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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逃避 ...

  •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一个个探头探脑地朝她打量。斋藤理惠快步落座,藏身于在角落里,避开那些视线。

      身旁响起一色都都丸带着关切的好奇:“雨宫前辈叫你出去干什么?”

      “工作的事情。”斋藤理惠看出一色都都丸还想追问,笑眯眯比了个OK的手势:“小事一桩!”

      随后,就忙起了工作。

      当天破天荒地,斋藤理惠准点下了班。

      太阳西沉,暴雨后即使出了一天太阳,出了门还是显得体感温度很低。地面已经不是早上容易浸湿鞋的湿润度,积水缩小成几个大小不一的小水洼。

      斋藤理惠抬眼看了看外头的天空,抓紧了手中被塑料袋套住的折叠伞,喃喃一声:“这个天气,又可以跑步了。”

      晨跑是她三个月前养成的习惯,她习惯早起,晨跑完洗了澡再去上班。但是今早出门时下雨,不得不中断,这会儿天晴了,刚好可以把给自己设立的训练量补上。

      斋藤理惠急忙回了家,换了套休闲服和运动鞋,出门沿着街边小跑,该是匀速奔跑的,但她步伐却很乱,时不时加快一下,像在极速赛跑一般,她的视线并没有平视前方,而是落在自己迈动的脚步上,显得心事重重又像在和自己较劲。

      直到又一次加速中,速度快到差点和行人撞上,她才反应过来,脚尖轻点,轻巧地一个旋转,就越过路人,空中留下一声懊恼激昂的“对不起~”,身姿就如一阵风呼啸而过了。

      这时,斋藤理惠才终于从飘忽中清醒过来,慢慢降速,停下步伐,她叉着腰,额间后背都渗出细密的汗,小口微张着,平缓地喘着气。

      抬眼间,一片波光粼粼倚着青草地的美景印入眼帘,秋风轻轻吹动她额间盘不起来的碎发,带来一阵后知后觉的清凉寒意,却给她心里烦躁的思绪也一并降了温。

      斋藤理惠心情转好地弯起唇,懒懒舒展了一下腰身,看着笔直的河岸步道,有一支穿着统一制服疑似田径队的成员们沿着小路规律地奔跑。

      她开朗地想:还是第一次知道附近还有这样的好地方,以后来这跑吧。只是......路线是什么来着?

      “斋藤警官~”榎本梓挥着手兴奋喊道。

      斋藤理惠循声望去,惊喜地回应:“你怎么在这里?”

      待她视线下移落在榎本梓臂弯挎着的大包小包上,了然地猜测道:“是在采购物资吗?”

      “是啊。”榎本梓点了点头:“在准备明天的物资。这样明天不用早起准备了。”

      “我记得你们店没这么早关门啊,提前下班了吗?”斋藤理惠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随意问了句。

      “没下班呢。”榎本梓苦着脸道:“安室先生路过,看我一直打哈欠,在犯困,就主动提出帮忙守店,让我提前备好物资。但他请的假还没结束,今天本来是休息的,我不好让他守那么久,所以得赶紧回去才行。”

      “听上去,他人很好哇。”斋藤理惠感慨了句。

      “是啊。”榎本梓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我只是随意玩笑了一句,抱怨他老是请假,店里人手不够,只能让我替班,导致我的工作时间都被打乱了,连续好几天都忙到很晚。早上又得早起准备最新鲜的食材,才犯困的,他可能是觉得内疚吧。”

      斋藤理惠点点头:“能互相体谅的工作氛围最好了。”

      榎本梓注意到说着这话的斋藤理惠扬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却又转瞬即逝。总觉得,她有些失落的样子。

      榎本梓好奇道:“你不开心吗?”

      斋藤理惠瞳孔微颤,眨了眨眼,连忙摇头,晃出残影:“没有啊......哈哈哈哈,我很好啊,一切顺利!”

      怎么看怎么勉强,榎本梓看着说谎水平不甚高明的斋藤理惠:“要不要去附近的预言婆婆那里,听说她的占卜水平很准哦......”

