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跑路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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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地，他竟然有些想打败魔尊，这个念头远远超过要找顾灼报仇的念头。
“师尊你……没事吧？”
顾灼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傻……魔尊缠着我睡……打了一下午架，我又累又困的，先去睡一觉啊。”
他想了想，还是把脏话吞了回去。
不行了太困了，怎么打架都要说成睡觉了。
奇怪，怎么这么困啊。
他没看到褚昭有些泛红的眼睛。
魔族吸人精气后，就会让人不自觉犯困。
他攥紧了拳头。
这个人只能被他打败。
他想起了外界对顾灼的传闻。
纨绔子弟，无所事事，喝酒听曲……
果然还是很讨厌啊。
顾灼并没有发现褚昭异样的神情，径直走向无定居，倦怠的眼皮再也不用撑起来了，他一接触床就睡得不省人事。
那日夜里。
褚昭做了一个梦。
梦里顾灼就是这样，眼角都是红红的，微微的哭泣声让他既心疼，又有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半梦半醒之间，顾灼衣衫半退，而他在他身侧，整个人像是烧了起来。
褚昭猛地睁开眼，呼吸声有些急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红。
他虽然想想欺师灭祖，但也并不是这么个欺师灭祖的法子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淡漠地抽走他所有灵力还断掉他经脉的人，好像已经慢慢模糊了。
只余下这个大大咧咧偶尔还有些温柔的师尊。
虽然他的温柔不曾对他释放过。
可梦里他的神色是那样柔和。
这很不对劲。
心里隐隐有一种念头，好像自己踏出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褚昭现在克制不住地想见一见顾灼，但顾灼的居所始终没有传来动静。
这是他今日不知道几次“偶然”经过。
＊
不知道睡了几日，顾灼悠悠转醒，他这才觉得自己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这并不像是普通的困倦。
突然，他迅速地撑起身子，看向自己脚踝处。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印象中他被一棵草给划伤了。
不会是嗜睡草吧？顾灼觉得有时候自己真挺倒霉的。
哎？！原身之前揍过一堆人，拿了不少战利品，其中有一个丹药世家的弟子，便“上供”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药，或许有嗜睡草的解药也说不定。
顾灼忍着困意，把一堆小物件拿出来，有竹笛，短剑，甚至还有发簪什么的，他把这些东西往一边放。
留出很大一块空间放置装着药的瓶瓶罐罐，他慢慢翻找着。
“找到了！”
顾灼有些兴奋地拿起那瓶丹药，他的衣衫晃起，不小心牵动着放在一旁的杂物。
扑通一声，竹笛，短剑这样的东西跌落在地上。
坠落的还有窗外远远望着的褚昭。
那是他的竹笛。
他不无失落地发现，顾灼并没有认出他，也并不喜欢他的竹笛。
一瞬间，他那不知名的悸动莫名其妙凉了下来。
好像喜欢与厌恶紧紧地把他缠绕住，褚昭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灼吃了解药之后，精神便缓缓恢复了，他也开始去看看弟子们的修习状态。
听闻江如昨在宗门大比中拿下了二十岁以下第一人的成绩，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太厉害了，不愧是我的徒弟。”
江如昨但笑不语。
江修竹的灵力还是不算强大，但比之前稳定多了，顾灼也好好夸赞他一番。
“褚昭去哪了？”
二人摇摇头，说今日一整天褚昭似乎都把自己关在房中。
顾灼想了想，或许是他没有拿下第一，有些郁闷，现在把自己关起来慢慢消化，若是自己冒然打扰，或许还会伤了他那颗敏感脆弱的小心脏。
毕竟青春期的小孩嘛，都好面子。
顾灼打算过两日，等褚昭想通了，再来感谢他出来寻自己，顺带也夸夸他最近的进步。
顾灼没有发现站在帘子后的褚昭。
他眼神晦暗，神色莫辨，须臾，自嘲地勾了勾唇。
褚昭是离家出走的惯犯。毕竟当初他遇上顾灼就是因为离家闯荡。
于是他故技重施。
顾灼怎么也没想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褚昭又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
看得出来他不太常写字，并不好看，但却一笔一画认真写着。
“族中急事，不日来归，师尊勿念。”
顾灼有些沉默。
唉。
也不说遇到了什么事，自己和宗门好歹能帮帮他啊。
褚昭趁着夜色下山后，脚步放得狠缓，不知道是在留恋些什么，还是在期待有什么人能发现他突然的消失。
直到天光大亮，他也磨磨蹭蹭走到山脚，却总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信念开始崩塌。他来到千秋宗就是为了找顾灼报仇，而现在，他不想杀顾灼了，也不想就这样放手。
