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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重回旧地,残月谈心 她最想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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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的闲谈时光最终还是结束了。
所有队伍都聚齐此地,就可以一起对阵了,有人提议:“不如抽签?”
很快被否决了:“还是选择吧。商量一下,想要跟哪一队打就选哪一队。”
如果是抽签,选到焦至幽他们可就不好了。
没人敢质疑焦至幽和南照离的实力。
就这么定下来,几个队伍选了想要对阵的,各自开阵。
其他人打得热火朝天,南又眠却没有半分心思看。
她推推岑方:“这是秦家的医术吗?”
“秦家擅医,在攻击性阵法方面不强,所以他们都选择先打秦家。秦家的医术,即使是耗,也能将他们耗死,可惜他们不懂。”
岑方的解释很合理,这就是其他队伍先选择秦家的原因。
看了半天,弦莺摇头:“源源不断的补上残缺,医术虽好,却不能抵抗强大的阵法。一旦所有人都被重伤,就没有机会再补救了。”
岑方若有所思:“能将阵法内的人全都重伤的对手,中心城也没几个吧?”
“那秦家这种阵法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弦莺含笑看着南又眠,眼神里分明是嘲笑她提问的愚蠢,说话倒客客气气:“同时重伤不容易,同时受伤或失去行动能力就很简单了,千家的幻梦阵、曲家的摄魂阵和焦家的傀儡阵都可以达到此效。”
这种明晃晃的嘲讽竟让南又眠感知不到恶意,她转过头没应声。
那边秦家还在对阵,场面焦灼。
周围的空气和身旁人隐秘的心思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南又眠起身向右边走去。
剩下四人互相对视,却没人跟上。
心事重重。
任意花苑的东南方是残月堂,南又眠走了几步发现这里没有现实中的学院大,学院内花苑到残月堂要半个时辰,现在只两步就到了。
残月堂的牌匾高挂,一圈伶星草围着四周。
南又眠其实没有入过残月堂,她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作为学院最神秘的角落,其他人也不会主动提起。
现在进去,或许是她唯一能了解的方式。
她向前两步,背后却突然传来声音:
“等等。”
她回想起来,这是习沿雨的声音。出于对预言的恐惧,南又眠不敢回头。
她这一路都尽力避免和习沿雨产生交集,因为预言的应验更让她惶恐一切成真,她不想接受所谓命运的安排。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拜焦至幽所赐,所以她想杀的也是唯一的是焦至幽,绝对不是习沿雨。绝不能,绝不能按照预言走。
南又眠没有转身,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习沿雨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语带担忧:“你还好吗?”
躲不下去了,南又眠想甩开她的手,习沿雨一下子放开,走到她面前,低头问她:“刚刚见你神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被岑方利用的阴影笼罩过来,南又眠感觉被命运锁住了喉,她干涩道:“习家大小姐,也如此自来熟吗?”
这并不是习沿雨的本意,她真诚道歉:“抱歉,是我冒昧。”
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南又眠才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她第一次看清习沿雨的脸,眉清目秀,神色温婉。
事已至此,不如跟她谈谈,如果知道缘由,或许惨剧不会发生。
南又眠主动牵起她的手,一起走进残月堂。
越走越近,绕过亭台楼阁,南又眠竟感受到一丝熟悉。她们坐在池园里,微风轻拂,散落的花瓣在水里漂出涟漪。
心也静了。
似是看出南又眠的沉默,习沿雨主动开口:“我本无心打扰你,刚才你跟焦至幽的谈话,是你本意吗?”
温柔赤诚,光明磊落,这是习沿雨的本性。秦家也说过,她要是愿意,可以去秦家习医。
没想到那些龃龉都被看见了,面对她水光粼粼的大眼睛,南又眠记起焦至幽对她下的阵法,还是咽下去了真相。
“……是。”
闻言,习沿雨像放心般笑笑:“是我多心,让南姑娘见笑了。”
南又眠不敢相信真有人没有目的接近自己,前车之鉴太多,她决定试探一下:“习姑娘这么年轻就是中级阵法师,前途无量啊。这次选拔赛,我很看好习姑娘。”
习沿雨笑意盈盈:“八大家族都有中级阵法师,我的天赋并不出众。何况这次团队赛输得太早,我肯定不能赢下决赛。”
“家父对此没有期待,只盼望我能拿到前十。”
“南姑娘,选拔赛后,想去谁家呢?”
