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你行不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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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程鸿喘息着被摁在地上，剑早就脱了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悄然化成了黑雾。他竭力地睁大双眼，然而却什么都没看见，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群重重叠叠压在他身上的挡住了全部光线的看不清轮廓的黑影怪物！
过了好一会儿，程鸿神智回归才看清这怪物原来是无头骷髅！
压他胸口的那个无头骷髅扬起尖锐的干枯的指骨，狠狠扎进了他的脖子——嗤！血花四溅，面前的无头骷髅身上数道血珠滑落。
但奇怪的是程鸿并没有反抗。
——当然还有数十条血藤死死缠住了他的腰身，锁住了他的手脚，将他死死绑在地上。
他想动也动不了。
——他此刻身在血笼里，他以为他晕了很久，但其实只有几秒。
一时没防备，谁知道血藤突然长了脑子，知道和无头骷髅打配合了，于是猫大王因为过于自负而阴沟里翻船了。
奇耻大辱。
这是程鸿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里的所有生物，一个都不能留。
程鸿忿忿地想着。
猫大王还在被无头骷髅挠得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还有闲心想着该怎么把见证他黑历史的全都灭口了。
“呃………”
程鸿痛苦地呻吟着。
——除了鬼手以外，一根血藤锁住了他的喉咙，而现在它正在迅速收紧，狠狠地勒进了肉里，一阵窒息感涌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奇怪的是程鸿并没有挣扎，任凭血藤和鬼手攻击。
鲜红的血从伤口出涌出，浸湿了血藤，无头骷髅们也沾上了血迹。
程鸿周身的黑雾缠绕，随着鲜血的涌出而变得越来越“兴奋”越来越多，不出半分钟就充斥了整个血笼，像是活了一样在血藤与无头骷髅间疯狂游动！
然而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血笼外，傅燃和骷髅老鬼僵持住了。
傅燃正被骷髅老鬼所说的“万魂玉有可能在他身上”的消息，冲击得差点站不稳，强撑着攥紧了铁棒和骷髅老鬼对峙。
骷髅老鬼一步一步朝傅燃走进，血红的凸出眼珠和绷紧得几乎要撕裂的脸皮看得傅燃头皮发麻，他伸着枯瘦的手指，朝他一指，瞬间身后的剩下的几十只无头骷髅都接到指令向傅燃冲去。
傅燃眼瞳剧颤，几只同时朝他扑来的无头骷髅映在了他的眼底。
在今天以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为自己的优秀的成绩单而骄傲的少年，而现在独自面对数十只怪物，他也只是咬紧了牙，攥紧了手中的铁棍。
砰！
铁棍勉强打退了几只冲在最前面的无头骷髅。
然而傅燃看见对面几只无头骷髅踩着同伴高高跃起，朝他伸出了森白的指骨，而他正与面前的无头骷髅抗争着，根本无力抵抗这从天而降的袭击！
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再次出现，一股暖流涌向他的四肢。
当——
恍惚间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敲钟声，然后他看见自己无比熟练地握着铁棍，用了一招四两拨千斤，无比自然地从无头骷髅的包围圈中脱身，看无头骷髅们跌做一团，自相残杀。
