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绕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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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顾灼嘴上不着调，但手上却不含糊，径直的拎着雪狼，然后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软垫，把雪狼放在了软垫上。
褚昭脸上的热气还没有消下去，便突然感受到了落差。
真·落差。
要是他现在还能说话的话，一定会大骂顾灼这个用完就扔的渣男。
刚刚还用脸颊贴着脸颊，现在蹭过了毛茸茸的感觉就给扔一边。好在顾灼还有点良心，是把他轻轻放下的。
如果是随手一扔，那丑照估计雪白的毛都能变黑。
跟脸一样黑。
“天色已晚，该休息了。”
顾灼自顾自说着。
他看到雪狼眼圆溜溜的眼睛还一直盯着他，有些疑惑。
“你不会还想跟我一起睡吧？”
褚昭气极反笑，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顾灼只觉得这雪狼奇奇怪怪的，但他并不担心会带来什么危险。
它很通人性的。或者说修真界里的动物大多都挺通人性的。
一室和谐。
月光静谧地照着。
褚昭又把头侧了过去。
顾灼睡得很安稳。他只能借着月色看到他柔顺的长发。
连呼吸都那么平缓。
褚昭突然有一种想法，如果时间定格在这一刻，那一定非常让人幸福。
哪怕顾灼不知道是他。
＊
天色不知何时亮了起来。顾灼起身出去 。
一路上只顾着赶回千秋宗，他还没有仔细问过江如昨的情况。
昨日夜里，又突然有人闹事，经这么一岔，顾灼就给忘记了。
他轻手轻脚的合上门。雪狼睡得安详，顾灼轻轻笑了一声，倒真像只小憩的猫。
晨光熹微之际，江如昨和江修竹都在练剑，他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曾打扰。
江如昨练完这一段剑诀，便停了下来，朝顾灼走去。
“师尊？”
“为师还未问你，从怨灵渡出来感觉如何？”
江如昨沉默了一瞬。
“说来话长，我的实力的确增长了不少，但心里却总是有些焦躁，但我不是在忧虑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像是突然间就对一切都很厌烦。”
江如昨又把在怨灵渡里遇到的幻境细细描述了一番。
幻境中，她孤身一人，在水深火热的江家艰难求生，心里有一个念头，不断的告诉她要杀人，一定要杀掉一个人。
江家家主那臭老头，看她母亲病入膏肓，父亲又没了踪迹，便想要强占家产，这种人断然担不起她一声叔叔。
幻境中的她却一声一声的叫着叔叔，叫一句便把刀子往他身上刺一下。
她好像成了自己手中那一把刀，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知道她在幻境中看到她的母亲。
母亲枯黄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她明明受过很多伤了，为何感觉手划过的地方还那样疼。
疼到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昨，从今往后，你便要一个人走了。母亲会一直念着你的。”
她终是没能放声大哭。
她感觉自己如同行尸走肉般，渐渐失去了那些情绪，像那把锋利的刀，像那把一次次刺向江家家主，也最终刺向她自己。
她能感觉到蓬勃的力量向她涌来，或许这就是众人所求的突破。
可在渐渐凝固的心底，她感觉到了一股非常让人难过的气息。
她紧闭的睫毛不由得颤了颤。
柔软又温和。
像母亲。
江如昨猛地睁开眼，看着不断找她涌来的纯净的灵气，磅礴而又汹涌，也并不是像怨灵渡一般的颜色，但江如昨却下定决心将它断了下来。
随机，她又想起了江修竹，是啊，她哪里会是一个人呢，弟弟从小便与她相依为命。
她怎么可能是无依无凭的一个人 。
只是为何母亲的话里并没有谈及修竹呢？
江如昨只觉得这是她的幻境，所以才没有江修竹吧。
但顾灼听了之后，神色莫名开始怪异，但好在没有人发现。
江如昨的幻境里面没有江修竹。
她看到的东西更像是书中所写的内容。
更像是宿命。
但这时候不该深究这些，顾灼很庆幸她能停下来，如果再继续吸收那样的灵力，江如昨或许真的会沦为她幻境中的样子。
人们总说怨灵渡强大，但顾灼见那儿的第一眼就觉得十分不对劲。
他隐隐觉得自己绕不开怨灵渡。无论是江如昨还是他。
怨灵度就像操控命运的手，或许他来到这里也与它有关。
顾灼倒是希望他与怨灵渡没有任何关联。
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做得不错，当时你说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引你前去，可还记得？”
江如昨点点头，垂眸沉思着。
