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怨灵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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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不欲多做纠缠，很快带着江如昨走了。
他便放任那可疑的陌生人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行进。
不知又行进了多久，路愈发荒僻。
扑面而来的是强大的亡灵气息。眼前景象诡谲阴暗，幽深的黑紫色直击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修士是不太会怕冷的，但顾灼只觉得自己这会眼前的是巨大的冰川。无处可躲的寒气刺得他有些难受。
顾灼寒毛了竖起来。
江如昨在他不远处立着，长长的头发扬了起来。
她盯着远处的一团又一团气息。
顾灼只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那本他曾经看过的书。
江如昨……
这个名字开始清晰。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江如昨。
是她啊，小说中的气运之子，未来的世界主宰。
那个生来孤僻，受尽折磨，众叛亲离的无情道大成者。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种怪圈。
冥冥之中有一些线缠绕着所有人。
书里江如昨好像没有这么个弟弟，她孤身一人。
书中的江修竹也没有能庇护他的阿姐，他是被强取豪夺的小可怜。
对的，虽然是狗血买股文，但江修竹几乎谁也打不过，只能被强取豪夺。
这像不像两个无关的世界在融合？
顾灼不知道，不过这并不是他该思考的东西。
他本来也并非此间之人。
因果机缘也与他无关。
江如昨来到怨灵渡，拿到巨大的力量。
总归是好事吧。
只是他心里，怎么隐隐有些不安呢。
他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些没有结局的故事，又会怎样收尾。
他不禁暗骂那些跑路的无良作者。
他不知道结局。
这两本书甚至都不是烂尾，而是根本没有写完。
他目送江如昨进入怨灵渡。
孤身一人。
好在现在还有这个做师尊的守着她，好在还有一个弟弟在候着她。
顾灼尽量回想剧情。
这是小说中一个关键节点。
江如昨之后的实力飞涨离不开这恐怖的地方。
这与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大抵升级逆袭流小说的主角都心智坚定，他们一路凭借着强大可靠的内心突破极限，挑战劲敌。
但怨灵渡不一样。
心智越坚定的人反而被困得越久。
他看书的时候只觉得疑惑。
这像一道凭空而起的坎，又像捏造的笼子，让人不得不走进去。
让人不由得猜测，心有所困，才能有所突破。
虽然顾灼把这种理念当作狗屁。
他在心里痛骂无良作者，这不是为了折腾人而做的设定吗。
明明好好的，非要买下一个雷点，没有弱点就硬生生捏造出一个来。
眼前的江如昨虽然冷淡，但并没有书中描述的那样冷酷无情。
顾灼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自己的三个徒弟。
每一个人好像都很惨很倒霉。
他有些怀疑，这样的命运真的是合理的吗？他既以局外人的身份来到这里，他能改变些什么吗？
褚昭……
他也会是什么小说的主角吗？
他不自觉地念出这个名字。很轻，像呢喃。
跟着他一路的褚昭有些愣怔。
虽然有些远，但他的听力向来不错。
被发现了吗？很快他就知道师尊并没有察觉。
褚昭敛了敛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如昨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顾灼就静静地候在外面。
待了不久，他也准备进入怨灵渡。
他不必担心师尊会不会认出他，他的易容做得很好。
渡口。
顾灼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总觉得有些隐隐的熟悉感。
顾灼开口叫住了他。
顾灼投以有些惊讶的视线。
“师……是仙君可还在担心我会行不轨之事？”
顾灼笑了笑，摇摇头。
顾灼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他只知道，这个地方太奇怪了。
像是陷阱，带着慢慢恶意的陷阱。
无数人被引诱着来到这里，却十不存一。
那是江如昨的命运，不得不去的命运，总会有事情推着她往这里走。
不可更改，不能违逆。
那这些人呢？这也是宿命吗？那他又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的宿命，到底是什么。
他想了很多，却仅仅过了一瞬。
他的视线很快回到这个年轻人身上。不知道怎么地，顾灼给了他一件法宝。
褚昭有些惊讶。
他愈发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之前是有什么误会吗？
明明他对陌生人会施以援手，那当时又怎会给自己沉重的一击。
他神色复杂地行了一个礼，随后也进入了那个地方。
也是那样单薄。
顾灼算着日子，在半个月左右的时候准备接应江如昨。
他记得书里江如昨被困了一个多月。