——身体里像是存在另一个人，在这危机时刻突然苏醒了，然后掌控了他的身体。他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动作自然无比。他脚尖一转，在无头骷髅们间自由穿梭，这群张牙舞爪的怪物竟然没有一个抓得住他！铁棍在他的手中带着一股逼人的煞气，直刺扑过来的无头骷髅。“嘶”！当无头骷髅碰到铁棍的那一瞬间，铁棍霎时迸发出一道金光，空气中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剑鸣声，棍身迅速拉长、变细，表面如镜面般光滑，折射出摄人的寒光！
他握紧剑柄，那力道仿佛为千斤重，直劈无头骷髅！“哗啦哗啦”，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散开，那些扑过来的无头骷髅们竟然硬生生被他砍为两半！
等他周身的无头骷髅都被打成了散落的骨头时，手中原本黑漆漆的铁棍已经变成了一把长剑，剑柄处浮现出两个金色小字“不器”。
那个骷髅老鬼见了他这模样莫名兴奋起来，喃喃道：“果然如此……万魂玉的威力……”
他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当看到骷髅老鬼背后的血笼时，眼神一凛。
——那笼子里关着程鸿，密密麻麻的血藤缠绕，透不过一丝光亮进去，而现在正有缕缕魔气从血笼中溢出来。
要救程鸿！
傅燃喘息着，持剑站立，随着那股力量的出现，体内的那个意识在逐渐与他融为一体。
面前的骷髅老鬼半是兴奋半是忌惮地看着他。
在这一瞬间一道灵光闪过，一些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在他的大脑里出现，傅燃突然明白了某些事情。
为什么这个骷髅老鬼要躲在其他怪物后面？
因为他弱。
那些血藤和无头骷髅就是他的武器，他的能力是操控那些怪物，他本身的实力并不强。
空气中魔气涌动，压抑得人要喘不过气来。
傅燃抬头凝视着天空中的千目穹妖。
那是天空的眼睛。
相传千目穹妖是盘古开天辟地时，为盘古左眼所化的妖物。
不过这明显是谣言。
要是这千目穹妖当真为盘古左眼所化，经历这千千万万年早已成神了，哪里会被这骷髅老鬼引诱得堕魔，受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傅燃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的一段话。
所有的幻境都是这只千目穹妖在支撑，所以他之前根本没必要和那骷髅老鬼废话，直接找到千目穹妖破开幻境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所以……傅燃站立着，持剑直指天空中监视下方的千目穹妖。
天空中成千上万只血红的眼珠转过来，与傅燃阴冷地对视。
一股眩晕感从脑海里升起，傅燃恍惚间仿佛看到无数只血淋淋的大手拔地而起，一把握住了他的小腿！
傅燃的身形晃了晃，不远处的骷髅老鬼观察着他的状态。
下一秒，傅燃一挥剑果断斩断了幻境，瞬间神智清明！随即提剑冲了上去！！
骷髅老鬼瞪大了眼睛，沙哑的嗓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拦住他！”
血笼里分出数十只血藤飞速拦在半空中，穿插织成了张巨大的保护屏障，护住了天空中千目穹妖！
然而傅燃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此。
他的真正目的是——血笼！
傅燃在空中轻微侧过身，恰恰躲过血藤的攻击，然后脚尖一转，踩在了血藤上！血藤织成的屏障刚好为傅燃铺了一条通向血笼的大道！
几个呼吸之间傅燃就一路俯冲，挥剑除掉拦路的障碍，对着前方离他越来越近的血笼，迎头一斩！
骷髅老鬼这才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地喊道：“拦住他！快拦住他！”
可惜为时已晚。
那道足以劈山倒海的剑气裹挟着一股纯正的灵气，劈向了失去血藤保护的血笼！剑气所到之处，血藤瞬间崩裂为齑粉，散落在地。
