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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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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气质独特,像一把锋利的弯刀,闪烁着寒光。
池归延呆了会,回过神来,急忙向她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冲撞您。”
李平照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说:“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她皱皱眉,又扬了扬下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让人憋屈,思索片刻,转身离开。
目光掠过那道背影,池归延松了口气。
“平照,快来吃。”
金力在替她烤肉,捞起袖口,露出白皙又结实的手臂,眼尾被熏红,把一块五花肉夹进她盘子里。她漫不经心地用筷子翻着餐盘里的烤肉,背面焦糊,视线扫过去,拿起生菜叶,包着五花肉塞进他嘴里。
“唔唔。”金力张开嘴,没嚼几下就咽了进去。
她问:“好吃吗?”
“好吃。”他点头,整个人红光满面。
好幸福,平照对他真好。
李平照没说什么,把烤肉夹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屏幕,陆续弹出几条消息,金力极力睁着双眼,看不清屏幕,抖着腿,烦躁地咬起下嘴唇。
她抽出纸巾,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唇,才开始回复朴松亭的消息。
「受伤了,好痛。」
「能来医院看望一下我吗?」
放大照片发现,他手上破了个很小的口子。
“你打他了?”她放下手机问。
“谁?”反应过来,金力一脸不爽,“那个贱人向你告状了。”说完,气压低沉得吓人。
他拳头都没碰到他的脸。
李平照没回答,悠闲地吃着烤肉。无所谓,就算打死了也和她没关系。
金力捏着拳头站起来,又坐下。
算了晚点再去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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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鹤。”
突然被人叫住,崔鹤停下脚步,看见江灿朝他走来,“放学后一起走吧。”
他有些不知所措,犹豫地垂着头,好不容易有了朋友,他应该感到高兴,不想拒绝江灿,可是。他嗫嚅着嘴唇回答:“我放学后要去上补习班。”
江灿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惊讶,他怎么可能上得起补习班。
“好吧。”
崔鹤有点愧疚,和他挥手说再见。
江灿勉强地笑笑,望着那道背影,心里很不舒服。
那道温柔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飘荡,脸,身上的气味,在他四周环绕,他红着脸,发出细细的喘息。
冷静下来,脱下外套围在自己腰上,挡住那个尴尬的部位。
他这样低贱的人,哪里有资格觊觎她。可她给了他机会,就像一粒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我已经和他成为朋友了。」
江灿给她发消息。
手机叮咚一声。
「干得不错。」
他反复点开,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小心截图,将那条消息保存下来。因为经常干活,手上布满老茧,皮肤粗糙,很不美观。
江灿局促地把手揣进兜里,心脏快速跳动,他用手机拍下照片,一张茫然无措、五官清秀、双眼无神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摸着自己的脸,很快删除了那张照片,尴尬一点点蔓延,后颈发烫,强烈的自卑感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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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照带着一身烤肉味回家,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睡了过去。
男佣悄悄走来,特意在手腕处喷了香水,很淡、很勾人,“平照小姐。”他轻声呼唤,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他把羊毛毯展开,盖在她身上,手指停在半空中,恋恋不舍。
“你在干什么?”
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男佣惊慌地看向来人,“我担心平照小姐着凉……”
李叙夜走过去,脸色阴郁地按着眉心,西装沾染着酒味,眼神也不太清明,“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男佣胆战心惊地站在原地,他平时没见过李叙夜发脾气,一下被吓得全身发抖。
“你被开除了。”他接着说。
不行,不行,这份工作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更何况……对上那双眼睛,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委屈地看向正在沙发上熟睡的人。
李叙夜将她抱起,朝楼梯口走去。
男佣默默看着,心如死灰。
迷迷糊糊间,她搂住金力的脖子,粗暴地啃咬起他的嘴唇,舌头在口腔里纠缠,又拽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前按。金力不为所动,呼吸声沉重,半天没有动静。
眼皮像被胶水粘住,睁不开,她的身体忽然变得轻盈,而后响起脚步声,啪嗒,四周陷入黑暗。
只剩咕叽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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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李平照又做了梦,只不过这次记不清内容。
下楼时,低着头的男佣不小心撞进她怀里,“平、平照小姐……对不起。”他抬起头,那双眼睛我见犹怜。
熟悉却并不令人印象深刻的脸,勾起她的回忆,昨天金力不在这里,更不可能进她的房间,那和她接吻的人是谁?
似有若无的廉价香水味飘来,李平照捂住鼻子,嫌恶地往后退。是他吧,昨天就闻到这股熟悉的气味,她竟然让这种货色乘虚而入。
李平照站在台阶上,表情越来越凝重。
男佣不好意思地把头垂了下去,手指慢慢收紧,又被她捏住下巴,嘴唇相触的一瞬间,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不过很快就投入进去,用他肮脏的舌头,舔舐平照小姐的嘴唇。
“哈啊……”
他仰着头,眼中倒映出那抹清丽的身影。
忽然,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头脑一片空白,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他想抓住她的衣角,却扑了个空。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他骨碌碌地从楼梯上滚下去,而罪魁祸首站在台阶上,冷漠,又高高在上地注视着他。
发出的动静吸引来其他佣人,她们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李平照感到晦气,从他身上跨过去,在地板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没心情吃早餐,她换上汉南的制服,准备出门。
车在校门口停下。
还没等她反应,迎面而来,一颗鸡蛋砸在她的脑袋上,蛋清顺着头发往下流,黏稠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李平照转头,目光像刀片一样刮去,眼前的中年男人面目沧桑,穿着陈旧、邋遢的西装,她捏紧拳头,样子阴森森的。
哪来的乞丐朝她发疯。
“你害死了我的儿子。”大叔声音颤抖地控诉。
她摘掉头发上的鸡蛋壳,回忆着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冤魂太多,压根记不清,不以为然地询问:“你儿子是谁?”
中年男人怀里抱着相框,正是他儿子的遗像,李平照仔细打量,终于有了印象,啊,是那个跳楼死的男生。
她走近,嘴角勾起微笑,那男人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身上的穷酸味简直熏人,她抢过相框,摔在地上。
皮鞋踩在相框边缘,刚才还凶狠的大叔,着急忙慌地跪在地上,“我的儿子,我们熙俊……”
李平照移开脚,把相框踹远,大叔慌忙爬过去,把破碎的相框抱在怀中呵护。
她都要被这一幕给逗笑了。
“出生在那种穷苦的家庭,死亡对他来说兴许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