      “我是唯物主义,不相信那些的。”斋藤理惠低下头,扣了扣手道。

      “可是听说好多有烦恼的人,有做不了的决定都会去找这个占卜婆婆,连毛利侦探的女儿兰小姐都说很准哦。”

      唯物主义战士,斋藤理惠闻言眼睛闪过亮晶晶的光,三两步上前握住榎本梓虔诚道:“请务必告诉我,这个占卜师的位置。”

      榎本梓抽了抽嘴角:“果然是有心事吧,还说什么没有。”

      斋藤理惠嘿嘿一笑,没再反驳。

      “我去买物资的时候路过占卜小屋,可惜门口牌子显示今天不营业。你可以下周再去。”榎本梓失落道:“我也很想占卜一下运势的说,最近好倒霉啊,连抽盲盒都抽不到想要的隐藏款。”

      “什么盲盒?”斋藤理惠好奇问道。

      “怪盗基德的手办。”榎本梓兴奋地握拳道。

      斋藤理惠眯起了眼,职业病上身:“怪盗基德公开肖像权了吗?怎么会有他的手办流通于世,相关买卖手续健全吗?”

      榎本梓心虚地撇开眼。这种小众粉丝群私人订制的东西怎么就被她不小心舞到了警察面前。她尴尬地笑了笑:

      “我有说过这种事情吗?什么怪盗基德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哦,对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晚饭时间了,店里要忙起来了!”

      边说,榎本梓边快步撤退,她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脚步飞驰略过。

      斋藤理惠好笑地摇摇头,看着榎本梓疾行的踉跄背影,沉甸甸的物资压沉了她的步伐,她走远了几十米,就放下物资停下休息一会儿,又拎起来向前走。

      斋藤理惠再次看了眼时间,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几番沟通下,才说服她让自己帮忙拎东西。

      一路上,榎本梓都活力十足地找着话题,而斋藤理惠开心的附和,借机东一句西一句,把榎本梓加入的怪盗基德粉丝群和她想要的隐藏款相关信息套了个七七八八。

      将榎本梓送到波罗咖啡店门口,她热情招呼斋藤理惠进去坐坐,推荐了店里的美味三明治。

      斋藤理惠摇了摇头笑着婉拒:“今天晚餐和朋友有约了,我得赶紧回家洗漱一下换套一副,赶过去才行。下次有机会,一定会来尝尝的。”

      两人寒暄两句后,就互相背过身,榎本梓推门而入,叩响门铃的瞬间。

      安室透微笑着:“欢迎光......欢迎回来!梓小姐。”

      那道好听的声音顺着开门的间隙,传到斋藤理惠耳中,她下意识回过头,想探究这位在爆炸案里居功至伟的服务员长什么样子,却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转身的动作。

      斋藤理惠低头看了眼备注:准备换衣服!出发~和桐子的约会!

      “完蛋了!来不及了!”斋藤理惠急忙往家跑,路上路过一辆停在树荫下的白色马自达。

      她随意瞥了一眼,就记住了车牌号码是7310,青山的作品里连车子车牌号都是73开头哇。她漫不经心地感慨,心里琢磨要不要也买一辆这款车,她这两天都碰到好几辆这个牌子的了。

      晚上八点。

      斋藤理惠和毒岛桐子相约在泥参会旗下的西餐厅吃饭。

      她下了地铁匆匆赶来,一出地铁口就被群楼围绕着,她方向感不算好,一度迷失了方向。

      在找路的过程中,斋藤理惠才抬头仔细打量这座城市最繁荣的地方,这些楼太高大了,她个子不矮,仰着头都看不到最高点。深处其中的斋藤理惠突然,就那么一瞬间,理解了巨物恐惧症。

      毒岛桐子约的餐厅位于东京最繁华的商圈,她们预约了窗边视野最好的那一片区域。窗外正对着东京塔,站在高楼上那巨大落地玻璃窗边眺望,华灯初上的繁华之景一览无余。

      菜品已经端上了桌,旁边的服务员训练有素地介绍着菜品信息,毒岛桐子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低头看着窗外的地铁口,置若罔闻。

