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在柯学世界当反派》四月野火

35、调任

　　“怎么了，身体不适吗？”一色都都丸见斋藤理惠扶额的样子，担忧问道。

　　“没什么。”斋藤理惠挤出一个笑容。

　　“咳咳——”

　　雨宫风风火火地开完会回来，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一时间全场陷入肃静，工位上忙活的众人抬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雨宫看。

　　“公安部还算有点良心，把功劳记在了我们头上。”

　　雨宫变扭地夸赞了一句。随即，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喜悦之情扑面而来，却克制着假装严肃地说道：

　　“这次的连环爆炸案，我们和3系那边都得到了上级的表彰。而我们部门评了一等功。每一个参与者都平等的会发放奖金！奖金会在下个月和工资一起统一打到大家的账户上。”

　　......

　　静默了一秒，欢呼声涌起：

　　“太好了！”

　　“下班可以去居酒屋搓一顿了！点个豪华套餐！”

　　“居酒屋有什么意思，每周都去，你还不腻啊？为了庆祝一下，我要去那家想吃了好久的和牛店！”

　　雨宫见大家热火朝天地讨论，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大手一挥，豪爽开口：“今天我请客，咱们整个部门一起团建去！”

　　“啊，不好意思，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斋藤理惠举起手道。

　　等她开了这个口子，一群人此起彼伏：

　　“我也是，家里有点事......”

　　“我还有个文件要处理......”

　　雨宫笑容消失，目光在斋藤理惠身上停顿了一会儿。随后，“啪”地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文件被那力度一震，从桌面弹起又落下，她露出“核善”无比的笑容：

　　“一个个的平常不忙，就今天这·么·凑·巧，都有事情？”

　　听到无比熟悉的手拍桌子的声音，斋藤理惠正襟危坐，余光时不时瞥一眼雨宫，小心翼翼地打量对方的脸色。

　　一色都都丸大胆仗义开口：“雨宫前辈，今天周五......周末就放假了，最近加班又严重，您不是也说过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才不想和同事一起度过吗？”

　　雨宫警部没好气扫了一圈假装忙东忙西的下属们：“可恶，我难得大方一次，居然没人赏脸。”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斋藤理惠，沉默了几秒，才招了招手：“斋藤，你跟我出来一下。”

　　斋藤理惠紧张的心提起，这氛围总有种被上司叫过去挨训的感觉，但雨宫前辈又不是会因为这种带头拒绝团建的小事找茬的人。

　　她放下手中的水笔，按着桌沿起身，跟在雨宫身后，在大家好奇的注视下，出了门。

　　两人来到一个小角落停下，雨宫转过身，目光略过斋藤理惠朝她身后瞪了一眼，把偷偷探出头来看热闹的下属瞪了回去。

　　确认没人注意这边之后，雨宫深深看了斋藤理惠一眼：

　　“斋藤。”

　　斋藤理惠的心猛地一跳，心下预感不妙，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不用那么紧张的样子，我没那么可怕吧？”雨宫双手抱臂，倚在死角，浅笑道：“我是想和你谈谈.....工作调动的事情。”

　　斋藤理惠瞳孔微微颤动，自然垂下的手揪住衣袖。只听面前的雨宫沉声道：

　　“七年前的1月6日，曾发生一起严重的爆炸案。

　　当时炸弹犯意图谋财，分别在两个地方安了可以远程遥控的炸弹。一个是居民楼，另一个安装在神户集团东京总部。当时居民区的炸弹被爆破组的队长，一个姓松田的警官拆除了，而神户集团的那个没来得及。

　　犯人以神户集团的员工为筹码威胁警方给钱，只要有任何一个员工踏出公司，就引爆炸弹。

　　警方无奈之下答应了犯人的要求，犯人也算守信，遥控停止了炸弹计时。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花钱消灾，人慢慢抓就好。警方趁犯人中停炸弹的那半小时，组织疏散人群。而爆破组留在顶层拆弹。

