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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日日睡觉 ...

  •   连春雪气的要动手。

      叶凌抱起胳膊,在地上滚了几圈,墨黑的锦袍沾满了泥土,发间还缠了几根野草,好像是他叼得那几根。

      好好一个文弱贵公子,变成灰头土脸的泥猴。

      她惊得愣在原地。

      梁寂来的飞快,见到二人样子不由愣了一下,道:“可曾见过殿下?”

      叶凌拍了拍衣摆,奇道:“殿下不是比武吗,我特意从城外赶过来,还被一络腮胡抢了马!”

      “幸亏他只抢马。”

      “看来今天,老天也没打算收我!”

      梁寂声音一沉,“他往哪里去了?”

      “东南那条道,我没告诉他,那边山林有野兽出没。”

      “追!”

      叶凌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喃喃摇头,忽又抬眼看向连春雪,道:“你若信不过我,不如送我一程?”

      “为何?”

      叶凌伸了伸懒腰,知道她问的什么,却并未回答。

      等她面露恼色,才浅笑道:“完成儿时承诺罢了。”

      -

      殿下身体不适,比武暂时中断。

      大臣嫔妃已被送走。

      只留下几位知情人士。

      赵赫坐在殿内,看着手上的消息,眉头几乎要拧成川字,“你怎么看?”

      “殿下早有图谋,又怎会不知东南是险境,络腮胡绝非殿下。”

      还有种可能,叶凌故意撒谎,春雪竟也在,她有事瞒着自己。

      连束淮垂下眼帘,遮住心底那点失落,躬身道:“陛下,殿下许是想偷个懒,不妨先等几日再做打算。”

      “等?”

      “我一刻也等不了。”

      赵赫眸色沉的快要滴水,“海安,速派人画像。”

      连束淮:“张贴告示,殿下孤身一身,遇到心怀叵测的人怎么办?江湖草莽盗匪多,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阴谋诡计防不胜防。”

      如此大张旗鼓,岂不是打草惊蛇。

      太子怎样,他比陛下更清楚。狡猾如狐,说不定从他进京那一刻,太子的棋局就开始了。

      他倒要看看,太子真正想做什么。

      司徒容脸色一白,连忙拉着皇帝袖子,“陛下三思。”

      赵赫顿住,“依你之见?”

      “不如暗中保护,借此机会让殿下/体察民情,时机一到,再让人接回殿下。”

      赵赫面色稍霁,眉宇间仍萦绕着一丝犹豫,似乎还有顾虑未消。

      “陛下有所不知,殿下第一次看望春雪,曾说自己有个别名。”

      见陛下起了好奇心,连束淮接着说道:“阳照棠这个名字,陛下觉得怎么样?”

      司徒容先是一愣,眸光随即柔和下来,落在身旁男子脸上。

      赵赫紧绷的脸色软了几分,他叹了口气,“罢了!”

      “堵不如疏,终究是朕管的太紧!”

      他执起皇后的手,温声道:“照你说的做,办妥有赏。”

      “多谢陛下。”

      连束淮撩袍跪地,朗声道:“草民想去边关。”

      赵赫坐回龙椅,语气则是少有的劝诫,“边关苦寒,风沙无休,更有虎狼环伺,侵扰不断,绝非儿戏,你可想清楚了?”

      “此乃草民生平所愿。”

      赵赫:“找回太子,拿下武试头名,朕便允你。”

      旁边传来急促的轻咳声,赵赫瞥了眼海安,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驸马多的是,何必急于一时。

      何况君无戏言。

      京城到泽州,最快的路线便是从渭河出发,沿着运河南下,约摸二十天就能到。

      阳照棠躺在甲板上,一脸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耳边是涛涛湖水,空中到处都是自由的味道。

      不过去渭河前,她需解决一件麻烦事。

      “郎君今日启程,可是错过京城一大盛事。”

      “是什么?”

      “京城赌坊下注,压太子妃仍是连春雪,可是一赔一千。”

      阳照棠咂了咂舌,“我与人有约,怕是凑不上这个热闹了。”

      不知道父皇收到信,会是何种反应,临走前只能恶心一把连束淮,着实可惜。

      报仇虽可贵,但自由价更高。

      “船家,离得最近的关镇是哪个?”

      “前面十几里便是廊平关镇,镇子不大,正好歇脚喘口气。再往前十里,柏溪口才是真热闹。”

      柏溪口的栈桥到处都是商贩的吆喝声,阳照棠顺着船家指的方向,上了廊桥。

      随处一扫,便瞧见镇上最气派的客栈。

      还有肆无忌惮的小偷。

      下了廊桥,她随意一脚,踹翻假装路过小偷,反手将荷包塞回姑娘手里,“看仔细些,别又被偷了。”

      小偷骂骂咧咧跑进人群中,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姑娘,不等对方道谢,阳照棠转身进了来福客栈,要了间上房。

      房里设有案几笔架,环境清雅,窗棂透过来的光洒在床上,她将包裹往枕头低下一塞,沉沉睡去。

      一个月后,来福客栈的柜台上多了一个钱袋。

      “有姓阳的客人吗?”

