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寒》下雨天犯困

58、一场寒 上学的

　　上学的时候，张朴韫就学习上不上道，其他都是一上手就会。
　　为了展现自己，他出去玩会问唐排去不去，想要在她面前表现自己。
　　唐排能答应的次数很少，但为了让唐排尝试到不同的快乐，她每答应一次，张朴韫定会换一个地方，换一个方式带着唐排玩。
　　王题不知道在计划什么，对着张朴韫拉拉扯扯，一脸神秘稀稀的模样，还挑挑眉：“朴韫，我带你去玩个好玩的。”
　　“什么时候？”张朴韫趴在桌上睡了一上午，腰酸背痛，穆珲坐在旁边，只对他说过一句话，所以他闲得无聊。
　　“晚自习啊，其他时间不好逃，晚自习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就说请假了，怎么样？”王题一脸狡黠。
　　学校里最好逃走的就是晚自习，因为是私立学校，多得是学生晚上不留校去上补习班或者家里有各种安排，管理并没有那么严格。
　　“行。”张朴韫满口答应，最近待在学校，实在闲得头疼，就当出去散散心。
　　王题离开后，张朴韫看着前面低头默默学习的唐排，想着唐排也好久没有跟他出去玩，而且她这样一直学习，肯定绷着紧，身体会不会吃不消，她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的。
　　也就张朴韫会这么想唐排，唐排明明在女生里算是高大个，她一点也不柔弱。
　　他拍拍唐排的肩膀，“晚自习跟我出去玩吧，还有王题。”
　　说起玩，最激动的不是唐排，而是她身边的蔡偲珮，“你们去哪里玩？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不知道，王题说找到一个好玩的地方。”张朴韫看她，又转眼期待地盯上唐排的视线。
　　唐排摇摇头，“晚自习，我要学前段时间没搞懂的一个数学题型。”
　　张朴韫把身边的穆珲一推，“让穆珲教你，他什么都会，也可以让顾晓晓教你，他比较有耐心。”
　　后面半句话无疑是对穆珲的“质疑”，更何况面前的蔡偲珮还一脸赞同的样子，抿着嘴拼命地点头，对上穆珲的视线又眼神飘忽地怂了。
　　穆珲没好气地对唐排说：“可以给我看看，我也不是什么都会，我要是会可以教你……你也是，蔡偲珮。”
　　蔡偲珮看穆珲的眼里多了一丝惊喜：“我也是？”
　　“嗯。”穆珲咽了一口口水。
　　蔡偲珮撅了嘴，在自己桌子上翻了翻去，最后一摆手：“算了，我都会！”
　　这就轮到张朴韫大跌眼镜了，蔡偲珮虽然不像他和王题那样差劲，但也不至于什么题都会，他警惕地问：“你在背后偷偷努力了吗？”
　　“她不会的，她不做。”唐排开口，手上已经翻到那个自己不会的题型，双手放到穆珲桌上，“这道题，可以帮我看看吗？谢谢。”
　　穆珲一看到题目，就起了认真的神色，也不管后面他们都在聊什么。
　　张朴韫还在央求唐排，想让她和自己一起出去。
　　蔡偲珮也有点期待，但她心里也清楚，如果唐排不去的话，她去得概率也不大，不是张朴韫会拒绝她，而是她压根舍不得抛下呆萌的唐排一个人上晚自习啊！
　　唐排看穆珲解题认真的样子，想是张朴韫帮自己“搭线”，为了不欠这一个人情，又为了蔡偲珮脸上的在意，点了点头，“好，我晚自习和你一起吧。”
　　这不是唐排第一次和张朴韫逃课，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她死活都不愿意跟着张朴韫走，还是被他“骗”出去的，这下回想起来，也不算骗，只算是他这个人实在太不会说话！而她，也不会表达。
　　明明自己心底也在盼望着“违规”的行为，却在口头上说得那么绝对，真是令人生气。
　　唐排被穆珲招呼解题，蔡偲珮立刻识趣地跟唐排换了位置，让他们聪明人在知识里遨游。
　　到了晚自习，又是熟悉的套路，没有登记，大模大样地直接出门，只要底气够足，不会有人看出来他们一行人是逃晚自习的学生，只以为是请过假的人。
　　当然这件事的前提肯定是要带上一个好学生，例如像唐排，穆珲，顾晓晓这样的好学生。
　　而这次有两个，唐排和穆珲。
　　穆珲本身不准备陪他们玩，但蔡偲珮一下课就问他去不去，他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只说自己还有事要忙，让她不要下课缠着他，蔡偲珮不听，穆珲压根没有那么忙，她自说自话地一次次转头聊天，询问穆珲究竟陪不陪他们一起去玩，穆珲一天没表明态度，直到最后放学，一起收拾书包，他才明确自己去玩的决定，而顾晓晓则早就拒绝了这件事。
　　一出校门就不是唐排和穆珲站在前面了，而是王题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直到停在一家台球厅。
　　王题得意洋洋地扬起眉毛，双手叉腰，“走！这里很好玩！”
　　除了蔡偲珮，没有人应和王题。
　　穆珲并不是第一次接触台球，他待在穆家，总会接触例如斯诺克这样的赛事项目，但他也压根没想到跟王题打台球会是另一种表现。
　　唐排和张朴韫第一次接触台球，也没有表现出太过欣喜的神色，一个看起来压根不像出来玩的人，一个看起来只在乎旁边的人。
　　即便这样，王题和蔡偲珮还是很兴奋，王题领着一行人进门，在前台付了钱，大方道：“我请你们啊！”