忽然她有些惊悚地抬起头，正好望向顾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师尊，我知道了。应该有什么更为高深的存在，想要操控我。”
顾灼点点头。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的话，那怨灵渡就像是将一切引向“正轨”的推手。
江修竹并不擅长修炼，所以短期内他并没有考虑要去怨灵渡，现在在师尊和阿姐的提醒下，他也并不会再往那边踏足。
顾灼对他很是放心。就是不知道出门远行的褚昭会怎么样。
这些天来，顾灼还一直记挂着他。
但褚昭消失得杳无音信，连去了哪里也不曾告诉他们，顾灼只能把对他的关心悄悄按下去，也不与姐弟二人谈及，省得多些人担心。
这时江如昨略带歉意地抬起了头。
“师尊，此番我前去并无特别大的收获，你可会觉得我没用？”
“怎么会，能洞悉灵魂，守住本真，便比任何修为上的精进，都要重要。”
闻言，江如昨坚定的点了点头。
两人的情况都还不错，顾灼便回了无定居。
这时雪狼已经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简直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猫。
顾灼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虽然雪狼应该通人性，但大概也听不懂他说的什么话。
顾灼把他当成了树洞。
“雪狼啊，怨灵渡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也不知我为何会在那边捡到你，只希望你是不小心进到那里的才好。”
他的手继续抚摸着柔软的毛发。
“可是我觉得不是好地方的，又何止怨灵渡，这个世界简直烦死人了。”
顾灼叹了口气，不知怎么，忽然又想起了褚昭。
“你说我那徒弟跟弱智一样，怎么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
雪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不过不是高兴，是给气的。
他本来以为弱智是在说江如昨或是江修竹，结果反应过来是在说他。
褚昭气的直接背对着他。
“行了行了，知道你也是小弱智，听也听不懂。唉，我就是有点累了。你好好养伤，我出去逛逛。”
他又拿出药粉往雪狼身上细细涂抹，待做好这一切，便往外走了。
褚昭赌气似的不再看他，却在他走后盯着他消失的地方默默出神。
原来顾灼一直都是这么想他的吗？
褚昭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顾灼随意逛了逛，找了个静谧无人的地方，靠着树看了会儿话本子，不知不觉夕阳已经沉了下来。
他起身拍了拍挨着树的衣角，便往沈璃那边走去。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才走到门前的时候，都不必等待弟子通报了，沈璃已经兴冲冲的站在那儿等他了。
“师兄，你也真是的，看美人都不够积极。”
顾灼挑挑眉：“那你这么心急，可是色.狼？”
沈璃撇撇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这叫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顾灼笑笑不说话。
“师妹呀，咱们出去一趟，还是低调一点，你要不看看你头重不重呢？”
沈璃眨眨眼，觉得自己头上戴的东西也还好吧，并不重呢。
殊不知在外人看来，她几乎已经满头扎满了珠翠。
“要是师妹想一出去便被无数贪财好色之人搭讪的话，这么戴也可以。”
沈璃这才讪然一笑，挥挥手，把大半的发饰都收了起来。
顾灼慢悠悠地往前走着，沈璃本来在他后面一点，已经很快的追上他了，现在还在他前面几步路开外。
要不带她去却今楼吧，虽然那天秦临阙试图入侵他的意识，把他吓了一跳，但她又不是天天都在，更何况她那的美人多，而且类型各异，能让沈璃一下子看个够。
再说了，沈璃可是炼药炼器的天才，就算是一宗之主也得给她几分薄面，毕竟人人都有可能受伤的时候，炼药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好巧不巧，还在门口的时候，他们便碰上了秦临阙。
秦临阙满脸兴味的看着他们：“仙君这都有美人作陪了，怎的还往我却今楼走，也不怕她吃醋？”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的兴味更浓。
也不知道那傻呼呼的小少爷是个什么情况，当初追顾灼都已经追到她这儿来了，现在也没见两人有多熟络。
她在心里暗暗惋惜了一下。好歹小少爷给他送了不少财宝呢，秦临阙自然会稍微偏向他一点。
不过跟顾灼一起来的人看起来也不简单，虽然眼神还有些清澈，但气息却并不弱，实力也不容小觑。
秦临阙俯了俯身，便向二人道别了。
沈璃则是一脸兴奋的往里边跑，还不忘回头用眼神催促顾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