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在柯学世界当反派》四月野火

23、波罗咖啡厅的炸弹2

　　总觉得有点眼熟啊，这个人。

　　这是斋藤理惠对松田阵平的第一印象。

　　斋藤和一色走上前去。

　　他旁边的防爆桶冒着几缕黑烟，罐子有点轻微变形，空气中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这不是最基础的吗，这种炸药只需要分离雷.管，放防爆桶引爆就可以了。”

　　松田阵平拉开防爆服的领口，额间的汗沿着脸颊滑落，烦躁道：“热死了。”

　　队员也习惯了松田的冷淡反应，笑道：“这个月的炸弹可真多啊，已经拆了好几个了。”

　　“还是同样成分的炸弹。”刘海下的眼多了几分认真，松田阵平转头看向往这边走的一男一女道：“那两位一直盯着这里看的警官，有什么想问的吗？”

　　“初次见面，我们是负责调查这个爆炸案的搜查一课的警察，我叫一色。”一色都都丸友好道。

　　斋藤理惠也跟着自报信息，友好道：“松田警官？这么称呼可以吗？不愧是爆破处理组的王牌人物，这么短时间……”

　　“不用说那么多虚的了，怎么称呼都行，直接切入正题。”松田挑挑眉，干脆利落地打断道。看上去似乎对这些社交虚礼一点也不感兴趣。

　　还想寒暄几句显得比较礼貌的斋藤理惠脸上的友善笑容瞬间僵住。

　　笑容转移到松田身边的队友上，他肘击了一下松田，忍笑道：“我叫山下，是这位王牌的下属，别理他，他只是说话比较直接，可能技能都点在了智商上吧。”

　　听着对方话语里对松田的找补，以及那哥俩好的打闹互动，在这个等级森严的职场制度下，就能看出这位松田警官应当是个心地不错的人，所以他的下属才能那么肆无忌惮地调侃他。

　　就像雨宫警部那样，是个看着不好相处，但内心柔软的人。

　　斋藤理惠会心一笑，笑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我知道了，山下警官！”

　　她这才细细打量了一下松田，他顶着满头汗，穿着厚重的防爆服，没有任何口袋。明明板正地站着，也许是因为嘴角挂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总给人一种懒散、洒脱的感觉，是在这个要求礼貌精致的社会相对少见的痞帅型的酷盖，人群中很抢眼的那种。

　　斋藤理惠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松田阵平：“请用！我只有一包纸巾，你取几张，剩下的给山下警官吧，他看着也挺多汗的。”

　　松田沉默了两秒，接过纸巾。

　　“谢谢。”两句感谢声同时响起，一个嗓音低沉成熟，一个热情温暖。

　　斋藤理惠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我对炸弹不是很了解，请问这个炸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松田阵平科普道：“这是硝铵炸弹，一种常见的工业炸药，经常用于建筑物的爆破拆除，常温下这种炸药比较稳定，在高温、高压、强烈震动下容易有爆炸风险。”

　　“最近东京发生了好几起使用这种类型的炸药，成分一致。但是定时并不相同，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人所为。”山下接上话茬。

　　一色都都丸翻开文件夹，里面有之前爆炸案的资料：“按顺序，第一起是‘大和房产’总部，然后是三浦银行总部、法院，这几个地方没有伤亡却炸坏了东西，炸弹在被东西挡住的死角位置。

　　之后是旋转寿司店、邻家便利店、日向中古店，最新的就是波罗咖啡厅了，炸弹没有遮挡，也没造成任何伤亡或财务损坏。炸弹放置的时间看上去并没有规律，这几家店都在距离警视厅车程不远的地方，和你们接手的那几起爆炸案对得上吗？”

　　“没错。”山下肯定道。

　　松田分析说：“我觉得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的可能性是很大的，炸药应该是手作的，我们之前送去化验过，里头的成分不够纯，达不到工业统一生产的标准。”

　　一色都都丸掏出文件里的照片，在拆掉炸弹之前，爆破处理组用防爆专用的取证相机拍了炸弹的照片。

　　照片里，几根黑色长圆柱体形状的炸药，被黄色的胶带捆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简易。图片里的胶带都非常整齐，每一圈都是沿着上一圈缠绕，边缘没有一点点突出来的地方，剪开的切面也没有一点歪曲。装炸药的袋子是统一的纯黑塑料袋，上面没有提取出任何指纹。