　　但当时的新闻转播还停留在炸弹在倒计时的时候，犯人可能误以为自己没能停止炸弹，在公共电话亭打电话提醒警方，警方借机定位，犯人在逃避抓捕的过程中不小心出车祸身亡。

　　但没想到策划者其实有两个人，其同伙得知这消息后，远程引爆了神户集团的那枚炸弹，当时负责拆弹的爆破组小分队或多或少都受了伤，最严重的一位至今还是未苏醒的植物人。

　　这事情影响很大，搜查一课一直没放弃追查，但当时的侦查技术也很落后，街上几乎没什么监控，除了确认一共两名犯人，其余什么信息也没有。

　　直到三年前，收到匿名举报，我们才缩小范围，最终将潜逃在外的爆炸犯逮捕归案。

　　把这个犯人抓捕归案后，我们才知道犯人当年误以为警方故意放假新闻迷惑他们，害死了他的同伙，才远程遥控引爆了炸弹以作报复。

　　虽然造成这个悲剧的罪魁祸首肯定是犯人。但对那位昏睡至今的警官，我们都感到很抱歉。警方定位时，没有考虑到犯人可能有同伙，所以制定抓捕计划时没能及时通知爆破组的同僚们。我们考虑不全，没去预估极端情况下，爆炸犯会不会鱼死网破，引爆炸弹。

　　太多没想到的事情，当悲剧发生时，环环相扣，才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而现在又因为警方的疏忽，那个炸弹犯逃狱了，现在下落不明。

　　3系新调来的松田警官，认为这个攻击警方的炸弹犯就是逃狱的那位，我们经过开会讨论，都认可他的推测。

　　依据是，这个犯人被抓之前就酝酿着要报复警察，每年都给警视厅发倒计时传真，但是那时候都认为是恶作剧，没有人在意，也是后续犯人被抓捕归案后，从审讯中我们才得知原来他预计重启爆炸案来报复警察，但因为被捕还没来得及实施。而他逃狱的这几个月，我们每个月都能收到和当年一样的倒计时写真。

　　而同样也是他逃狱的这段时间，搜查一课3系有好几位警官受到了匿名炸弹的攻击，但好在暂无性命之忧，只不过最少也得住院好几个月。现在这个犯人行踪不定，又一直对警方怀抱着恨意，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策划一起更严重的爆破案......”

　　斋藤理惠努力理清头绪，总觉得这个故事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她抓住矛盾点，疑惑道：“这个犯人既然要发倒计时写真，按正常逻辑，不应该是倒计时到最后一刻，再炸警察嘛。又怎么会现在就已经发动了对警察的攻击呢？”

　　“而且，他怎么还怨恨警察啊，不都知道了他同伴的死是误会嘛。”

　　“谁知道那种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雨宫嗤笑一声，愤然出声：“挟持了一整栋楼的人，还威胁到警察头上，甚至让我们爆破组同事受那么重的伤，居然都没判死刑。当年负责抓犯人的警察都因为连累了爆破组的同事愧疚的要死，这个犯人被抓的时候，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还好意思喊冤呢，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反过来说我们不讲信用，狗东西！”

　　“真离谱！判个死刑难如登天！现在的法律说是平等保护人权，也不知道在保护什么人的生命权。道德败坏的人，人命凭什么和维护社会和平的警察和遵纪守法的公民的生命一样珍贵？”

　　雨宫气的满脸通红，骂骂咧咧一番后，长舒一口气，继续说：

　　“现在……搜查一课3系缺人，长官需要调几位警察去支援。最近处理的这个爆炸案，我分给了部门所有人，你和一色是唯一抓到犯人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俩……”斋藤理惠讶然道。

　　雨宫打断道：“不，不是你俩，是只有你。”

　　“什么意思？”

　　“本来是你俩一起的，但是3系的领导目暮警部说不需要那么多人，只要再调一个就可以了。爆破组队长松田警官自发申请调入3系，这人你认识，就是和你一起破获这起案子的那个松田阵平。还有一个是巡查部升上来的一个叫高木涉的警官。”

　　雨宫直直看着斋藤理惠：

　　“斋藤，总部想将你调入3系。”

　　“你和一色两个人，我选择了推荐你。”

　　斋藤理惠被这消息震蒙：“为什么是直接调职，我们和他们一起合作破案不就好了吗？我待在我们部门......也可以帮忙......我不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已经习惯了5系的氛围，不想去陌生环境重新开始啊！！！

　　她好不容易有了个关系不错的搭档，也已经融入了这个片场的故事。怎么又要和《名柯》片场扯上关系啊！这是什么逃不掉的宿命吗?