但他也不愿向顾灼示好示弱。隐秘的情愫交织着，他突然有些茫然。
无论如何，他追求的总归是力量，他不愿意再去思索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他只能把一切精力都投入历练中。
他在千秋宗山下的饶城晃荡，经常就是随意找个客栈开始修炼，或是跑到远处的灵山上。灵山的灵力不比千秋宗，但也是一处好地方。
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褚昭便已突破金丹。
他刚刚从雷劫的淬炼中脱身。他数不清雷劈了他多少下，也感觉不到疼。
他一直麻木着，连雷劫何时停止都不知道。
他抚摸着灵山的土壤，只觉得有些孤寂。
罢了，去怨灵渡闯荡一番吧。那是金丹弟子扬名的必经之地。
怨灵渡，顾名思义，是由无数怨魂汇聚的渡河。
修行者会遇到无数痛苦的灵魂，有的死于非命，因人世的不公久久徘徊着不愿消散；有的贪欲未散，总试图抢夺过路人的躯体借尸还魂；有点容色凄惨，目光呆滞却不知道为何留在此处，浩浩荡荡地行进着。
但无论他们为何停留，他们身侧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他们身上的怨憎之力更是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如若要快速提升实力，必然绕不开怨灵渡。
＊
千秋宗。
“你确定？虽然世人都道怨灵渡对于修行的大有裨益，可为师总觉得这里散发着很浓的腐朽味，即使他们没有任何躯体，即使我也未曾去过。”
江如昨面色冷静，她何尝不知道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是师尊，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引着我过去，我若避开它，总觉得自己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
顾灼叹了口气，并没有继续阻止她。
“那我便陪同你去。”
江如昨感激地点点头。
才一会儿功夫，他们便已经到了饶城，这里是一片富庶繁荣的景象，但两人却无心欣赏。
顾灼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疑惑地回回头。
街上人影攒动，并没有为什么可疑的迹象。
褚昭躲在巷口的墙壁后，神情不明地看着他们。
他又见到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人。
这次，他藏在阴影处。
“师尊？”江如昨有些疑惑。
“没什么，可能有些眼花吧。”
两个人就这么走了。一人身形挺拔，一袭白衣更衬得他姿容卓绝，另一人身着黑衣，显得她格外利索俊逸。
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格外般配。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褚昭已经开始嫉妒起来了。
为什么他对所有人都那么好。
唯独对自己又打又杀。
褚昭的气息一下子阴沉起来。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准备去那个阴森诡谲的地方。
总归他们不可能也去哪里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褚昭跟在他的后面，准备趁两人回去的时候，自己再去往怨灵渡。
他不想让顾灼看见他。
结果直到一路上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他们也踏上了那条荒僻的小径。
褚昭这才惊觉，他们大概也是要去怨灵渡。
顾灼这样已经大有所成的人自然不用再来这里，他为谁而来不言而喻。
“何人？且现身吧。虽然不知阁下。为何尾随我师徒二人行了一路，总归该见一面吧？”
褚昭心下一惊，不知何时暴露了，他察觉到顾灼语气里的警惕，有些不是滋味。
他覆上一层人皮面具，不多时，他的面孔已然模糊，五官与他原本的样子只有一分相似。
他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糊弄过去。
事已至此，只好先发制人了，他压低声音，让自己听起来更加成熟。
“我并未跟随二位，只是要去往那怨灵渡，看二位的方向，倒是应当是去往那里吧。我不现身，只是担心二位把我当成心术不正的贼人，只好保持距离。”
褚昭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料仙君竟如此敏锐，果然是人中翘楚，仙人之姿让我自愧弗如，与仙君说的这几句话便衣耗费我毕生勇气，还望仙君忘记这段小插曲，我不过是刚刚金丹的普通弟子，怎可能心怀不轨呢。”
顾灼只觉得他这一番话倒是有趣极了，虽然他语气谦卑，但神色和姿态都泰然自若，显然他并不是胆小之人。
但顾灼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他身上并不强烈的灵力波动，真要打起来自己不可能吃亏。
顾灼对他的措辞已经信了五六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跑路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