她撑着手,眼神如水。
南又眠头一次意识到世上竟有如此纯粹之人,她原本想去焦家,现在知道焦至幽的手段当然不敢再入虎口。
不知道岑方的背后指使是不是秦家,她也不敢去。
曲家不熟,凌家不可能,南照离看着就不像好人,千家太复杂,吕家也不熟。
这样看来,习家是最好的抉择。
可她时刻不能忘记预言的结局,忘记自己必死的结局,习家也不能去。
南又眠皱眉,这是个难题,不如去诸神殿。
习沿雨见她迟迟没有答案,也没有再问,岔开话题:“你很喜欢残月堂?”
可能是刚刚的举动让她误会了,南又眠否认:“不,我不了解这里。”
“那就好。”
“嗯?”
“残月堂是知风学院的前身,残月堂以前叫留人院。负责“收集”各地的年轻人,特别是十到十五岁的,卖给各大家族当奴仆。”
“后来骨家覆灭,诸神殿、残月堂和八大家族趁势达成协定,互相支撑。留人院改名为知风学院,残月堂也保留下来成为旧址。”
“知风学院虽然打着锻炼人才的幌子,实则是吃人的地方。”
听着这些话,南又眠脊背生凉,她终于知道那点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就是当初她被卖走的地方。
南又眠看着习沿雨:“今天谈论时看大小姐没说话,原来大小姐对于骨家之事竟这么熟悉。”
习沿雨沉默了,她缓缓说:“我出生时,骨家还在。在我的记忆里,骨家家主和夫人,也是极其温柔的人。但成王败寇,他们一朝被屠,才有八大家族真正的兴盛。”
“作为受益之人,我说这些,显得虚伪。可三方平衡,又能维持多久呢?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骨家。”
“所以这就是你和凌家联姻的原因。”
习沿雨点头:“习家衰落,这辈只有我一个中级阵法师,何况习家阵法是化阵为体术,如果不尽早配合其他阵法,后果难说。”
她的声音是如此动听,面容是如此温柔,言语是如此诚挚,南又眠明白她非假意,只好憋出一句:“凌招,不是好人。”
作为凌招的仆人,说出诋毁主人的话,似乎不太妥当。可南又眠就是承认此刻她想告诉面前的女子,不肯让她跳入火坑。
凌招睚眦必报,阴险毒辣,绝非良人。
习沿雨没有答应,拍拍南又眠的手,说:“我们走吧,秦家对阵已经结束了。”
“好。”
事实上不仅是秦家对阵已经结束了,甚至吕家都已经打赢秦家了,现在只剩吕家和焦家。
哦,为什么没有凌家,因为南又眠就是代表凌家参赛的,她赢即凌家赢。
众人看着她俩一同回来,神色各异。
焦至幽低声道:“又眠,你在阵法中心,等会儿看准时机,最后一击,最重要的一击是你的。”
南又眠实在不想听他讲话,敷衍“嗯”了一声走到岑方旁边站着。
焦至幽半分不生气,还笑了笑。
一旦人到齐,阵法就开始了。
南又眠她们队的销声阵,意为用千百种攻击方式掩盖真实的一击,俗称障眼法,因此南又眠所在的位置确实极其重要。
吕家的千剑阵,同时发出千只剑,朝对手攻击,意在打个措手不及。
两方都摆好阵法,起阵。
一开始的攻击为焦至幽,他们五人轮流。焦至幽擅长傀儡,因此在阵法上融入傀儡阵,当千剑阵第一波剑直插过来时对面五人像被控制般停滞了一瞬,千剑消散。
第一波攻势过去,销声占上风。
看了焦至幽的操作,南又眠眼睛一眯,更相信是他在那瞬间控制了自己。
销声阵第二个守阵人是岑方,她只是初级阵法师,擅长的阵法也不成体系,没挡下第二轮的千剑攻势。
第二轮,千剑赢。
第三个是南照离,南家名字没有攻击性,修习的阵法却是最有攻击性的,名为绞杀。
南照离声低慢颂:“千丝万缕!”
密密麻麻的丝线迸发缠住对面的千剑,毫无疑问,千剑阵输。
弦莺作为阵法创建者,也是最熟悉阵法的人,吕闻道几人很是担忧。
“弦莺阵法精妙,我们恐怕赢不过她。”吕闻道叹气。
他们几人与弦莺也相熟,自然很明白弦莺的厉害。
弦莺没有最擅长的阵法,她擅长每一种学过的阵法,于是她自创了阵法—包罗万象。
意为,包罗万象内可融任何一种阵法。
弦莺朝对面几人咧起嘴角。
曲词韵皱着哭脸: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