      掌柜掂了掂,笑着拒绝,“我们可是正经营生。”

      连束淮没接,转身倚靠在柜台,轻轻叩了两下。

      梁寂二话不说,摸出腰牌往台面一放。

      钱袋“啪”砸在柜面上,掌柜眼神微颤,连忙挤出一丝微笑,捡起钱袋双手奉上,躬身哈腰道:“有!”

      “这位爷可是犯事了?”

      连束淮手肘撑着柜台,捻起账簿翻了两页,在上等房一列看到了熟悉但可笑的名字。

      阳送甜。

      “一日便要十两?”

      被宰了还不知道。

      除去住宿,五百两的记账,剩下不足五十两,他带了多少盘缠,经得起这么挥霍?

      掌柜揪着袖口往额头擦了擦,飞快解释道:“渡口都是这个价,小人上的茶可是上品小龙团,每日点心都是酒楼现做的,还有熏香,用的也是”

      “停。”

      连束淮打断他的话,安慰道:“我不是来查账的,放宽心。”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掌柜的眼睛,好奇道:“他这一个月都在做什么?”

      掌柜脸色顿时有些不自在,“没做什么。”

      连束淮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确定?”

      “千真万确。”

      “这位贵客除了让人送菜,就没出过房门。”

      “日日都是如此?”

      “是啊,出手大方,就是嘴巴挑,每顿菜都是托人去外面买,然后送进房间。”

      连束淮压住跳动的眉心,所以他闹这么大动静,出宫只是为了睡觉。

      “给我们两间房。”

      “噔噔”两声,楼梯间脚步突然乱了,连束淮耳尖微动,循声望去,只瞥见半片衣角。

      阳照棠轻声关上门,后背死死抵着木板,呼吸放得极轻。

      过道里的动静逐渐靠近,脚步声忽然间缓了许多,像是伺机而起的猫咪,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仅剩几步之遥。

      果然找上来了。

      “吱呀”一声细响。

      连束淮忽觉不妙,抬脚踹开房门,刚进去,一股清甜淡雅的合香钻入鼻腔。

      软而不腻,原来掌柜所说的香居然是鹅梨帐中香,这真是太子房间?

      掌柜不会骗他吧。

      风灌了进来,半开的门窗吱吱作响,他走到窗边,正巧看见太子鬼鬼祟祟的身影,身形比书院那只黑猫还要轻巧。

      “追不追?”

      梁寂眉头悄然皱起,刚来就暴露了,还怎么暗中保护。

      阳照棠穿过人群,回眸瞧了一眼,后面并没有追兵。

      她喘了口气,在路边的茶肆要了碗茶,渐渐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她没指望叶凌能唬住人。

      但他们来的比她预估的慢,现在追的也不紧,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可太奇怪了。

      她又啜了口茶,不管什么打算,试一试便知道了,反正客栈有她的东西。

      不知连束淮翻到几样。

      连束淮进来时,便看到柜门半掩着,如今一打开,几件衣袍随意堆在一旁,显然主人不会叠衣。

      连束淮挑起衣袍比划了一下,袖口绣着龙形暗纹,是太子的。

      直到翻到最后一件,底下压着的东西让他呼吸一窒。

      素色软缎清透单薄,上面绣着纹饰,女子亵衣?

      梁寂凑近,眉头带着一丝疑惑,“怎么是回纹?”

      连束淮不懂,抬眸看向他。

      梁寂没有解释,转身便冲出门,将客栈掌柜提溜上来,沉声道:“说,这房间可有女子来过?”

      掌柜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发颤,“来、来过一个。”

      “不过小的没看到长相,是天黑时进来的。”

      梁寂:“可曾听到房里有什么动静?”

      掌柜搓着汗津津的手心,面色如土,“这、这我哪敢听。”

      “小人做的是正经生意。”

      “何况,这位贵人刚来三天,就在我店里打了一架。”

      那凶残程度,小偷差点被废,想起那日摔碎的桌椅茶杯,他眼角抽搐了下。

      “好在他赔了钱。”

      连束淮避开那件亵衣,目光落在角落的舆图上,他弯腰捡起,一打开,几张银票掉在地上。

      舆图上面还留着朱砂标记。

      梁寂扫了一眼,“柏溪口是去往南方必经之地,所以殿下是打算陵州?”

      连束淮将舆图重新叠起,勾唇笑了笑:“人杰地灵,倒是好去处。”

      他顿了下,“可我担心,他拿图糊弄我们。”

      跳窗弄出动静也就算了,他可没敲门,留给他足够的时间。

      偏偏丢下包袱,连银票和舆图都不拿。

      梁寂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一路走过来,方才体会到,时间真能改变一个人。

      这两人性子像是换了。

      梁寂:“不如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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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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