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啪叽！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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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
一切反应仅在电光石火之间！
血藤迅速松开那个人，甩着尖刺，刺向傅燃！那个原本被绑住的妖怪轻轻松松挣脱了血藤，张开血盆大口，向傅燃扑去！
傅燃这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尖刺、束缚不过是引诱他的假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在血藤和妖怪的合力夹击下，他无处可逃！
就这紧要关头，背后从高而下突然出现一股大力，硬生生将他拽了出来！紧接着那个人冲上前，狠狠踹翻了扑来的妖怪，又凌空一个转身侧踢，带着一股小劲风，将血藤齐齐踢断！
最后那个人在借着缓缓倒下的血藤，脚尖一点，借力往上蹿，高高地往空中一跃，长长的尾巴一甩，再转身，以手为刃，对着剩下的满地的血藤凌空一斩！
哗啦哗啦！
血藤瞬间被纷纷斩断、掀飞，开出了一条道，露出了下方开裂的黑土。
傅燃踉跄着落在了黑土上。
那个人也跟着轻巧落地，身后拖着黑色的长尾巴。
黑色的猫耳敏锐地动了动，额头前的刘海高高地飘起，露出了他那白皙的精致的小脸。然后他扬起了下巴，小脸转向傅燃那边。
熟悉的明亮的棕褐色的猫瞳撞进了傅燃的眼帘，傅燃的心猛地往上一跳，全身的血液突突直往上涌。
胸口那团作乱发疯的火却被安抚了一样，平稳下来，不再疯狂地撞击和灼烧他的肋骨，相反它缓缓晕开，化作了一股暖流，淌进了傅燃的血液，融入了他的身体，流到各个部位。一种奇怪的力量在他体内逐渐萌芽。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傅燃将那奇怪的感觉按下，向那个变了身的正在幸灾乐祸的小正太看去。
程鸿咧嘴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没有那么聪明嘛……这就中招了。”
和程鸿那游刃有余的样子相比，傅燃就狼狈多了。
虽然脸还是那俊美的模样，剑眉星目。但俊脸上抹的鲜红血痕，更衬得他皮肤如白玉般通透。
真帅啊。
小正太看着看着，不觉喉咙一滚，咕噜咽了一口口水。
傅燃抿了抿唇，很罕见地没有和程鸿打嘴仗，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最后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没事就好。”
“切，”程鸿撇了撇嘴，“就这小玩意儿还伤不到我……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傅燃没再吭声，只是仔细打量着程鸿现在的模样。
真是太新奇了。
——这小正太依旧是那张小脸，那副身高，但头上那对柔软的黑色三角形小耳朵，和身后那长长的甩来甩去的黑色尾巴，那傲气的神情，高高扬起的下巴，双手抱臂的姿态……有什么东西在无意之间发生了变化。
程鸿看着傅燃这怔怔的模样，张了张嘴：“你……你不会真的被吓傻了吧？”
“原来你是一只小黑猫。”傅燃怔怔地说道。
两个人说话，刚好撞在了一起。
程鸿瞪大了眼睛，当场就炸毛了。
于是傅燃亲眼见证了猫耳朵和猫尾巴突然嘭地一根根毛炸起。
“你…你你，”程鸿气得倒仰，“谁是小黑猫？谁是小黑猫？！”
程鸿正要张牙舞爪地朝傅燃扑去。
这时候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很是愤怒。
“你们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之前被程鸿一脚踹翻的妖怪挣扎着爬起，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他们。
原先被血藤遮挡，再加上这妖怪又身材矮小消瘦，和程鸿有点一拼，所以傅燃一时心急看走了眼。
现在这妖怪直直地站着，露出来脸，傅燃这才发现这程鸿和这妖怪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脸型消瘦狭长，脸颊凹陷下去，皮紧紧地绷着骨头，因为过于紧绷而拉扯出了几条白线。眼睛是凸出来的，让人不由得担心那薄薄的眼皮会包裹不住那眼球，让那血红的眼珠掉出来。两根长长的獠牙伸出，一直伸至下巴。细长柔软的舌头时不时绕来绕去舔那獠牙。
