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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多吃心肝长长心 其实并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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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非恋爱史,是赵薮一个人的“回文织锦”。
三人在的学校鹤中一条龙服务,从幼儿园到高中尽责到底,很多家长就是冲着直升去的。三个人成绩勉勉强强,就这么一路玩到了高中。
赵薮和杨思月两人的家和简经纬的不在同一个方向,三人每每校门口就要分开。
杨思月不知道怎么地,高二闹着要住宿,只有赵薮和简经纬一起走通向校门口。
这天下了晚自习,快十点了,赵薮和简经纬两人同往常一样走在光影斑驳的小道。
这是十六岁的夏天,溽暑像湿答答的毛巾,每个人身上都被擦得湿漉漉。
简经纬问赵薮:“唉,你这周六到底来不来?”
简经纬生日,赵薮竟然举棋不定,这搞得简经纬有点烦。
“你爱来不来吧,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学习。”
赵薮咬破嘴唇,甜腥味漫上舌尖,沉默半晌,最后撞上简经纬的肩膀:“又没说不来,生什么气。你想要什么礼物?”
简经纬没消气:“什么叫‘又没说不来’?搞得跟我逼你一样!我用不着你来!”
说罢就快步走开留赵薮在身后了。
俩人吵架,各有心事。
赵薮最近总是躲着简经纬,连放学有时候都要快点走。
简经纬问赵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赵薮每次都装傻。
今天上午简经纬来赵薮班找他,赵薮又想逃。
他喵的!
关键这货说谎不打草稿,作业不做还觍着脸跟自己说周末要学习。
下午体育课遇到杨思月,才知道赵薮答应了周日陪她打球的消息。
合着周日不算周末周六算?
杨思月上了高中之后开始在意形象,坐在观众席照镜子卷刘海,眼睛不看他:“我还没来得及找你呢,你去不去?”
简经纬坐在她身边,下巴磕在手上,闷闷道:“不去,没什么好去的。”
杨思月注意到语气的不耐烦,但没放心上,还是盯着镜子拨刘海:“你们吵架了?啧……死刘海又油了……”
“没吵。”
“那是怎么了?”
简经纬就这么愤恨的盯着前方,不再回应。
杨思月刚要开口,简经纬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他冷暴力我……”
还没能详细展开,老天爷先哭起来了。夏天天气变得快,平时少年们也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两个人只好找地方避雨。杨思月偏要在操场看台两边的厕所下躲雨,一把被简经纬拉走:“不行,这里人太多。”
于是两个人淋着雨走了一路,到了自己班的空教室。
杨思月撇撇嘴:“你知道体育课回班会被罚吧?”
简经纬拉开座位,开始喧哗:“我知道!我就是生气!我要气死了!他有病吧!”
杨思月从小到大给人的感觉就是给这俩货当娘,调和俩孩子的问题已然是得心应手:“他怎么了?他又下课不等你上厕所啊?不是我说简经纬你离了人没法排尿是吗?还是中午吃饭有事要学习?高二啦,人家想学习是好事,你作为兄弟应该支持才对啊!”
简经纬的词被抢了大半,据理力争:“那他不去我生日!”
杨思月两颗像玻璃珠一样的琥珀色眼珠闪过一丝疑惑的光,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干净澄明:“他可能是真有事吧。”
简经纬咬掉嘴唇上的死皮,带下一股子血腥:“俩小时也抽不出来?”
少女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词了。
一股诡异的寂静弥满在教室。
“你俩干什么呢?”
简经纬回头,杨思月被这声吓得镜子都掉了,两人直直撞上了级部主任如抓到猎物了眼。
上过学的应该都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好在简经纬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老师他俩纯纯姐妹情,不过这种事上,女生往往会更冤枉一点。
级部主任吹开浮在水上的茶叶,像要把少女的自尊吹折:“我见不着哪个女生跟你一样,整天跟男生扎一起。哦,今天还卷起刘海了啊,你知道镜子是教室违禁品吗?心思用在哪里自己清楚,啊。这次就放过你们,再有下回,直接找家长,开除。”
杨思月微蹙眉头,手在身后比起中指:“傻逼。”
大腹便便的主任抬起尽是汗毛且色差明显的手臂看了眼表,屁股离开皮椅,摆正长长实木桌上诸如“爱的教育”小摆件,将课本往胳臂下一卷,冲他俩一挥手,带起腰间别的钥匙叮当作响:“行了,我没时间跟你们讲故事,好自为之吧,啊。我要上课去了,你们,自便吧?”
开门那瞬,低声道:“文科班女生什么东西!”,刚好是杨思月能听见的音量。那一刻,周身一抖,一股凉意漫上四肢。
但读其实没什么感觉,可是加上办公室开得宛若冰箱的空调、主任的烟嗓、屁股后没写完的作业和朋友的纠纷呢?
再加上比纸薄的脆弱自尊呢?
再加上对男性辱骂的阴影呢?
两个人跟在他身后出了级部办公室,跟正在站级部的简经纬同班同学撞上了。那人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简经纬冲他挤眉弄眼,叫他老实点,别瞎传。
在主任走后,简经纬跟杨思月说对不起。
杨思月站在楼梯拐角,朝楼上回笑,露出兔牙:“多大点事儿?别放心上,好好上课,周六还找你补数学呢。”
杨思月没回班,躲到粉色隔板的卫生间,本来干下雨不打雷,后来实在忍不住,眼泪鼻涕和抽泣一起下来了。
凭什么骂我不骂他?凭什么单指文科班女生?我招他了?
住宿这么长时间,杨思月头一回想回家,可惜还有三天才放假。
少女胸腔汩汩涌着岩浆,胃里翻涌不止,最后深吸一口酸臭夹杂着茉莉清新剂的厕所味,吐了。
她狼狈地走到水池边,像在雨里打了败仗的战士。漱完口,洗净刚刚溅上的呕吐物,她抬头看向自己哭红的双眼。
玻璃珠的眼里有一股委屈愤怒交织的火焰,烧的琥珀要析出舍利。
“我去你爸的,姐要你好看。”
晚上晚自习课间,杨思月上楼去找了赵薮,靠在名校墙上越过玻璃看u形教学楼最顶上的一级部办公室,王明华正在接见两名家长。
杨思月的指尖嵌入掌心,心里哂笑:“我们文科女就是正事不干,呵。”
赵薮拎着汽水从后门出来,递给她:“怎么了?”
杨思月静静扭头问他:“今天晚上放学给我带根录音笔回来。”
赵薮看她不接,自己拧开喝了一口,口腔又辣又麻:“要录音笔干嘛?”
杨思月没回答,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你跟简经纬怎么了?”
问题跨度太大,赵薮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想到之后,一口汽水兑气管子里了。
杨思月贴心拿出今天下午在卫生间的拽的一长条纸巾:“没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随后,在赵薮泪眼朦胧中留下颇有深意的眼神转身离开。
没见过哪家兄弟聊着聊着就脸红的。
赵薮,你长点心吧。
原来码字这么痛苦。。。真的需要点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