      斋藤理惠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毒岛桐子身后,轻拍了她一下,露出略带歉意的表情: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毒岛桐子立刻收敛了那副难以接近的面容,没好气地白了斋藤理惠一眼,指着手表说:

      “整整20分钟!斋藤小姐,你知道,哪怕是和名流权贵约饭,都没有一个人敢让我等那么久的时间。”

      她加重语气:“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怎么敢这么懈怠和我的约会?借口如果是工作的话,给我咽回去。”

      为作威慑,毒岛桐子拿起刀叉,叉子死死摁住牛排,刀具利落一划,将牛排一分为二,旁边的服务员见状瞪大眼睛,额间开始冒汗。

      斋藤理惠恍若未觉,从背后用双手环住毒岛桐子,下巴搁在她肩上,软声撒娇道:“对不起嘛~我第一次来这里嘛,在楼下迷路了,逛来逛去找了好久。”

      毒岛桐子一脸嫌弃,招呼她坐下:“东西都要凉了。”

      服务员殷勤道:“需要给您更换一份吗?我们可以立刻安排。”

      毒岛桐子扯着脑袋,不耐烦地蹙起眉,心道这个服务员怎么还在这,叽叽歪歪的,打扰别人吃饭。

      “免费换吗?”斋藤理惠大眼睛眨巴眨巴地问道。

      “当然!”服务小哥看出老板心情不爽,侧过脸扬起格外灿烂的笑容对着斋藤理惠讨好道。

      “那换一份。”毒岛桐子朝服务员抬了抬下巴。

      “不用了,太麻烦了人家,还是不占你们店的便宜了。”斋藤理惠摇头婉拒道。

      “不过你们店服务真好诶!”斋藤理惠夸赞了句:“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毒岛桐子挑了挑眉,才正眼看了一下那个服务员,记下他的样貌。

      斋藤理惠不知道,她随口的一句话,就让服务小哥升了职。

      见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毒岛桐子率先打开话匣子,和她谈起近况:“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还是加班严重吗?”

      “嗯嗯。”斋藤理惠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她快速嚼动几下,费劲咽下:“警察这个工作就是这样的,虽然和其他公务员一样显示是朝九晚五,法定休假,但其实要24小时待命,但是如果遇到什么严重的事情,还是要加班的。”

      “那你周末打算怎么度过?”毒岛桐子问道。

      “没有规划呢。”斋藤理惠回道:“上司说让我考虑一下调职的事情,可以更快升职,周末给答复,但我需要想一想。周末应该就在家睡大觉吧。”

      毒岛桐子吃了一口沙拉,难吃地皱起了眉:“升职是好事啊,你就有更大的权利去调查你爸的事情了,还犹豫什么?”

      斋藤理惠耸耸肩:“我完全不想去。我舍不得同事们,而且已经习惯了这个工作环境了,反正我是职业组的,升职本来就快。”

      毒岛桐子深深看了斋藤理惠一眼,带着怀念的语气:“你还是老样子啊。那么恋旧,习惯了一个地方,就不愿意挪动了,难以适应新环境。”

      斋藤理惠手中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盘子里的吃食,唇角微微耷拉下来:“是啊。”

      她扬起脸,乐观道:“恋旧没什么不好,适应能力差就差一点吧。反正我有别的特长。”

      “我还记得你被送出国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毒岛桐子好笑道,“感觉这么多年了,你只是瘦了点,张开了,和以前还是一模一样,个性一点儿也没变。”

      “逃避问题这一点也是。”

      听到这个评价,斋藤理惠扬起的笑脸,瞬间垮掉。她放下刀叉,“哼”了一声,无比幽怨地看向毒岛桐子。

      毒岛桐子看着面前的斋藤理惠,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拉着堕落的她信誓旦旦地说:“把这个世界当成虚幻的,就没有那么难过了。”那个中二病晚期的青涩身影。

      没有高高在上的指责或同情,那样一本正经、天真地介绍着与众不同的人生观念,她眼里的世界,每个人的人生无论多么糟糕,都像是一本精彩的漫画,这让毒岛桐子开始学着思考,自己要当一本什么样的漫画。

      等她想明白了,再回过头去咂摸那句话,琢磨斋藤理惠这个人。那时候她父亲还没去世,家也没有散。明明长得漂亮,良好的家庭出身,虽然父母不在身边,但是有外公外婆照顾着长大,学习也不错,两点一线的生活。这样的生长环境该养成很融洽的性格的,却总是一副游荡在各个圈子之外的样子。

      她脸上总是挂着明媚开朗的笑脸,对谁都有耐心,却总莫名让人觉得不好接近。这么多年,也没见多交几个朋友,看上去显得有些孤独。

      毒岛桐子不禁想,你当年会那样说,难道是出于难过吗?你这样不擅长说谎的人,却会对自己说谎吗?