　　王题把书包放下，拿起球杆，装模作样地用巧克抹了抹球杆顶，对着在场的人说：“你们谁会打？我先来跟他打一局，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要是都不会，我就来教教你们！”
　　语气里是溢出来的骄傲，张朴韫不语，摇了摇头，自己确实不会打，唐排也摇摇头，她比较在意自己的题目，可是大家都在一起玩，又不能挫大家的积极性，只好在脑海里想一想，有些模糊的地方，她也不会刻意让自己想深，毕竟当下的事并不是做题，更别说蔡偲珮，她从一开始就很新奇地东看看西看看。
　　王题刚想宣布自己是所有人的老师时，穆珲应下他的话：“我会一点，你想打斯诺克还是中八，或者其他的？”
　　王题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东西？”
　　他压根不知道穆珲在说什么，打台球不就是把球打进洞里吗？
　　穆珲看他的眼神，也马上懂了他压根不是自己以为得那么懂台球，旁边蔡偲珮从一脸崇拜看着王题变成一脸崇拜地看着穆珲。
　　王题见这边做不了什么展现，立刻转移战场，“朴韫，唐排，你们俩我来教吧！”
　　唐排看看已经跟上穆珲的蔡偲珮，想着还是不打扰他们的世界，对着王题点点头，而张朴韫压根不管究竟跟谁学，只要能和唐排待在一起就好了。
　　只是不到十分钟，张朴韫已经能精准地瞄准，把球打进球洞，偶尔还能做到在恰当角度让球触壁入洞。
　　王题彻底绝望，张朴韫一学会，哪还有他在旁边的余地，唐排肯定跟着张朴韫学，那他还不如待在学校陪着顾晓晓学习。
　　唐排学习台球不算快，但认真，其实她学什么都是缓慢的，可认真，就像许久不见的孩子突然长大，而孩子一大，便成型了，她学会了便能记住，这可能也是她学习还可以的原因之一。
　　张朴韫教她自己的方法，想让她能够快速上手，可唐排还是没有找到诀窍。
　　唐排整个人压低，伏案在台球桌上，手指夹在球杆上，她的个子高，压根没有球杆太长，不好控制的情况，低马尾自然垂在肩头，身上的校服还是彰显她的青涩，腿因为身子的浮动微微弯曲，聚精会神地盯着白球，瞄准它前方的红球，眼睫因为长时间地凝聚而颤抖，嘴唇微微抿起，似乎是在紧张，迟迟下不了手，张朴韫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她在害怕，他不明白这种感受是从哪里出现，张朴韫脚步没有停顿地走到她身边，本来是默默注视，不想给她任何压力，可还是上前了，他总看不得她一个人。
　　他的手没有直接握上唐排的手，而是放在旁边，俯身歉道：“冒犯了，不好意思。”
　　说罢，唐排的手被温度稍高的掌心灼烫，她的手已经出了很多冷汗，附上张朴韫的手后，像是少了那汗涔涔的黏腻，而是坚定的，不可滑动的紧绷。
　　仅仅是握手还是不够能制住球杆，张朴韫栖身压下唐排半截身子，没有彻底将重量放上去，而是虚浮地状态，这样的情况，他要撑着，总是累身子，可也没有其他办法。
　　张朴韫的鼻尖亲昵地蹭过发梢，有一股少女的香甜，不施任何胭脂淡粉，唐排那个时候的气味就已经好闻到他整个人都想沉溺于中，太过贪婪实在不对，他清楚地剥离自己，唐排的发丝细微地移动，让他的肌肤发痒，扯动他整个人开始发痒，顶着痒意，他开口：“如果不喜欢，不习惯或者有一切抵触情绪，可以直接拒绝我，如果没有，唐排，看球。”
　　唐排能感受到他吐出话时的热气，还有他整个人身上蓬勃的生长热意，像是生命力顽强的爬山虎，只要有杆，有面，他就能肆意生长灼烧的气息。
　　她没有不喜欢，不习惯或者一切抵触情绪，她明白这不过是更方便教她打球的方式，确定好自己的心意，她本飘忽的眼神和不自在的身子慢慢回到球的本身。
　　等待一会儿，张朴韫确定唐排没有反抗的意思和她不再乱动的发丝，他的手握住唐排的手，连带着球杆一起向前，“砰”地一声，球杆击打白球，白球快速移动，再一声清脆的碰击声，白球顶上红球，因为惯性，白球随着红球运动，红白球前后移动，白球缓慢停下，只剩红球，没有撞击任何球台，一杆入洞，白球孤零零地留置在台上，近处没有球，但它像是胜利者，就像从唐排身半侧起身的张朴韫，脸上淡淡的笑意，嘴里毫不吝啬地夸赞，“很厉害，力道刚刚好。”
　　唐排也起身，点点头，手里握着的球杆还默不作声地推了两下，回味刚才的力气，她一开始还有些怕自己学得慢会不会被嫌弃，没想到张朴韫这人还算不错，“谢谢你。”
　　张朴韫没有回应感谢，手一抬，“你自己再试试。”
　　王题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深叹张朴韫的技艺高超，什么技艺？当然是追女孩的手段。
　　再看看另一边的蔡偲珮和穆珲，两个人恨不得连两根球杆都别混在一起拿。
　　唐排没有感觉太多，只觉得是正常教学。
　　多练几次，唐排也差不多能直愣愣地把球一杆入洞。
　　过了许多年后，唐排每次打台球都会回味那次的感觉，苏要曾夸过她：“其他的不说，你这一杆子打球确实厉害，每次都不偏不倚。”
　　唐排笑笑：“之前被人教过。”
　　“那人没教你别的吗？咋就会这一杆入洞？”苏要好奇。
　　唐排心里想，当初张朴韫自己就是新手，怎么教自己更多，没有把心里话告诉苏要，只是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张朴韫：我这样对你，你竟然只是觉得我这个人还算不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