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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大历3700年(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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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星期三,晴
今天心理课的主题是平庸与平凡。
萧老师问我们,平庸是什么?平凡又是什么?
好奇怪的命题。
陈雪乾说我们都是凡人。
萧老师没肯定,也没否定,反问我们“什么样的人你们觉得不是凡人?”
“改变历史。”
“伟人。”
“名留青史的人。”
答案五花八门,但都绕不开那些有名的人物。
萧老师问我们“其他人呢?”
什么意思?
萧老师说:“历史不可能是由一个人创造的,这些伟大人物背后的人呢?他们是凡人吗?”
肯定是啊,历史不就是由人民群众创造的吗?这是人民史观啊?
“那么群众就是凡人吗?”萧老师又问。
这可彻底把我们给搞晕了,怎么像白马非马的经典辩论一样,想肯定她,又想反驳。
萧老师说:“回归最开始的问题,平凡和平庸,这两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想,平凡,“平”可以理解为普通吧,“凡”就是凡人?结合一下,就是“普通的凡人?”
至于平庸,平的意思不变,提到“庸”这个字,我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庸碌无为”。
老谢用这个词形容过老路,工作二十多年还是个医生,连个职称都评不上。
结合她当时的话的意思,这个词的意思就不太好听了。
萧柏秋说这是咬文嚼字,这两个词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萧老师说对,这两个词就是近义词,但就算是近义词,意义也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平庸的自嘲意味比平凡更强,有的人拼尽全力相当个凡人,最后却发现自己是个庸人,碌碌无为。”
“爱情,没有,事业,没有,贡献,没有,存款,也没有。”
“但这样……能说他们的人生是失败的吗?”
沉默,一片沉默。
我觉得不能吧……嗯,小时候我还不觉得,越是长大越是觉得老路和老谢的厉害,他们在赡养老人、忙着这么多的工作,还能养大我,给我提供衣食无忧的生活,送我上学和读书。
我觉得他们很伟大。
要说事业吗?他们只是在给别人打工,也没有因为突出业绩被嘉奖过,成为单位的名人,成为令人尊敬的人。
但这能说明他们的人生失败吗?
萧老师讲的例子和他们差不多,她说“平庸和平凡只是和其他人比起来的样子,它并不能定义我们的未来和人生。”
“平凡的人也可以成为英雄,也可以有热爱生活的心,平庸的人也将自己的小家庭和生活经营的很好。”
心理学上有一个词叫“悦纳”,什么意思呢“取悦并接纳自己,接纳自己的所有,包括优缺点,接受自己的平凡甚至是平庸,承认自己有力所不能及之处,承认自己并非无所不能,承认自己的焦虑与迷茫。”
“我深怕自己并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雕琢,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
温同柔大喊:“中岛敦的《山月记》。”
“对,但它还有后半句。”
“于是我渐渐脱离凡尘,疏远世人,结果便是一任愤懑与羞恨日益助长内心那怯弱的自尊心。”
“人就是这样,脆弱又坚强,自私又无私,这就是人,无比矛盾,无比真实,又无比伟大,而那你们,正是这个伟大的群体中的一员。”
萧老师说人最重要的就是自知,上了这么多节认识自己的课,我们现在能对自己有了一个正确的认知了吗?现在再让我们写对自己的认识,我们能写出来了吗?还会是如开学时那般一样是空白的吗?
3月22日,星期五,晴
又是在奇怪的地方遇到SaKi。
中午我在宿舍楼上收衣服,就这么不经意的往楼下一看,结果居然就看到了SaKi,看方向他是从教学楼那边直接跑过来的。
他不会又是在教室里复习然后忘记时间,才这么赶过来的吧?
