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温姐姐的幽暗心思 ...
-
烤饼干的香味很快充满了整个厨房，甜腻温暖，混合着黄油融化时的醇厚气息。
随枕星站在料理台边，手上还沾着一点面粉，正眼巴巴地望着烤箱的玻璃门，试图透过那层模糊的深色玻璃，看清里面面团的变化。她鼻尖上不知何时也蹭上了一点白，自己却浑然不觉。
温书仪靠在旁边的流理台上，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湿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沾到的糖霜。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烤箱上，而是静静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注视着随枕星的侧影。
女孩专注地盯着烤箱，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满足的弧度。那点鼻尖上的面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笨拙又可爱的生动。
就像……很久以前，在琉璃市那个宽敞明亮的厨房里，第一次成功烤出不太像样的曲奇时，星星也是这样，围着烤箱打转，眼睛亮晶晶的，鼻尖沾着可可粉，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那时候的星星，带着初入游戏的生涩和好奇，努力她的指导，笨手笨脚地搅拌面糊，最后捧出一盘边缘微焦、形状各异的饼干，却笑得比谁都开心。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说：“姐姐，尝尝！我第一次做！”
味道其实很一般，糖放多了，有些腻。但她当时吃得很认真，一块接一块，笑着说“很好吃”。
然后星星就信了，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下去，随即皱起整张小脸：“好甜！”
回忆像无声的潮水，漫过心堤。
温书仪擦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微湿的布巾。
太像了。
好想……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在这个被她小心构筑起来的、宁静的镜海市，在这个飘散着饼干甜香的小厨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系统的任务，没有那些沉重的过去和未知的威胁。
好想把星星一直留在这里。
留在她的身边，留在只有她能触碰到的世界，让她再也不用面对任何风雨和伤害。
这个念头带着魔鬼般的诱惑力，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或许真的会不顾一切地这样做。利用她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力，修改一些底层参数，切断星星与现实那脆弱的链接，将她永远困在这个美好的幻梦里。
就像……她曾经差点被永远困在琉璃市一样。
不。
温书仪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黑暗欲望。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不能。
星星不是完全属于她的。从来都不是。
星星有自己的生活，有爱她的家人，有现实世界里未完成的梦想和牵挂。上一个世界，星星已经因为她，差点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
那些苍白的脸，虚弱的呼吸，被删除记忆时自己撕心裂肺却无法出声的痛……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的意识深处，成为永恒的警钟。
她怎么敢？怎么能？
因为自己的贪恋和恐惧，就再次将星星置于危险之中，剥夺她选择的权利？
不可以。
温书仪缓缓睁开眼，眸光已经恢复了一片沉静的温柔，只是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痛楚，隐秘而固执地存在着。
就这样吧。
就这样，在这个被她小心争取来的暂时的避风港里，尽可能地多一点，再多一点，和星星创造新的温暖的记忆。
让星星多在意她一点，多依赖她一点，多……喜欢她一点。
即使这份喜欢，是基于姐妹的设定，是基于这个虚拟世界的滤镜。
即使终有一天，星星可能会离开，可能会想起一切，也可能会再次忘记。
但只要在有限的时光里，她能看到星星这样毫无防备地待在她身边，为她的一点小把戏而脸红心跳，为她做的简单食物而露出满足的表情……
就够了。
“叮——”
烤箱计时器的清脆响声打破了厨房的寂静，也打断了温书仪的思绪。
“好了！”随枕星立刻雀跃起来，转身就想直接去拉烤箱门。
“小心烫！”温书仪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将一块厚厚的防烫手套塞进她手里，“用这个。”
“哦哦。”随枕星乖乖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烤盘取了出来。
金黄色的饼干整齐地排列着，边缘微焦，表面有着可爱的花纹，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成功了！”她眼睛亮得惊人，抬头看向温书仪，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一点点小得意。
那笑容明媚又生动，直接撞进温书仪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温书仪也笑了，走上前，拿起一块边缘稍微凉了一点的饼干，轻轻吹了吹，然后很自然地递到随枕星嘴边。
“尝尝看，小厨师。”
随枕星脸一热，下意识地想说自己拿，可温书仪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的嘴唇。
她犹豫了零点一秒，还是张开嘴，就着温书仪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
酥脆，香甜，黄油的味道很醇厚，甜度也刚刚好。
“……好吃。”她含糊地说着，眼睛因为美味而满足地眯了起来。
温书仪看着她小猫一样餍足的表情，心里那片酸涩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也拿起一块，自己咬了一口，点点头：“嗯，星星很有天赋。”
明明主要是她在一旁指导把控，火候材料都是她看着，可夸奖的话说出来，却无比自然真挚。
随枕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又咬了一口饼干，却忘了饼干还在温书仪手里。这一下，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温书仪的手指。
两人都顿了一下。
随枕星迅速后退一步，脸又红了，嘴里还含着饼干，含糊道：“我、我自己拿！”
温书仪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羞窘，反而就着她刚才咬过的地方，也轻轻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饼干，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好，那剩下的放凉装起来，下午茶的时候可以配牛奶。”
她转身去拿托盘，背对着随枕星，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看，星星还是这样。
明明被她撩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却又会乖乖吃下她喂的饼干，被她夸奖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闹别扭，又很好哄。
喜欢靠近，又容易害羞。
怎么会有人……每一个点，都如此完美地踩在她的审美和心坎上？
现在，她只想在这偷来的时光里，尽可能地将这份温暖和亲密，烙印在星星的记忆里。
随枕星站在她身后，看着温书仪低头认真摆放饼干的背影，纤细，优雅，周身笼罩着一种宁静又温柔的气息。
刚才碰到她手指的触感和温度似乎还留在唇上，心里那点因为替身和工作问题而产生的别扭和疑虑，在这满室的甜香里，又一次被冲得七零八落。
她默默拿起一块晾得稍凉的饼干，塞进嘴里。
真好吃。
她想着，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温书仪。
总是自己又搂又抱又被亲，怎么好像……自己才是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一个？
可是……
可是这种被温柔包裹，被细致照顾，被偶尔撩拨得心慌意乱，又会被轻易安抚下来的感觉……
她好像真的有点上瘾。
随枕星用力嚼着饼干，把最后那点不甘心的嘟囔也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温姐姐的幽暗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