　　唯一有点有用信息的是，在爆破物的杂质里提取出了多种重金属微颗粒。例如镉、铅、铬、镍、铜、锌等等。

　　“这个胶带应该能提取出指纹吧。贴得这么整齐，带着手套很难弄吧。”斋藤理惠指了下图片上的胶带，“我感觉这个人可能有点强迫症。”

　　一色都都丸说道：“都烧焦了，从一堆碎屑中分离出来有用的信息很难。”

　　“是不是要查查能接触到金属的工厂之类的。”斋藤理惠头都大了：“东京那么多厂，一个工厂那么多员工，这简直要大海捞针。”

　　“得缩小一下搜查范围才行。”斋藤理惠回头看榎本梓：“请配合调一下监控！”

　　看完监控，已经到了午饭时间。爆.炸物处理组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准备撤离，但松田阵平却下了车。

　　“你不回去吗？”山下问道。

　　“刚好是午休时间，留下来提前了解一下搜查一课的工作。”松田阵平脱了防护服，随意放在车上，他看向山下，拍了拍防护服：“这个，就拜托你了。”

　　想到他为了萩原的事情，明天就会调去搜查一课了，山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会帮你收起来的，如果你回来晚了，我会帮你请假的，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松田。”

　　“啰嗦。”松田勾起唇角，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咖啡厅走去。

　　咖啡厅已经再次对外营业，但是大约是因为发生了爆炸案，来的人很少。

　　斋藤理惠和一色都都丸各自点了份意面，直接在店里讨论起案件。

　　“监控只拍到开关门，放炸弹的角落是死角，什么信息也没有。”一色都都丸叹气道，“要是鸭乃桥在就好了。”

　　“可惜了，他去卯咲医生那里复诊去了。”斋藤理惠托着腮失落道，突然又心情很好地眯起眼：“我们要是提前把案子破了，他估计又会瘫在地板上打滚了。”

　　她模仿起鸭乃桥，指了指自己：“就像这样！”

　　一色都都丸刚猛吸完一口冰美式，抬头看向斋藤理惠，差点喷出来。

　　那双眼失去焦距的样子和鸭乃桥的死鱼眼简直一模一样！

　　“咳咳！”一色都都丸猛地拍了拍胸口，才平缓被呛到的感觉。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发出爆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离这15公里远的米花中央医院。

　　“哈~欠！”鸭乃桥转过身打了喷嚏，然后回转过来：“上次吃了药之后，看到犯人也不会催眠她了，而且吃药后也没有昏睡一天的情况了，是不是代表我快痊愈了。”

　　卯咲萌风看着鸭乃桥的检测报告道：“只能说情况好了很多。但这状态还不是很稳定，还得多试几次才能确定，既然这个疗法好，你就坚持吃药。”

　　“咚咚！”护士敲门道：“卯咲医生，606号房的病人萩原先生似乎有反应了。”

　　卯咲萌风惊喜地站起，笨手笨脚地撞到桌子，抱着腿痛呼：“疼疼疼！”

　　“鸭乃桥你可以回去了，下次复查时间我会通知你的。”卯咲萌风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

　　护士看着她满身平常撞出来的伤，忍不住唠叨：“要小心啊，卯咲医生真是的，做手术的时候特别细致，生活中却相当毛毛糙糙，分一点做手术时的精力到生活中就好了。”

　　卯咲不在意地摆摆手，好心情地笑道：“我已经习惯了，病人的事情比较重要！”

　　“叮铃~”

　　波罗咖啡厅的门撞击了一下金色风铃。

　　松田阵平推门而入，拉开一色身旁的凳子落座。

　　“松田警官，你怎么留下来了？”一色都都丸问道。

　　“想留下吃个午饭，案子的事怎么样了？”问完，松田低头看了眼菜单：“海鲜意面一份，再来杯冰美式。”

　　一色都都丸说了一下监控的情况。

　　“怎么会没有信息？”

　　松田把台面上的笔记本电脑搬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指着监控里进出的人的步伐道：“看清楚，这个人开门后，步伐是笔直前进的，头一直抬着往前看，且右手接着电话，步履匆匆，他很有可能根本就注意不到右角落有没有放东西。

　　而后面这位，开门时脚步有个不自然的停顿，她低了下头，脚步往左迈了一步，但走路方向却是往右的，这说明什么？”