那只巨大的血笼经这一剑后，剧烈地颤抖着，“咔嚓咔嚓”，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响声。一道道裂纹从血笼顶部由上至下裂开——数秒后，血笼“砰”得一声爆开，数百条血藤断裂、无力地垂落在地。
一只黑色小猫在血笼倒塌之际，趁机一跃而下。小黑猫毛发凌乱，血迹斑斑，浑身打着颤，看着十分可怜。
这小猫可怜巴巴地看着前方的傅燃，头一歪，细声细气：“喵——”
傅燃脑子都不清晰了，只是下意识地蹲下，长剑哐当掉在地上，颤抖着手轻柔地捧起这只柔弱的小黑猫。
这时候离得近了，傅燃才发现小猫浑身上下都是黑色，除了那四只小爪子——因为沾了泥，导致灰扑扑的看不清楚，这时候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四只小小的猫爪竟然是白色的。
***
幻境外
老鼠妖左一个“白绒球”右一个“白绒球”啃得不亦乐乎，把此行的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聚集鬼气的骷髅头全被老鼠妖挖了出来，楼道间鬼气四溢。鬼阵上的裂痕呈蛛网状裂开，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摇摇欲坠，一副即将崩溃的架势。
致知楼门口，鲈鱼妖望着汩汩的直往外涌的浓成黑墨的鬼气，说话都结巴了：“这这进去回死的吧……鬼气这么浓郁。”
“那老鼠妖怎么办……”小狗崽望着源源不断涌出的鬼气，瑟缩了一下。
“我们要进去救他吗……”土拨鼠妖胆怯地问。
三只小妖面面相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突然小狗崽动了动耳朵，叫出了声：“有人来了。”
一提到“人”，鲈鱼妖立马一个哆嗦惊醒：“快快！被人发现就死定了，快躲起来！”
小妖们慌慌张张撞成一团，鲈鱼妖眼见急匆匆的脚步声往这边赶，面前是鬼气四溢的鬼楼，他是万万不敢进去的，而周围又光秃秃的没有一丝遮挡的地方，情急之下，他竟然带着小狗崽和土拨鼠妖一个垫着一个蹦上了“致知楼”的牌匾。
来的人正是杨濯。
他神色焦急，额头堆满了汗珠，嘴里念念有词：“我怎么就那么命苦……新同学上学第二天逃课就算了……居然还带着傅燃！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变得也太快了吧！”
监控显示傅燃和程鸿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致知楼。
杨濯在致知楼前站立良久，眉毛直抽，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致知楼的屋顶黑烟滚滚，熏得整栋楼都黑了。
“着…着火了！”杨濯大吼一声，哆嗦着就要掏手机拨打119，同时四处张望着找消防栓。
杨濯腿都是抖的。
那么大的黑烟，火势肯定不小啊！要是出人命了怎么办？新同学刚来就出事！还有傅燃，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各方面都全能不偏科的优秀学生……
杨濯掏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学生在学校出这种事……他他的饭碗还保得住吗……
杨濯越想脸色就越苍白，腿软得要跪下了，脑子乱成糊浆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致知楼虽然“黑烟滚滚”，但是一点火气都没有，相反甚至还凉得刺骨。
轰隆！
天突然开始打雷了，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天际，像是一道白刃撕裂了天空，也撕裂了杨濯的心。
——那闪电拖着金色的电弧，发出滋滋的响声，看起来有数十丈长！
嗖！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闪电不偏不倚恰好劈向了致知楼！
***
傅燃捧着哆嗦个不停地小黑猫，轻柔地抚摸小黑猫的柔软的背部，安抚着他。