除此之外，这妖怪简直就像是披了一张人皮的骷髅，全身所有骨头在紧绷的皮肉下，一根根地凸了出来，甚至可以清晰看清骨头的轮廓。
这妖怪已经不是难看了，这是辣眼睛。
程鸿嫌弃极了：“好丑，你先修出来一个像样的人身再来吧。”
“……呵，”那皮包骨妖怪恶狠狠地盯着程鸿，“你少得意……所谓九尾猫神也不过如此，之前那些骷髅也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九尾猫神？
傅燃有些诧异，不禁看了小正太一眼。
谁知这小正太也张圆了嘴：啊？
九尾猫神，我？
我？！
程鸿立马意识到这妖怪搞错了什么，脑子转得飞快，他之前硬生生放火烧穿了整个幻境才跑出来，这么大的幻境的坍塌怎么着也该耗了这骷髅妖怪不少鬼气。所以现在才才会想着同他合作，既然如此，那为什么……
程鸿脸色表情不断变幻，轻声咳嗽了一声掩盖住了惊讶的表情，眉毛高高地一挑，眼神犀利起来，抿上了原本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唇，正色地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你说的是你费尽心机养的一群骨头吗？”
程鸿表面上风轻云淡，语气带着二十分的挑衅，硬生生撑起了那“九尾猫神”的架子：“难为你谋划了这么久，终于让他们伤了我一点皮毛。”
伤了点皮毛？
伤哪了？
傅燃下意识又想去看程鸿，结果皮包骨妖怪…或者说骷髅老鬼的下一句就让他成了焦点。
“不过……一个普通的凡人，居然能弄死毛鬼逃出来……”骷髅老鬼阴测测地说着，“如果不是有内鬼相助，那就是……”
骷髅老鬼话没说完，意味深长地笑了。
“九尾猫神大人，真的不考虑和我合作吗？”他话锋突然一转，“当年那一战，你神魂有损不得不投胎轮回转世，你的记忆告诉我你现在甚至被两个凡人控制在手里……九尾猫神大人，你就当真甘心因为所谓的血缘，就被两个普通的凡人压制？你现在正是需要万魂玉的时候吧。”
“传闻中人族天骄陆之恒与九尾相伴左右……如今却不见他的踪影，任由你被小小人族压制，被背叛的滋味如何？”
“九尾猫神大人，不如您认真考虑考虑。”骷髅老鬼突然恭敬起来，甚至用上了尊称。
“如果您与我合作，一起弄死这个凡人，我愿意将万魂玉与您三七分，我三您七，如何？”骷髅老鬼沙哑着嗓音和程鸿谈条件，商量弄死傅燃后东西怎么分，显然没把傅燃放在眼里。
听着骷髅老鬼的这一箩筐的废话，程鸿的一张小脸先是茫然，再是皱眉，然后是百般不解，到了最后释然了。
骷髅老鬼看程鸿脸色阴晴变化不断，满意地桀桀怪笑。
殊不知此刻这小正太正在内心疯狂吐槽，这骷髅老鬼从哪儿听到的假情报、洗脑包？！中毒不浅啊！！！造谣传谣害死鬼！
简直和真相差了十万八万里！
不信谣不传谣从我做起。
不过………他既然都那么说了……
程鸿轻咳一声，挺直了腰杆，竭力让自己有那么一点九尾猫神的气势。
傅燃看程鸿表情来回变化，当场就弄明白了这一切，大概是这妖怪稀里糊涂地认错了人。于是程鸿顺势将错就错，狐假虎威吓唬他。
不得不说，程鸿在这一方面还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这小正太的眼神随着妖怪的话而逐渐凌厉起来，棕褐色的猫瞳悄然竖起，在这幽暗的光线下，活像两盏幽深的黄灯，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然后他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身上原先那股幼稚、可爱的气质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高高在上藐视天地的傲气。让人不禁从内心里想要为之臣服。
明明只有那么一点点高，但是他身上的那股气势却让人无端地想要屈下膝盖。
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震慑了那骷髅老鬼一瞬。
“不知九尾猫神大人……意下如何？”骷髅妖怪眼见程鸿开始“气势逼人”，也警惕了起来。
“虽然您现在依旧是九尾九命，但要是白白浪费一条命在我这小小的幻境中……那也是得不偿失啊。”骷髅老鬼慢悠悠地提醒道。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程鸿慢吞吞地回道，低着头，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模样像是正在权衡利弊。