　　雨宫看出斋藤理惠的不情愿，也没施压，语气温和了些：

　　“本来我还以为你会不假思索地同意的，那可是个更方便升职的好部门。”

　　斋藤理惠闻言泪眼汪汪，也不管什么职场上下尊卑了，直接扑了上去，环住雨宫警部的手臂：“不要送我走嘛，我真的很喜欢我们部门。共事的氛围也好，还有雨宫前辈您这么好的上司。”

　　事业心爆棚的雨宫没想到斋藤理惠竟因为这种原因拒绝，一点也不考虑哪里更有利于她的未来发展，她恨铁不成钢道：

　　“3系碰到大案的概率有多高，你知道吗？很多人都抢着调过去！每次他们部门的绩效奖金都是第一名！！”

　　“这样的团队工作氛围也差不到哪里去，他们领导目暮警官人也不错。”她手利落地划拉了一下额前刘海，扬起微漾的波动：“虽然......咳咳......虽然比我差远了。”

　　“我们部门总处理些麻烦的案子，一大半都是陈年旧案。他们3系不知道哪来的狗屎运，每次碰到的犯人都是现杀的，破案又快又准。”雨宫不满地“哼”了声，不屑道：“明明我们不比他们差，就是运气背了些，他们还要依靠编外的毛利小五郎这个外挂。”

　　“要不是我得单独带团队，我都想混进去蹭经验！”雨宫握紧拳头，眼神亮的惊人，身上昂扬的气势一飞冲天，仰头得意大笑：“这样说不定我未来就是最年轻的警示总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现杀啊，不要把杀人案说的像过家家一样啊喂！

　　我们也有外挂鸭乃桥！！

　　斋藤理惠表情快速变化，心里的吐槽欲不断翻涌，却没敢说出口，她哼唧唧道：“求求你了，雨宫警部，你去帮我说说，我可以去帮忙，但能不能后面回5系啊，我不需要经验，反正正常熬资历也可以升职嘛。”

　　肩侧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脖颈传来骚动的痒意，这种情况，这孩子才有点属于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女孩的稚气。雨宫顺着这思路想到了些什么，勾起的唇角又心事重重地压下，旋即，她一脸嫌弃地推开斋藤理惠的脑袋，严肃道：

　　“不要那么快拒绝，你好好考虑一下，这种好机会很难得，周末再给我答复，如果实在不想去，我再去帮你沟通。”

　　“如果决定要去，一定要提前发给我，我就算连环电话轰炸，也会把那群不省心的家伙约上，给你办个欢送会！”

　　斋藤理惠闻言微愣了一下，原来今天留大家团建，是想趁机给自己办欢送会吗......她掩下心头那点感动与失落并存的复杂情绪，转而开心地扬起眉，连连点头：“那我会好好考虑的。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工作啦！”

　　斋藤理惠立刻松开环住雨宫前辈的手，快步撤退，生怕雨宫反悔。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周日上午直接发信息婉拒。

　　雨宫看着那个欢快转身的背影，微蹙起眉。

　　从私心来说，她也不太想调走斋藤理惠，警察本来就男多女少，整个部门就她和斋藤同为女警。她一个人力压群雄，成为部门的领袖，需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更强的魄力和更扎实的专业技能。

　　偶尔觉得疲累，工作中力不从心的时刻，看到那个坐在角落里默默努力、眉宇间还带着些天真稚气的斋藤理惠，又会滋生起无限勇气，这个才加入半年的新人女警，常常会让她想起年轻时踌躇满志的自己。

　　斋藤还是职业组的精英，兢兢业业，常常最早到，最晚走。她应该去更好的地方，得到更好的锻炼，假以时日，才能爬到更高的位置，然后实现她自己也许都没有意识到的对警察这份职业的责任与抱负。

　　雨宫沉思了一会儿，也不过几秒的功夫。她喊住那个雀跃到步伐明显变得更加轻快的身影：

　　“理惠！”

　　斋藤理惠定住脚步，僵硬转过身。

　　两人只隔着几米距离，雨宫的声音却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利落的短发随着她说话的节奏，轻微摇晃。

　　斋藤理惠目光落在那一张一合的唇，瞳孔微微放大，随着她接下来说的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