      毒岛桐子从身后的挎包中,掏出一张票递了过去:“给你,索罗门号游轮的活动参与资格。”

      “你拜托我调查的与大火有关的游轮事件,只有这个索罗门号了。明天神户集团会在上面举办AI虚拟游戏展,是效仿之前那个人工智能‘诺亚方舟’里的茧,通过叫做茧的游戏仓,人的意识可以进入游戏世界。中二病晚期斋藤大小姐,你可以体会一次真正的虚拟世界了!”

      斋藤理惠接过那张票,瞪圆了眼睛:

      “这不就是我那个同学神户大助家的那个吗?他之前邀请我了,我还给拒了。完了,明天碰到他,岂不是很尴尬。”

      她眼巴巴期待道:“你不去吗?”

      “我有事要忙。”毒岛桐子想到什么,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忙着找出那个陷害我的家伙!然后——”

      “让她/他体会一下,惹到不该惹的人,是什么下场。”

      她身上散发着阵阵黑气,看的斋藤理惠打了个寒颤。

      而这一幕都落在有心之人眼里,坐在远处同为靠窗的角落里,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撑着脑袋:“居然碰到了泥参会干部,真巧。”

      降谷零闻言转头看过去,目光扫视了一圈人,立刻定位了栗色卷发,气场不好惹的女子身上,他扬了扬下巴:“我记得泥参会只有一位女干部,名叫——”

      “毒岛桐子。”贝尔摩德举起酒杯,放于鼻尖,闻了闻味道:“这可是位不太好惹的。上次刺杀土门康辉,我还易容过她。”

      “听闻他们泥参会受到了这次事件的影响,被那群条子盯上了,最近还总被监管部门找茬。”贝尔摩德逐字逐字,像是说什么好笑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啊。”降谷零手肘撑在桌子上,十指交叉,调侃道:“明明一点歉意都没有。”

      “被拿来当挡箭牌,也算他们多次挑衅我们组织的代价吧。”贝尔摩德红唇轻启,含着轻微的笑意,眉宇间却淡漠纷然。

      降谷零闻言若有所思,他举杯和贝尔摩德碰了个杯:“真是一招漂亮的移花接木。”

      降谷零一边应和着贝尔摩德,一边头脑风暴起来。

      泥参会......毒岛桐子......

      他记得班长伊达航去年出的车祸,就是为了追查泥参会的事,自己当时顺带了解了一下泥参会的组织构成。

      据他的判断,泥参会这个组织不成气候,歼灭起来不难。领头老大不知所踪,干部做事毛糙,收尾都不干净,很容易找个由头送进监狱。

      也确实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一共三个干部,两个都不等公安出手,就因犯事儿进了监狱。但他独独忽视了这个毒岛桐子,那时候毒岛桐子掌握的势力并不如其他两位干部,也没听说有什么深厚背景,只传闻是个情绪写在脸上,甚至喜欢打骂下属的暴脾气,哪个有领导力的组织头目会是这般的行事作风,这种个性走不长远,自然就容易让人轻视。

      所以他下意识认为,毒岛桐子只是行事狠辣,没有太强领导能力,才会在三人竞争中落下风。可是没想到那两位男干部进去后,她却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把势力全都统一了,甚至像早有准备一般,断尾求生,一些洗不白的黑产直接舍弃,不少灰色地带的都被她给洗白了,就在今年,泥参会还吸纳了很多新人,投资了不少行业,组织力量悄无声息地就壮大了。