小黑猫“喵呜”了一声，也许是觉得太过丢人，一甩尾巴，顺着傅燃的手臂直接窜上了他的肩膀，勾着尾巴盘在傅燃的脖子处。
柔软的猫毛紧贴着傅燃的皮肤，傅燃从来没有被小动物贴得这么紧过，他的那块地方都要烫得烧起来了，身子僵硬着不敢动。
小黑猫又“喵呜”一声把头埋在了傅燃的颈窝，这下彻底不动了。
傅燃偏过头轻声唤道：“程鸿？程鸿？”
“喵—呜！”小黑猫忿忿地又把头伸出来，狠狠一口咬在了傅燃肩膀上，隔着衣服给傅燃留了一排小猫牙印。
很好。
傅燃确定了，这就是程鸿。
原来程鸿的原型是一只小黑猫啊。
不对，爪子是白的。
猫喜欢吃什么来着。
傅燃的思维不觉跑偏。
“喵呜！”小黑猫尖叫道。
傅燃回神，一只森白的鬼手正迎面向他刺来！傅燃赶忙提剑将其斩断。
骷髅老鬼眼见他救出了程鸿正因为程鸿的原型看呆了眼，正要趁机命令残存的血藤和无头骷髅围攻，突然他感受到了哪里不对。
天空中的那千千万万只转来转去的血红的眼珠在一个接着一个地爆开！
周围的鬼气越来越稀薄，相反魔气在逐渐增多！
没关系……只要千目穹妖还在，鬼阵还在，幻境就还能撑一段时间，不过是少了点鬼气而已，没关系……有这时间弄死他们两个绰绰有余了。
骷髅老鬼神色狠戾，恶狠狠看着傅燃和小黑猫，必须要速战速决！
“必须要速战速决！”
傅燃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句话。
这是程鸿的声音。
傅燃惊讶地偏过头看向趴在他肩膀的小黑猫。
“看什么看，快弄死这个骷髅怪，我们现在算是逃课了吧！”小黑猫喵喵地叫，但落进傅燃耳朵里的确实另一番话。
“我可不想刚上学就被叫家长。”小黑猫碎碎念着。
傅燃：“………”
“现在才想起来，晚了。”傅燃无情地回道。
“千目穹妖才是幻境真正的主人，”小黑猫收了碎碎念，正经道，“其实我们只要弄死千目穹就好了。”
“你看……天空！”
傅燃循声望去，天空中的血红的眼睛同之前相比明显减少了很多，而且还在一个接着爆开化成了血雨。
“它要撑不住幻境了。”程鸿说道。
“我来之前安排了他们帮我做了一点小事……现在看来终于起效果了。”程鸿悠悠道。
“等等……你早就知道这里不对劲了？”傅燃敏锐地铺捉到了一点漏洞。
“咳咳咳……它们打过来了！快快快！”程鸿咳嗽两声转移注意力。
血藤卷着尖刺缠了过来，傅燃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危险的话题，提剑应对。
傅燃持着剑，剑气裹挟着劲风横扫过去，瞬间将冲来的无头骷髅砍为两半。
傅燃踩着倒下的无头骷髅，借力往上跳，意图一剑将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眼睛一齐劈开。
空气中突然破出一道响，仿佛被撕裂一般，唰！
数条血藤原先趁乱悄悄潜伏在一边，现在抓住了机会骤然发难！趁傅燃这时候直冲天空，趁机迅速腾起，血藤一卷，就要缠住了傅燃的脚踝！
然而傅燃身子微微倾斜，在半空恰好躲过了血藤的背后偷袭！
程鸿在傅燃耳边嚷个不停：“后面！后面！要缠上来了！你行不行啊！快点快点！”
“知——道——了！”傅燃咬牙在空中挥剑将血藤齐齐斩断，正准备再次踩着腾起的血藤借力往上蹿时，程鸿瞪着上方离他越来越近的天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厉声尖叫道：“不对！情况不对！快撤回去！这不是真正的千目穹妖！傅燃你要中招了！！！”
“谁——说——的？”傅燃喘息着，在即将与上百只血红眼珠面对面的时候，他一个转身极速降落！
傅燃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天空中的那堆眼珠！
他真正的目标是地上那个被血藤和无头骷髅死死护着的骷髅老鬼！
傅燃紧握着长剑从半空中极速坠落，耳旁是呼啸的嗡嗡风声，趴在他肩膀上的程鸿扯着嗓子喊的东西也全被风声吞没了，校服在半空中刮得猎猎作响。身体里的那个陌生的意识又好像掌握了他的身体，高高地举起了剑，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暖流被引导注入了长剑中，整个剑身顿时金光闪闪。傅燃双手握着剑，将剑高高举起，对着下方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骷髅老鬼，然后用尽全力往下一劈——
