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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长大更讨人 ...

  •   “别说因为我。”

      “我可是给她自由了。”

      “也别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

      连束淮坐在那里,眉头深锁,似乎被难住了。

      阳照棠不再多说,将家书还给他,起身就走。

      “说实话。”

      阳照棠脚步一顿,转身看他,然而等了半天,没了下文。

      他又陷入了沉思。

      就在她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才听连束淮说道:“微臣看不透殿下。”

      “殿下既与旁人亲近搂抱,又为何对春雪处处费心。”

      “微臣斗胆,殿下既许了春雪天高海阔,又何必再将她送回樊笼。”

      阳照棠冷笑:“所以你就擅自做主?”

      “她终究要嫁人,叶家规矩宽和,是最适合她的。”

      适合?

      阳照棠眸色一暗,屋内跟着安静了几分。

      倏地,她走近几步,挑起他下巴,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如何当上参知巡边使的?”

      这个职位听着劳苦功高,但是有实权的,真要出了事,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可以说,能与各方势力掰手腕。

      “殿下何意?”

      连束淮心头一恼,直接甩开她的手,字正腔圆的话中透着不忿,“微臣武试夺魁。”

      “春雪比你如何?”

      连束淮:“略输一筹,但胜其他多矣。”

      “所以她适合嫁人,你适合当将军?”

      连束淮瞳孔一震,蓦然睁大眼睛,怔了半天没说话。

      有时,他会觉得兄妹之情渐渐淡了。

      送走殿下也不同他商量。

      春雪偶尔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她,也不说。

      他只道是两人年岁渐长,男女有别,总归不像儿时那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旁人都这样,长大后各自有了朋友。

      就算龙凤胎,也无可厚非。

      原来都是他的错。

      是他抛弃了玩伴的身份,将自己推上了兄长的位置。

      “书读得多有什么用。”

      长大更讨人厌了。

      阳照棠说完就走。

      还没到门口,只听咚的一声,毛笔砚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阳照棠脚步一顿,这就急了?

      “你也太”

      她不自觉噤声,玩不起几个字被她吞掉。

      “你怎么了?”

      连束淮半撑在桌上,双手抱着脑袋,眉头紧锁,手背暴起的青筋看着吓人。

      “没事吧?”

      阳照棠见他没反应,急忙走到他身边,连推带喊,“有药吗?”

      连束淮只觉头晕眼花,脑中被搅的天翻地覆,根本听不到旁边在说什么,心头那股积攒已久的伤心与失落,化作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眼见他就要栽到桌下。

      阳照棠叹了口气,一掌将他打晕,伸手接住他,扛回床上。

      随后又差人请来大夫,结果大夫边诊脉边摇头。

      阳照棠守在一侧,眉宇间带着一丝疑惑与担心,他偏头痛发作起来,这么严重,还怎么上战场。

      这不是儿戏吗!

      “他怎么样?”

      “人昏了而已。”大夫捋了捋胡须,“脉象来看,并无大碍。”

      大夫走后,梁寂在门口徘徊,一脸欲言又止,她忍不住先开口,“找我有事?”

      “还是来看病人?”

      他进了屋,并未看病人,反而朝她行礼,“殿下,地方狭小,切莫伤到自己。”

      阳照棠表情空白了一瞬。

      什么意思?

      忽然,她瞥见连束淮颈侧的红痕,气道:“我没打他。”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阳照棠撇嘴,暗道:你就是。

      “我看着烦,你看着他吧。”

      “殿下还要逗留几日?微臣好提前准备船只。”

      她以前盘算过,从这里到京城,一去一回,八百里加急也得七八日。

      “等我朋友过完生辰。”

      “船只什么的,我朋友会准备。”

      梁寂应是。

      令她没想到的是,范曦生辰前日,京城李家拿着范老爷子的书信和文书,来替主人迎娶范曦。

      她本打算派人送礼过去,谁知范曦匆匆来请。

      来人还说书信中,范老爷所许嫁妆,是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啊!

      阳照棠急忙杀到范家,“你要与本宫抢?”

      她眯眼瞧着来人,话一出口,别说在座各位,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话快成她口头禅了。

      她说的是金子。

      范曦不会被她害的嫁不出去吧。

      春雪因为牢中她随口一句,至今没人敢登门。

      李府管家脸色瞬变,急忙俯下身,然而头低得太狠,毡帽砸在地上。

      他不敢去捡,颤声求饶道:“殿下,这文书聘礼都在,三媒六礼俱全,还是莫要为难小人。”

      他有文书庚帖,范家人早就确认过了。

      有乡邻路人盯着,是人都要三分薄面。

      光明正大夺人妻。

      他倒要看看太子要不要脸

      阳照棠看向范曦,“你说呢?”

      范曦抬起头,眼里闪着泪花,“殿下,父亲一走,范府拿不出这么多嫁妆。”

      李府管家起身,面露难色,“这…”

      旁边范曦几位叔父早就憋不住了,对于嫁妆,他们早就不满。

      “殿下,兄长许下黄金万两,可见多疼曦儿,而李府才这么点聘礼,像打发叫花子似的,难道说曦儿不值?这根本说不通啊。”

      老三点头,“二哥说的是,不知道的以为抢劫呢!”

      老五语出惊人:“难道是逼大哥写的?”

      三人互相看了眼,齐刷刷跪在地上,“请殿下为大哥做主!”

      “倒也在理!”

      阳照棠袖子一甩,端着几分倨傲的架子坐上主位,她端起茶水,凑到鼻尖闻了闻,轻轻啜了一小口,才慢悠悠开口:“李府,是哪位李家?”