      即使是竞争对手太菜,但作为一个在涉黑组织里性别不占优势的女人,不可能只靠暴力手段压服一个组织,哪怕泥参会原本是个三流组织。

      降谷零想,他得重新评估一下毒岛桐子这个人了,到时候让风见把有关毒岛桐子的信息都调出来,他得仔细想想要怎么利用。

      听闻这毒岛桐子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组织喜欢躲在暗处,泥参会却很高调,如果组织上次陷害泥参会的事情被这位知道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他对于两家涉黑组织互掐这事乐见其成。外部势力给组织添麻烦,内部再进一步分化。公安就能在背后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了。

      贝尔摩德吃完,展开餐巾轻轻擦了擦唇,边补口红边说道:

      “你在想些什么?看起来走神了,是这里的菜品不合口味吗?”

      降谷零喉结滚动,将嚼碎的牛肉咽下,又抿了口酒,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在想,下一次任务的事情。”

      “真少见,你居然会为了任务发愁。”贝尔摩德勾起唇,眼里带着不着痕迹的审视,她唇齿轻弹,拉长语调:“波~本~”

      降谷零垂下眼,摇了摇头,闷笑一声:“倒不是发愁。”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紫灰色的眼里染上不带掩饰的充满锐利的进攻性:“只是,一想到能挖出有意思的情报,就兴奋不已。”

      贝尔摩德微微后仰身体,与之拉开距离,单手支撑着脑袋:“还真是可怕啊,不愧是我们的情报专家。”

      “所以——”

      贝尔摩德直视降谷零:“你从那位熊本议员身上探到了什么情报?”

      “把柄。”降谷零早就想好了借口,“可以为我们所用的议员把柄。朗姆一直想要换几个合作的官员,最好是医药局的。而熊本议员恰好据我所知和几位医药局的重要人物是同学,关系不错。我早就盯上他了,却没想到组织要杀他。”

      贝尔摩德:“关系不错也不代表就能探究到把柄,你那天可是很冒险啊。如果不是我替你遮掩,琴酒可是会怀疑你的动机。”

      “我自然有把握,再说了,即使探究不到,我也有能力给组织的任务收尾。”降谷零掏出一个U盘,手指夹着转了两下:“熊本议员虽然是个小角色,但和他扯上关系的某些家伙来头可不小。比如——”

      “三浦集团。”降谷零仔细盯着贝尔摩德的表情变化,满意的看着她笑容渐弱,直至消失。他将U盘放在桌上,单手推了过去:“一家横跨医药界、互联网行业,旗下还有私人银行的财阀。背后似乎和各方政界都关系匪浅。很有意思,我发现熊本议员和那他那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都曾经和三浦集团旗下三浦银行总经理来往密切。”

      “那天,我在现场听到熊本议员刚好喊道‘san’这个词,对面楼顶就开枪了。而我的情报网里,只查到了与熊本议员有接触的背后势力里,只有三浦集团里的‘三’有这个发音。”

      “更巧合的是,我们下次任务虽然是神户集团策划,但是举办地点索罗门号游轮,却是三浦集团名下的,并且三浦集团少公子也受邀参加,预计是寻求和神户集团的合作的。”

      “不知道能否给我解答一下,组织为什么要灭口熊本议员?”降谷零问了句,随后不等回答,自顾自地说起来:

      “组织一向低调,上次土门康辉的事件,也只敢在路上袭击,在土门康辉放弃竞选后,组织就放弃了刺杀计划,和组织一贯赶尽杀绝的作风不同。这说明对boss来说,只要达到预计目标即可,不想惹是生非,引来关注。

      这次却选择在直播前当众刺杀议员,如果组织针对熊本议员的态度和对土门康辉是一致的。那么,策划刺杀的话,也应该把影响压到最小,不让警方注意到我们。

      而那天,炸弹犯情绪不稳定,通过直播,楼顶的琴酒他们可以密切关注现场的情况。如果是我来指挥,我肯定会拖一会儿,等到不得不开枪的那一刻。因为也许炸弹中途就爆炸了也说不定,警察也有可能在没有曝光我们想掩盖的东西之前到场,那熊本议员到时随便编点瞎话,把这事矛盾转移,我们培养的棋子就还能有利用价值。没必要非得当场动手。除非——

      当天琴酒指挥基安蒂开枪时,已经是那个‘不得不开枪’的时刻了。”

      “琴酒是听到了直播里的议员喊道了‘三’这个词,才选择枪击的。”降谷零微微弯起下垂眼,视线直直看向贝尔摩德:“我的推论你觉得有道理吗?”