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他干脆提前守着。
还顺路回去把江修竹叫来。
没想到他先见到了一只雪狼。
浑身是血，眼眸通红。
它眼神里带着警惕，却在看见他的时候骤然放松。
顾灼也稍稍放松了警惕，原来自己还挺有亲和力啊。
他并不太懂如何治伤，干脆把它安抚一下丢给江修竹了。
低沉但狠厉的叫声响起，无声地诉说拒绝。
顾灼挑挑眉。
褚昭没想到怨灵渡竟然这么恐怖，他几乎要用所有的意识去抵挡那些可怖的念头。
隐约间仿佛有人一直在他耳边念叨。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他在那里险些被蛊惑。
“你不是恨他吗？你就不想杀了他报仇雪恨吗？”
他的脑子里全是顾灼那张昳丽的脸。
他无意识地低声呢喃。
“杀……杀了他。”
不知道多久，他的眼神才恢复清明。
这个地方太古怪了。
后面的危险更不必多说。
有幼时存在于想象中的恐怖存在，有他关于死亡的臆测和想象……
偶尔像呛了水，无法大口大口呼吸，有时又像中毒一样头晕目眩。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走出来。
只是朦胧间他好像和自己打了起来，他的血脉感觉到了极度危机。
他们一族生来受到雪狼的庇佑。
他们在遇到极大的威胁时会变成雪狼，这又是一个很凄美的传说。
褚昭眼眸暗了暗。
他闭了闭眼，倒在顾灼怀里。
“刚好可以和仙鹤做个伴。仙鹤不止一次跟我说他太寂寞了。”顾灼有些高兴地说。
褚昭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本来昏昏沉沉的意识又开始清明。
“哇，早就听说灵兽之间向来有跨种族相爱相伴的习惯，我还以为开玩笑呢。”
江修竹无奈地看了看师尊：“估计是被吓到了吧。”
其实顾灼本来也只是想给仙鹤找个玩伴的，并不是什么伴侣。
他“哦”了一声。
褚昭的脑海里一直在撕扯。
有爱有恨，天之常道。
有执念才会有弱点。
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脑中的意识强烈地要让他有一个憎恶的对象。
但他不想。
他讨厌一个人，只能是因为自己讨厌这个人，被人按着头讨厌会让他发自内心地反感这种行为。
没有谁可以强迫他。
小少爷高傲地想。
褚昭在昏迷中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他的意识陷入更深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他锋利的爪子已经抵住了顾灼的脖子。
他心下一惊，连忙把爪子收了回来。
却没想到给他划伤一道血痕。
他自责地垂了垂眸，轻轻摇了摇尾巴。
师尊却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
虽然好像只是把它当宠物。
他愈发觉得之前的事情一定是误会。他也愈发觉得这个地方格外的诡异。
虽然理智告诉他应当趁此机会离开，但顾灼的怀抱太温暖了。
虽然脑海中隐隐有一股恶意告诉他应当如何对眼前人实行惨无人道的报复，但褚昭并没有把它当回事。
顾灼算着日子，江如昨还有至少一个星期才会出现，书里是这么说的。
但不知是为什么，江如昨也提前走了出来，眼眸犀利，但并不冷酷，好像与原著中大肆描绘的模样并不相同。
不知道又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但顾顾灼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去询问。
江如佐显然还未完全缓过神来，她一进入怨灵渡就仿佛失了神志，那些铺天盖地的仇恨狠狠向她涌来。
在她被仇恨与血腥气吞没的前一瞬，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弟弟江修竹，又想起来救她于水火的师尊顾灼和一路护送他们南行的褚昭，还有会为她打造一柄漂亮武器的沈璃长老。
在无数怨灵凝聚起来的无形的手面前，她突然眼睛亮得可以驱散这一切黑暗。
但她清醒过来时便摸索着出来，一抬头便看见等待已久的师尊和弟弟，她只觉得庆幸。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了。”顾灼并没有打算多做停留，还得回去让沈璃看看有没有暗伤，毕竟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医者。
他抱着手中的雪狼便走。
回到宗门，顾灼就发现围了一堆人。为首的人穿金戴银，暴发户的气息掩盖不住。
顾灼在怨灵渡等候的时候，便接到贺青崖的传信。
信中说江南富商拦截了他们运送物资的船，却又主动暴露身份，还大大咧咧往千秋宗跑，说要给他们赔罪。
贺青崖见东西没有被损坏，也没有被做手脚，很有可能是误扣押，便让他离去，他却说要等顾灼回来才走。
贺青崖心下奇怪，本来只当他仰慕自己师兄，才等着师兄回来。
毕竟他既没有打劫，又没有毁坏船上的物品，而自己师兄确实很好看。
“顾灼，逐风仙君，当初欺我侮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如今我的成就。”
顾灼一回来就发现一个陌生的人说着陌生的话，不由得有些懵。
顾灼：……他知道个屁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怨灵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