“不过……你要万魂玉做什么。”程鸿眼神犀利地打量着他。
“………”
过了半晌，骷髅老鬼沉声道：“我要转世投胎……只需要一点点万魂玉，帮我聚魂，我就可以……投胎转世了。”
话毕，骷髅老鬼死死地盯着程鸿，那可能是万魂玉！能成神，能滋养魂魄能汇聚灵体的万魂玉！骷髅妖怪不信程鸿不心动。
成神了又如何，有九条命又如何，神魂有损，终究是一大致命伤！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九尾猫妖再如何也是妖，倘若以妖神之躯堕魔……那可比魂飞魄散还要痛苦！
骷髅老鬼有把握，九尾猫神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然而过了良久，程鸿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口，他薄唇轻启，将那几个字轻轻地吐出。
“很好的主意……”程鸿缓缓说道。
骷髅老鬼脸上一喜，但紧接着程鸿嘴角一勾，说出了下半句：“不过…我没有和人分享的习惯。”
程鸿一扬头，神色轻蔑地说道：“你什么玩意儿……还想和我合作？”
“我好歹也是一届妖神……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骷髅来威胁我……披了人皮的骷髅终究还是骷髅……还想和我谈条件，”程鸿两片薄唇一张一合，依旧是那熟悉的少年音，那声音此时却变得轻柔，但所说的话却饱含了狠戾之气，让人不禁为之胆寒，“你—也—配？！”
随着程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那骷髅老鬼的脸色刷然一变。
“当年一战，你的实力早已大不如前，如今神魂破败，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传说中的九命猫神吗？你的神力被之前的骷髅们消耗了不少吧！那就看看在我的幻境中，你耗不耗得过我！”
“是九命猫神又如何！在我的幻境的里我就是神！万魂玉终究还是我的！”骷髅老鬼被程鸿的话狠狠戳中了，当场恼羞成怒，人皮下的骨头架子气得咔嚓咔嚓直响，厉声喝道。
双方终于翻脸。
事已至此，也不必再假惺惺地装什么了。骷髅老鬼发出一声暴喝！随即地动山摇！
轰隆隆。
轰隆隆。
不远处一大群东西咚咚咚地踏得地面直震，轰轰烈烈地朝程鸿跑来。
程鸿站稳了脚跟，定睛一看，远处那熟悉的白骨脖颈冒出，紧接着引出那佝偻着的骷髅身子，以及那长长的不断挥舞着的鬼手！
程鸿对这个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这就是他刚交锋不久好不容易才摆脱，结果现在又卷头重来的浩浩荡荡的骷髅大军！
程鸿眼睛瞪得溜圆，头皮都麻了。
这回玩脱了……这玩意儿不是被他烧干净了吗，怎么还有？！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区区一个披人皮的骷髅，随便摁死不成问题，但现在谁曾想，这死鬼还留的有后手！
和他一起头皮发麻的还有傅燃。
傅燃在今天之前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哪里见过这架势，平时再怎么冷静，这时候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一步：“这…这是……”
“恭喜你中大奖了……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无头骷髅军团，也就能在梦里见见，”程鸿一边安慰道，一边当即冲去一把拉过怔在原地的傅燃，用力往后躲，“你就当出来见——世——面——了！”
傅燃被程鸿一股大力拉得倒下，堪堪仰面躲过骷髅妖怪迎面刺来的鬼手。那鬼手裹着劲风一阵袭来，苍白的长指甲险些划过傅燃的脸！傅燃猛地侧过脸，耳边几缕发丝被瞬间割断，缓缓飘落！
骷髅老鬼朝他们桀桀怪笑，身后是成千上万的无头骷髅。
比起对这无头骷髅手足无措的傅燃，程鸿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
这小正太趁傅燃仰面躲闪的功夫，五指死死攥住傅燃的手臂，半个身子腾空，腰部发力，双腿用力一蹬！
砰！
几只扑上来的无头骷髅瞬间被踹得骨头散架，崩得到处都是，小骨头们散在地上悉悉索索想要拼回去。紧接着一只白骨脚掌从天而降，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小骨头跟着冲上来的无头骷髅轮番碾过，骨头渣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就彻底不动了。
