房间门。
长长的警棍被扔在地上,不知她从哪里顺来的灭火器,门锁都被砸的松动了。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里面非但没有人来开门,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言舒手腕纤细,看上去瘦弱又单薄,没想到力气不小。
傅寒时见她双手握着灭火器,因太过用力被震的身子后退两步,赶忙走过来扶住她,示意大堂经理开门。
只是这门上的锁早就被言舒砸的变形,有钥匙也用不了。
时叙走上前,向来笑意盈盈的脸上此时只剩沉肃,他让众人离远点,腾出空间,就着言舒砸出来的缝隙,猛地踹了上去。
一脚,两脚,三脚……
只听“砰”的声巨响,门板落地。
屋内的场景让所有人都震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