      贝尔摩德眼睫颤了颤,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前:“餐厅可不是可以讨论这种事的地方,隔墙有耳。”

      “这个位置是监控死角,说话的时候我余光留意了身边没人路过,说话我也控制了音量,只有我们俩能听得见。”降谷零手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叠,下巴搁在手背上,他沉声道:“组织——”

      “难道也和三浦集团有什么关系吗?这是不是就是组织想要掩饰的东西。”

      贝尔摩德鼓起了掌:“不愧是朗姆看中的人才。情报收集能力、推理能力,每一次和你交换信息,都让我忍不住感叹。”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套出这么多信息的,议员当天就死了,你一向只参与情报方面的工作,没想到让人闭嘴也有一手。以后行动组的工作,也可以考虑多让你参与。”

      降谷零垂下眼,听出让他参与杀人的言下之意,他笑着转移视线道:“这还得多亏了桑落。”

      “哦?”贝尔摩德来了兴致:“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她居然愿意帮你。”

      降谷零无奈道:“只是前段时间从她手里获得了一些好用的毒,能让人看上去像病发猝死。只不过,我想......那毒是她想用在我身上的。”

      贝尔摩德想起桑落平常在组织的行事作风,举起酒杯跟降谷零的杯子碰了一下:“那恭喜你了,在她手下顽强地活了下来。”

      她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神秘冷淡的声线带上了笑意:“伏特加就没那么幸运了,最近又不知道怎么中了招,听说拉肚子虚脱到还在组织的诊所接受治疗。琴酒差点一枪崩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挑事。”

      贝尔摩德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水渍沾在唇上,显得那鲜红的唇色格外艳丽,她指尖拂过水珠,却让唇色变得凌乱,带着点糜烂之气:

      “偶尔还挺羡慕那个肆意的性格。用她的话来说,人生才三万天,不放纵一点岂不是无聊透了。”

      “诶?”降谷零眼里流露出设计好的讶异,微微弯起眼:“这个组织里最自由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和那位大人是那样亲近的关系......”

      贝尔摩德冷下脸,警告道:“我说过了,不要试探我,波本。”

      降谷零双手摆出投降姿势,抱歉状笑了笑:“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贝尔摩德脸色软和了些:“明天你俩搭档,我记得,你和桑落应该是第一次合作吧。”

      “是啊。”降谷零右眼挑了挑,自从知道合作对象是桑落之后,心头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那个人可是相当我行我素的,你们提前沟通好要怎么行动了吗?”贝尔摩德挑挑眉道。

      降谷零食指扣了扣脸,汗颜道:“其实,她只说了其他的事情她来安排,我只负责窃取信息就好,她会给我创造条件的,她今天才把计划发给我,但我还没来得及看,她说自己这个计划做了很长时间,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任务,她应该不会乱来。”

      贝尔摩德嘴唇动了动,想吐槽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该不该告诉波本,桑落从来都不按计划行事。

      她已经预感到桑落承诺为他创造的条件,必然不会是什么好条件。想来情报专家,也不需要她的提醒,心里头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想法,贝尔摩德选择了沉默。

      最后,基于她和波本的塑料姐妹情,只留一道略带同情的目光,和那句意味深长的祝福:“祝你顺利!”

      不知道为什么,降谷零只感后背一凉。

      这一点,在他回到家后打开文件夹的那一刻尤其透彻。

      在明亮的卧室灯下,对着闪着护眼蓝光的电脑屏幕,降谷零一手用毛巾擦着洗过的湿润头发,刘海与毛巾在他眉眼处投射下一篇漆黑的阴影,搭在键盘上的手握紧成拳,青筋暴起。打开的计划表里赫然只写着四个加粗的大字:

      “随即应变。”

      好一个精·心·准·备的计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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