一只只无头骷髅们弓着身子，四肢着地，裹着腐烂的恶臭味，骨头上淌着具有腐蚀性的粘液，飞速朝他们扑来。
斗争一触即发！
正是关键的时刻，程鸿却扭头朝傅燃眨了眨眼，头顶的呆毛随着主人的动作一翘一翘的，显示着主人此刻兴奋的心情。
程鸿语速有些快，尾音止不住地上扬：“我之前遇到的幻境比这个凶残多了，可惜上回你不在……这次你看好了！看我给你露一手！小爷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你当心！”傅燃看这小正太到了这种时候还一心二用，嬉皮笑脸地耍宝，看得他胆战心惊。
“放心啦！”程鸿踩着骷髅们高高跃起，两手高举作刀，周围影影有黑雾缠绕，然后抽空把头一偏，朝傅燃眨了眨眼，腰部发力到极致，就这样以劈山倒海的架势向下一斩！尘烟四起！
哗啦！尘雾缓缓散去，地上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两旁是七零八落的骨头。
“接着！”程鸿眼看骷髅们不敢跟他打，转去围攻傅燃，高声喊道。
话毕，程鸿朝傅燃甩了一个长长的棍状物，期间棍子在空中打转，又打飞了不少骷髅。傅燃看准时机一把接住，稳住身形一看，这棍子挺沉，通体黑得发亮，有些烫手，也不知道程鸿从哪儿掏来的。
傅燃抬头朝程鸿看去，谁知这小正太一手一个骷髅，刚好也在偏头透过缝隙看他。程鸿隔着重重无头骷髅，高声叫道：“拿好了，千万别脱手！”
身后藏匿在无头骷髅中的骷髅妖怪看准时机，突然窜出，高高地跃起，准备趁其不备给程鸿重重一击！
傅燃当即心头猛地一紧，一边用棍子打翻了几个扑上来的无头骷髅，一边吼道：“小心！”
——黑色的三角猫耳灵敏地动了动，程鸿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精准地躲过骷髅妖怪的袭击，长长的猫尾如铁棍般横扫！
哐哐哐！
骷髅老鬼被甩得撞翻了一片冲上来的无头骷髅！骨头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程鸿翘着尾巴对着挣扎着爬起来的骷髅妖怪做了一个鬼脸。
“还是收拾收拾，回去修炼个几百年再来和我打吧！”
咔哒咔哒。
骷髅老鬼的骨头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被硬生生折断，紧绷的人皮凹陷、堆叠在一起，头骨塌陷，四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咔哒咔哒，骷髅老鬼每做出一个爬的动作，身体就发出“咔嚓咔嚓”的骨头的摩擦声。
“嗬嗬……”不知道是伤到了声带还是哪里，骷髅老鬼原本沙哑的嗓音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了。
程鸿正得意地笑着，突然一滴雨从天而降滴落在他的手臂上，缓缓滑落，程鸿笑容一滞，僵硬地抬起头——
天空中无数只血红的眼睛转着眼球死死盯着下方的这一人一妖。
啪嗒啪嗒。
成千上万只血眼流泪了，血水接连滴下，成了一场淅淅沥沥的血雨。
“又…又来……”程鸿仰着头，咕噜地咽了一下口水，动了动猫耳朵，血雨顺着猫毛流下，喃喃道，“到底有完没完。”
傅燃顺着程鸿的目光抬头，天上是黑压压的暗沉的乌云。
傅燃正不解，突然间程鸿握住了他的手。
他眨了眨眼，再看。
当在看清那密密麻麻的血红眼珠的那一刻，傅燃面色登时一片煞白。
天上！
天上是一群密密麻麻地眼睛！
一只只血红的眼睛！转动着眼珠一直在监视着下方的动静！
傅燃猝不及防与成千上万只爆着血丝的红眼睛对视，心里大骇，一时间手脚发软发麻。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千目穹妖，不过…这不对，这是幻化出来的假象！别看它的眼睛！”程鸿面色凝重，随即想到了什么立马提醒道。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这可是堕魔之后的千目穹妖！”骷髅老鬼不怀好意地说道。
“九尾猫！你现在神魂如此不稳，一旦被千目穹妖的魔气侵蚀，就会走火入魔…到那时，你再是神也没用！”
苍穹之上千万只血眼死死盯着下方的程鸿，血雨淅淅沥沥地下，程鸿从头淋到脚，浑身全湿透了，听到骷髅老鬼那离事实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推测，差点当场笑喷。
程鸿毫不在意，一扬下巴，放狠话道：“区区魔气我会怕……”话还没说完，程鸿就雄赳赳地摆好了架势，说什么也要给傅燃露一手。