      大太阳天,管家额角无端渗出冷汗,忙回道:“回殿下,平梁街李家,区区商户之家,殿下没听过。”

      平梁街多商户,她知道。

      阳照棠眉梢微挑,放下茶盏,幽幽道:“范老爷不在,我这个做义兄的总得为她多思量几分。”

      “她几位叔父说的也是,既然是商户之家,按理说与范家门当户对,怎么就这点聘礼?”

      “如此怠慢,谁敢把女儿嫁过去。”

      “况且传出去,李府有惦记女方家产之嫌,名声不好。”

      管家语塞,支吾着说不出话,他来时也没想到,太子竟在这里,还与范曦扯上关系。

      “这......”

      他有愧大人的嘱托。

      “等本宫回京查清嫁妆一事,李府再八抬大轿来接,届时本宫会准备一份厚礼。”

      李府前脚狼狈离开。

      皇帝的信后脚就到梁寂手上。

      “殿下,连将军这病不宜再拖了,不如回京。”

      殿下出来一个月了,陛下让太子速速回宫。

      阳照棠站在床头,觑了眼日渐黯淡的某人,眼神有些急躁,“可知原因?”

      他脉象洪实如牛,分明身无大碍,偏就昏迷不醒。

      巧就巧在,是她说了几句之后,简直就像碰瓷一样。

      这是松溪口最后一个大夫。

      “这...”

      他将连束淮的手腕搁回被下,连连摇头道:“老夫无能,看不出异常。”

      “怕是只能看天命。”

      阳照棠第一次傻眼。

      她怎么去北关。

      她怎么和连春雪交代。

      她在床前来回踱步,目光扫过床头,墨绿色的药瓶是连束淮的药,已经所剩无几。

      药方偏偏差了一味药。

      “殿下,性命攸关啊。”

      阳照棠猛地顿住脚步,看着梁寂一脸心急如焚的样子,迫不得已挤出两字:“回京!”

      -

      松溪口最大的码头上,密密麻麻的船只停靠在岸边。

      两面范家的旗帜缓缓升起。

      岸边摞着八九个木箱子,几个禁军,正抬着箱子往跳板上走。

      “殿下肯屈尊搭乘范家的商船,真是让我们范家蓬荜生辉。”

      范曦看着岸上如同缩头乌龟的官老爷,心头冷笑一声。

      阳照棠睨了眼人群后的范家人,扯下玉佩,“不可贪赃枉法助纣为虐。”

      “若被发现,定斩不饶。”

      范曦伸手接过,两眼弯成月牙,“兄长放心。”

      “若是有难处,可来京城寻叶凌。”

      “叶国公世子,就说我让的。”

      范曦掩嘴轻笑,道:“谁知捂化了,居然是个热心肠。”

      “胡说!”

      范曦收好玉佩,再回首,人群中再无范家人身影。

      船缓缓离岸。

      夜幕降临,艉楼二层观景台,阳照棠凭栏而立,江风裹挟着刺骨的凉意,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个战栗。

      梁寂语气凝重:“更深露重,殿下,回房间吧。”

      阳照棠望着滔滔江面,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药瓶里只剩下最后一粒药。

      她捏开连束淮嘴巴,就着水灌了下去。

      “不会真就一命呜呼了吧!”

      “红颜多薄命!”

      没有曹操的脑子,居然得了曹操病。

      阳照棠搓了搓微冰的指尖,俯身凑到他身前,敛神屏息,轻轻扒开他的眼皮。

      然而看了半天,也没瞧出名堂。

      阳照棠正欲收手,却猛然对上一双泛红的桃花眼。

      眸光盈润,泛着水色,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连忙直起身,讪讪道:“你醒了?”

      “赵棠?”

      阳照棠脸色登时变了,嘴角绷成一条线,声音里带着愠怒:“大胆!”

      “谁准你直呼本宫大名!”

      连束淮眨了眨眼,眼底的茫然褪个干净,神色已经恢复清明。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捏了几下额角,道:“微臣方才一时糊涂,失了礼数,还请殿下责罚。”

      梁寂闻声赶来,站在门前,眼神说不出的忧郁,似乎在问:怎么又吵了。

      阳照棠深吸一口气,板起脸,道:“下不为例。”

      梁寂唤人送上饭菜。

      阳照棠躲在二层,抬头仰望星空,她脑子乱哄哄的。

      是她太久没听到,还是耳朵出现幻听?

      竟恍惚觉得是阳春雪在喊她。

      “殿下,风大。”梁寂站在楼梯上,手臂上搭着一件披风。

      阳照棠感慨万千,“指挥最近很人性啊!”

      “连将军让我送来的。”

      阳照棠抿了下唇,道:“明日让船慢些。”

      “为何?”

      梁寂皱眉,生怕她要反悔。

      “刚刚夜观天象,罡风隐动,北辰摇影,云气奔涌,散入烟雾。”

      她还没说完,后面舵舱忽然传出声音,“殿下,您这话,听着有些绕,不如范师傅简单。”

      她望向甲板,上面站着一位山羊胡老头,负手而立,他是范家最厉害的掌星师。

      范师傅弯腰垂首,惊讶道:“殿下也学天文?”

      阳照棠:“认星而已,学了点皮毛罢了。”

      “不瞒你说,我只是听说碧水湾这一路风景极美,想个理由欣赏下风景。”

      拖延下时间罢了。

      “殿下说的不错。”

      “我们靠天气吃饭,星月明洁,四际至地皆无云气,方可行。”

      这话倒是在某本笔谈里看过。

      眼下正好遇到能人,阳照棠心中一动,有些心痒难耐,忍不住趁机讨教一番。

      掌星师捋着胡子,笑道:“殿下见多识广。”

      “常言北斗垂低,海水涨溢,启明偏西,风浪必来。”

      “我正发愁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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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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