轰——
强大的剑气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地上干裂的土块被剑气纷纷掀起，霎时烟尘四起，充斥了整个幻境！
骷髅老鬼惊慌失措疯狂召唤无头骷髅，无头骷髅们迅速在他身旁聚集，然后“砰”！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散去。
地上赫然刻着一道长达数丈裂至天边的巨大剑痕！
在剑痕的中央，立着一个突起的保护罩。
那正是危急时刻血藤紧急护主的产物。
然而空气中传出细微的“咔嚓咔嚓”声，一阵小风轻轻吹过，呼，这个巨大的血藤保护罩，瞬间化为了齑粉，露出了里面挡在骷髅老鬼外的无头骷髅。
呼。
一道裂痕悄然出现在一只无头骷髅的腿骨，紧接着裂痕越来越大，分出了三四道细小的分支，不出几秒钟，这只无头骷髅全身都裂出了细小的裂痕。“咔嚓咔嚓”，像是起了一个开头一样，随即所有的无头骷髅骨头纷纷裂开。
然后轰——得一声，残存的所有无头骷髅瞬间倒下，裂成了一块一块的骨头渣子，掉落在地。
骷髅老鬼僵硬地看着这一切，血红的眼珠又爆出了几条血丝，看着十分可怖。
“你们竟敢……你们竟敢！”他沙哑的嗓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几乎要说不出话了。
“一群低级鬼怪……没了就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程鸿刚刚被傅燃的动作甩下了肩膀，幸亏及时化了人形稳稳落地，这才没有重复之前脸着地的悲剧。现在程鸿双手叉腰，傲气十足，抖着他的小猫耳朵，甩了甩猫尾巴，对着骷髅老鬼冷嘲热讽。
身后傅燃持剑撑地缓缓站起，剑一挥，一步一步朝骷髅老鬼走去。
“该结束了。”傅燃说道。
“——千目穹妖。”
不是对着天空中正在爆裂的眼珠们，而是面前这只裹着的人皮逐渐崩裂脱落，露出白骨的骷髅老鬼。
骷髅老鬼身形一顿，过了半晌，露出了一个咧至耳根的笑容，人皮牵扯着，拉出细细的血线：“怎么发现的？”
“被九尾猫发现我不奇怪，不过……你一个凡人怎么知道的？莫非是万魂玉？”骷髅老鬼若有所思，瞟了傅燃手中的剑一眼，“万魂玉的威力果然厉害，连传说中的不器剑都出来了。”
把不器剑当铁棍扔给傅燃的程鸿头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我掏出来的剑，和万魂玉有什么关系？！！！
“你这身人皮底下藏着的才是你真正的本体吧，天上的那些眼珠只是你的分身而已，你才是真正的千目穹妖，才是这破掉幻境的关键——你藏匿在人皮底下的本体才是阵眼！”
骷髅老鬼定定地看着傅燃，鼓出的眼珠越瞪越大越瞪越大，最终眼皮包裹不住眼珠，“啪嗒啪嗒”，两个眼球从眼眶中掉了出来，弹珠一样在地上弹跳着, 紧接着“啪嗒啪嗒”，天空中的血眼珠接连掉下，咕噜咕噜地滚向骷髅老鬼。
骷髅老鬼外面裹着的那层人皮终于在一声细小的“嘶嘶”声中完全爆开了，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森白的骷髅骨架里赫然立着一只竖着的巨大的近人高的眼珠！
这只巨型眼珠正是千目穹妖！
“还是被发现了啊……”这只大眼珠的瞳孔竖起一张一合，他就是用那个部位说话的。
周围的小眼珠紧紧挨着本体，一只巨型眼珠和几百只血眼珠共同出现的场景看得让人不觉毛骨悚然。
傅燃警惕地攥紧了手中的不器剑，程鸿甩了甩尾巴。
“嗬嗬嗬……”千目穹妖发出古怪的声音，像是在念咒。
周围的小眼珠立马滚动起来，将傅燃和程鸿围成了一个圈，然后血眼珠们齐刷刷地注视着他们两个。
……眩晕感又来了。
这又是幻境！
“快闭眼！”程鸿提醒道。
“哈哈哈哈………太晚了！”千目穹妖大笑道。
庆祝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