程鸿甩着尾巴，冲上前，踩着无头骷髅们的肩膀，借力高高跃起，直面千目穹妖，正打算给它重重一击的时候，突然腰腹处传来一阵紧绷的束缚感，死死拉扯住了他，让他前进不了半步！
——那是淌落在身上的血雨突然化成了血色绳索！死死束缚住了他的腰身，让他动弹不得！
程鸿：！！！
程鸿顿时脸色一片空白，保持跃起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身后是几条长长的血藤立即响应，嗖得腾起缠住他的脚踝。
程鸿：！！！
在经过了几秒剧烈的半空拉扯战后，啪叽。
程鸿在傅燃和骷髅妖怪的注视下，脸着地落下，摔出了一个深坑。
骷髅老鬼见此景，桀桀大笑起来，笑声响彻了整个空间。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桀桀桀……如今的你也就是一个小猫妖…还那么矮，桀桀桀……我劝你趁早认输，交出万魂玉，还能留点当年九尾猫神的体面，桀桀桀…”
还……那……么……矮……
这四个大字犹如四把尖刀，一个一个地把程鸿的心哗啦捅了个透心凉，一股怒气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气得程鸿浑身发抖，猫瞳竖起，周身黑雾缠绕。
程鸿顶着一个红红的脑门咬牙切齿地爬出深坑，随即甩开手上粘的泥巴，然后右手五指虚握，黑雾在五指间迅速凝结成实体！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回小正太的脸完完全全阴沉下来，他眉毛狠狠往下一压，眼神狠戾到要吃人，身后的尾巴甩了甩，右手握住着黑雾，做了一个拔剑的手势，随着右手的动作，黑雾迅速凝结出了一把除了剑柄、通体漆黑发亮的长剑！
陪着玩了这么久，程鸿这次是真动怒了，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猫耳竖起，尖利的獠牙伸出，一身阴狠凶煞之气。
血雨还未触碰到程鸿，当即就被周围的黑雾吞噬干净。
一双冰冷的黄金瞳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不远处无头骷髅们在蠢蠢欲动，那操控全局的骷髅老鬼眼见程鸿状态不对劲，立即躲在了无头骷髅们的身后，凸起的眼睛暴着血丝阴险地盯着程鸿，枯瘦的手指快速画了几个黑雾缭绕的阵法，口中念念有词。
所有变化几乎只在眨眼之间！
天上下的、地上淌的血水瞬间联结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巨大的血笼！将程鸿和上千只无头骷髅关在了一起！
一滴血雨悄然间极速下落，尾部尖锐细长，闪着慑人的寒光，到了最后这滴血雨竟然化作了一只锋利无比的血箭，直直射向程鸿！
在射进咽喉的前一刻，程鸿骤然转身将暗箭斩断，然而随着而来的是上百只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射向他的血箭和数千只围住并扑向他的无头骷髅！
很快程鸿小小的身影就被血箭和无头骷髅吞没！
傅燃的心骤然一提，失声喊道：“程—鸿—”
“急什么……接下来就轮到你了。”骷髅老鬼沙哑着嗓音，不怀好意地慢慢朝傅燃走来，行动间是骨头碰撞的咔嚓咔嚓。
“万魂玉……”
傅燃这时才惊觉剩下的无头骷髅在朝他围过来，此刻他已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程鸿。
傅燃对着无头骷髅们攥紧了铁棍，屏息凝神，一步一步后退，汗滴从他的额角滑落。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示弱。
“本来不想这么早用出绝招的……不过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骷髅老鬼阴测测地看着傅燃。
“万魂玉交出来饶你不死！”
“我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万魂玉！你找错人了！”傅燃回道。
“真的没有过么？”骷髅老鬼沙哑着嗓音，“真的从来没有感受到有一种不属于你的力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么？”
一种不属于我的力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傅燃脑子轰得一片发麻。
所以在那个之前的幻境里，那个烧的他五脏六腑都难受…撞得他肋骨生疼的力量……是万魂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