他再不快点,就到宿舍的门禁时间了,要是迟到可是会被扣宿舍分的,隔着宿舍的防盗网,我看到他赶着门禁的最后几秒钟冲进了宿舍楼,结果还是被宿管一顿好骂。
虽然隔的有点远,但他们宿舍宿管的声音和春哥差不多了,那穿透力,声震云霄。
3月24日,星期天,晴
曲泠泠拿了个榴莲过来,小嘎巴,宿舍就只有我和裴桑吃得了,其他几个全部糟不住,然后说这玩意不禁放,就找隔壁宿舍的人过来吃。
我看她脸上宛如小恶魔的笑容,严重怀疑她就是想祸害一下其他宿舍。
凌绮璇开始吃的时候神色如常,也不是,我感觉她在想吐和准备狂吐的边缘,但又要维持该有的体面。
她吃完了一小块,刚出门yue了,还好没吐地上,一路狂奔直冲她们宿舍的厕所。
曲泠泠还问她要不要再来一块。
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晚上查寝的时候,宿管老师进门时,脸都僵了,还说以后不要带味道这么大的水果来宿舍。
我觉得她简直是落荒而逃,就连查寝对名单也是匆匆而过,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走后,宿舍开始吐槽,黄淑景说今晚闻着这个味道入睡,她都闻饱了。
单皎皎说要不我们戴着口罩睡觉吧,她要被熏死了。
受不了的谈紫英说熏一晚上,我们都被它淹入味了,明天肯定臭死,个个都是榴莲味的。
然后污染全班,再污染全校,我们学校也将从十四中改名榴莲中学。
还榴莲中学,这学校一听就没有来上学的欲望,要真叫这名字,十四中会招不到生的吧。
李蔓语受不了了,蹑手蹑脚的爬下床,喷了香水,结果是桃子味的。
桃子混榴莲……救命,纯纯生化武器。
单皎皎说希望明天还能看到能呼吸的我们,而不是被臭蛋熏死。
裴桑说说如果我们都挂了,那宿管也太可怜了,一进门不仅要被熏死,还要承受发现六具尸体的暴击。
不是,你们为宿管着想一下吧,这肯定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啊?!
这样想想确实挺惨的,不亚于开门见到cos晴天娃娃的。
3月25日,星期一,晴
现在写起这周要考试什么的,都已经是例行常态了,这个月考的试之多已经让我快麻木了。
光是写过的试卷已经堆满了两个试卷夹,还不算我用来做错题集的剪烂的那些。虽然每一科我都分门别类了,但还是架不住它的多。
杨山亭的试卷全堆在桌上,他还没有买书立,每次从桌上拿点东西我都怕他桌上那堆高高垒起的书会全部倒下去。
相比起我们的凌乱,坐在我后面的班长的桌子倒是干干净净,她的书全部都塞在了地上的箱子里,桌上堆得只有练习册。
最乱的还得是萧柏秋,桌上书多的能把人给淹没,班长说从讲台上看下去,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小雪说这简直就是藏着玩手机的好方法。
不过他试卷明显没我们的多,据他自己说他时不时把那些午测和周测试卷给扔掉。
他也是舍得扔,我都不舍得。
3月27日,星期三,晴
终于考完月考了,脑壳疼。
晚自习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化学试卷我差点睡着了去,谈紫英却突然来找我,说姜老师叫我去办公室一趟。
啊?办公室?我最近干什么不对的事情了吗?
我硬是拽着小雪陪我过去。
原来是因为临近大考了,学校想找各科的前几名去高三各个班级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姜老师找我就是想让我去分享一下如何学习和复习历史的方法与技巧。
我吗?我能行吗?
姜老师说我们班能推荐的人其实不多,华恩的数学虽然厉害,但他不会教人,其余的几个都是成绩比较平均,但是并不拔尖,能达到稳定在前几的单科成绩的我们班只有我的历史和曲泠泠的化学。
她想推荐我们两个。
我很犹豫,姜老师看出来了,她说这个事情并不是强制性的,主要还是看我本人的意愿。不过她还是希望我可以去参加一下,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希望我可以考虑一下,而且也不着急余现在答复,下周一前给她答案就行了。
回教室时,经过2班,我一眼就瞧见了SaKi,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写着什么,周纪星过来喊了他一声,他抬起头,和人说了两句话后又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小雪拽我说回神了,就我这直勾勾的眼神,傻子才看不出来我喜欢他。
我问小雪,我该去参加分享团吗?
小雪想了想说,她觉得我应该去。
为什么?
她说我讲题很清楚,思路非常清晰,也很会教人,去分享团完全就是如鱼得水。
有吗?而且我不太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讲话,而且还要去那么多的班级,面对那么多陌生的同学,这种有点万众瞩目的事情,也太高调了吧。
小雪说这不是一种尝试吗?而且又不是让我上去讲物理数学这种我不咋会的东西,讲的是历史欸,这是我最擅长的科目,我肚子里是有货的,讲起来也不至于脑袋空空,为什么不去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