　　“有什么挡住了她的脚步！”斋藤理惠立刻反应过来。

　　松田阵平嗓音低沉：“没错，而炸弹就在门口的右角落。这叫没有信息吗？”

　　“我们本来准备挨个问的。”一色都都丸弱声道。

　　“效率太低了。”松田阵平拧紧眉，他语速加快：“问询要有先后顺序之分，先把脚步向右、低头向右下角看、尤其是有避让障碍物动作的筛选出来，先问这一批人，能节约不少时间。”

　　他凑近来，手指按在文件上的爆炸图片上，轻敲两下：“你们不是在按课堂里教的走流程，而是在和多次投放炸弹的危险分子时间赛跑。虽然迄今为止，还未出现严重伤亡，但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他的犯罪倾向是否会进化，也许下一次定时炸弹就变成了远程遥控，哪天突然提前引爆了炸弹也说不定。”

　　他眼神锐利，直直地看着两人：“越晚抓到罪犯，就越可能产生不必要的牺牲。”

　　斋藤理惠和一色都都丸被对方的气势震得像上学时认真听话的学生，正襟危坐。

　　他语速虽快却咬字清晰，直指他们的缺点，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给两人都上了严肃的一课。

　　斋藤下意识回复：“是我们太死板了，立刻按您说的做，老师！”

　　一色都都丸睁大眼睛，斋藤理惠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捂住嘴，现场气氛陷入了沉静。

　　榎本梓适时地端上了松田阵平点的餐，松田微点头以示礼貌。

　　救命！认识鸭乃桥后，有点太依赖他了，专业技能都退步了！

　　“不好意思……”斋藤理惠绞着手指，小声开口。

　　一色都都丸接上：“感谢您的指教！”

　　看着俩人呆头呆脑的样子，松田喝了一口冰美式，压下嘴角勾起的笑意，另一边手指飞快地打字，发给山下：帮我下午请个假吧。

　　斋藤理惠和一色都都丸凑在一起，面也不吃了，一边看监控，一边记笔记。

　　“9点15分，这是第一个符合筛选条件。”斋藤理惠举起电脑，看着榎本梓问道：“这位，您认识吗？”

　　“这是栗山绿小姐，妃英理律师的助理，我可以帮你们发信息问一下。”榎本梓说道。

　　过了一会儿，榎本梓收到回信：“她说那时候没有看到地上有黑袋子，她只是手上拿了许多东西，背的挎包往下滑，就在门口停了一下，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整理之后就走了，也没看到什么奇怪引人瞩目的事情。”

　　接下来符合条件的是步美的妈妈、寿司店老板……阿笠博士、还有一个第一次来的年轻女孩、邻居家的阿婆。

　　大部分都是熟人，榎本梓一路帮忙问到阿笠博士，都说没看到那个黑袋子，且都是来吃早餐的，吃完就该回家的回家，该上班的上班了，没有碰到什么可疑人物。

　　最后一位邻居家的阿婆就是提醒榎本梓右边有袋子的那个炸弹第一发现人。

　　“这不又回到原点了吗？”斋藤理惠叹了口气，她仔细看了那个女生的监控，她背着个弓道部的包，放大后发现角落里似乎写着帝丹两个字。

　　“这应该是帝丹大学弓道部的学生吧。”斋藤理惠判断道。女孩看着很年轻，附近没有弓道部俱乐部，那只能是学校的弓道部了。附近只有帝丹高中和帝丹大学符合这位的年龄，高中这个时间点早就上课了，也只有大学生时间自由。

　　“都都，我们走，去一趟帝丹大学！”斋藤理惠兴奋道。

　　一色都都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吃完了面，松田一口喝完冰美式。

　　她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榎本梓：“安室先生回信息了的话，请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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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松田警官也跟过来了，你下午不用上班吗？”斋藤理惠扒着前座，视线绕过椅背投向这位拆弹专家——他占了自己常坐的副驾驶位。

　　“有点在意的事情，所以跟过去看看。而且——”松田阵平头也没回，“咔嗒”一声，十分自然地扣上了安全带:“我挺好奇你们搜查一课的水准。”

　　“都都，有没有一种被小瞧了的感觉。”斋藤理惠挪到都都身后，小声蛐蛐。

　　一色都都丸讪讪一笑，发动车子，斋藤理惠气闷地转头看向左侧的窗外。

　　当车经过写着阿笠博士名字的门牌号时，她突然惊呼道：“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