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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为爱养情敌的女儿(七) 渣男!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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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准,儿子也被王蔷给骗了!
他们郭家娶进来这样一个儿媳妇,真是家门不幸!
只可惜懊悔也来不及了,家丑不可外扬!
不知道能不能找个机会让儿子休了王蔷。
郭满仓想了想又不敢真这么做。
江湖人个个都是狠角色,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一点也不讲道理!
不像他们这些读书人,凡事都讲圣人之道。
王蔷之前被叫做小妖女,肯定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说不准以前杀过多少人,知道多少种折磨人的法子。
还有,王蔷竟然跟自己的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
虽然这件事的结果对儿子来说算是好的,可王蔷怎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郭满仓眼神幽幽,看向儿子,第一次在心里埋怨儿子,为什么要招惹上王蔷这个妖女?!
“王蔷跟你说过她已经跟那些人断绝关系,不再来往,那今天来找她的那两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你知道不知道?!”
郭清面露迟疑,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了父亲的问题。
郭满仓道:“该不会王蔷是骗你的吧?!她压根就没有跟那些人断绝往来!”
郭满仓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天底下哪个子女能真的和父母断绝关系。
所以儿子肯定是被骗了!
这样一想,郭满仓就很生气。
郭清还是相信王蔷的,替王蔷辩解道:“蔷儿不会骗我的!那两个女子我会去问问蔷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满仓不以为然,“你那妻子肯跟你说实话才行,你可别又被骗了!我的傻儿子!”
“蔷儿不会骗我的!”郭清声音很大,反而显得他心虚。
连洞房都没来得及去,郭清先去找王蔷要解释了。
郭清心里想,王蔷必须把事情给他解释清楚,否则他一定不会原谅王蔷的!
——
“又随便乱捡人回来了。”梦魇兽忍不住吐槽。
这回离昧救的是一个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岁上下的中年妇女。
这人是从一座崭新的坟墓里挖出来的,离昧看出墓里的人生机并未断绝,就把人给救出来了。
墓碑上刻着女子的名字,还有立碑人的名字。
这女子叫桑娘,立碑的是她的丈夫陶炳和她的两个儿子陶亦儒和陶亦文。
桑娘嘴唇乌黑发紫,七窍都有残余的黑血,离昧一诊脉便发现桑娘身中奇毒。
这种毒一般是涂在各种暗器上的,比如飞针、流星镖等等,还有人把它涂在剑刃上,毒从伤口入,见血封喉。
可桑娘的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倒是嘴唇乌黑发紫,像是毒从口入,匪夷所思得很!
桑娘被离昧救出来的时候只剩一口若有似无的气息,体内的毒已经深入肺腑。
就算是这个世界里最高明的大夫也只能放弃。
为了救桑娘,离昧先是用药稳固住桑娘的身体,然后再为其慢慢拔除体内剧毒,最后再慢慢调理。
一切都只能慢,不能快。
因为桑娘的身体就像一间破败的、摇摇欲坠的房屋,经不得一点风吹草动,哪怕是一点点轻微的震动都能让这间房屋倒塌。
只能先加固这间房屋,再把不好的东西从房屋里剔除出去。
这一治就整整治了三年。
桑娘不宜挪动,离昧在一个叫秋叶镇的地方落脚。
镇上种了很多红枫树、银杏树、梧桐树。
火红的枫叶、黄色的银杏、绿色的梧桐叶,交织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彩霞一样如梦似幻。
离昧所住的院子里就种了一颗梧桐树,风一吹,叶子就沙沙作响,像一串动听的铃声。
离昧在这里生活得很惬意,梦魇兽就不同了。
这种宁静祥和的简单日子与梦魇兽爱热闹的性子一点也不相符。
“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梦魇兽哀嚎。
几天后,桑娘醒了。
如梦初醒、恍如隔世,桑娘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
得知是离昧救下了自己的一条命,她立刻跪在离昧面前千恩万谢,激动地热泪盈眶。
不等离昧问前因后果,桑娘便将自己的一切以及中毒的真相,全都告诉了离昧。
桑娘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女子,出嫁前以父为天,出嫁后以夫为天。
桑娘的性情是典型的老实忠厚、恩怨分明。
她十八岁便嫁给了丈夫陶炳,婚后很快怀孕生下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取名叫陶亦儒,小儿子取名叫陶亦文。
另外,桑娘还收养了一个义女,名字叫何莹。
何莹是陶炳义兄的女儿,自幼父母双亡,十分可怜。
桑娘没有女儿,是真心将何莹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爱的。
陶炳却不同。
起初,陶炳或许是拿何莹当女儿来疼爱的。
可随着何莹渐渐长大,出落得越发漂亮,像池塘里含苞待放的一朵莲花,含露欲滴的月季。
陶炳不知怎么地,就对何莹动了心思。
这是不道德的!违背伦理的!
对此,桑娘一直想不明白,陶炳也算是看着何莹长大的,怎么能对何莹动那样的心思?!
陶炳控制不住自己对何莹的痴心妄想,久而久之,他的司马昭之心明显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陶炳,连带着桑娘、陶亦儒、陶亦文、何莹这一家人成为了江湖上的笑柄!
何莹从此畏惧养父的靠近,总是避开陶炳,绝不与陶炳单独相处。
陶亦儒、陶亦文两兄弟怨恨父亲,桑娘经常劝解这两个儿子。
桑娘尝试着理解自己的丈夫,又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丑事,不让这件事闹大,出现更大的丑闻。
每天,桑娘不是劝儿子,就是在劝丈夫,另一边还要找媒人给何莹说亲。
是的,桑娘想到的能解决这件丑闻唯一的办法,便是尽快将何莹嫁出去。
做这件事之前,桑娘很重视何莹的感受,她知道这不是何莹的错。
何莹答应了,桑娘才开始请媒人说亲。
只是何莹声名在外,媒人说的那些公子,好似都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桑娘虽然急着将何莹嫁出去,但也衷心希望何莹婚后的生活能够幸福美满。
陶炳出于见不得人的私心,强烈反对给何莹请媒人说亲。
但不管陶炳再怎么反对,桑娘千挑万选终于还是挑出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人由何莹自己相看后,何莹点头同意了,婚事才定下来。
陶炳对此自然是大力反对,对何莹的未婚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陶炳的反对自然是无用的,成亲必要的流程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快就到了何莹成亲的那天。
就在这一天,陶炳又作妖了。
他忽然疯了,虽然没制住了,没有闹到喜堂上,没有闹到宾客面前,闹出大笑话来,但是他疯疯癫癫地离家出走了。
桑娘没办法舍下多年的夫妻之情不管自己的丈夫,又顾忌着陶炳是陶亦儒、陶亦文的生父。
做父亲的在江湖上闹出什么笑话来,做儿子的这一生也难免都要被人嘲笑。
虽然陶炳闹出来的笑话也不少了。
桑娘带着两个儿子踏上了寻夫之旅。
她的苦心,陶亦儒和陶亦文并不能理解,他们能陪着桑娘去找父亲,完全是不忍心看桑娘一个人跋山涉水地千里寻夫。
陶炳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疯癫的时候只记得要找何莹,清醒的时候就借酒消愁,不敢回家,羞于见任何人。
何莹为了躲这个疯疯癫癫的养父,成亲后的第二天就随新婚丈夫展鹏搬家了。
展鹏长相丰神俊朗、剑眉星目。
虽是经商的商人,身上却没有很浓重的铜臭气,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相反很有责任心、很重情义。
脸上总是挂着儒雅温和的笑容,配上他那张俊俏秀气的脸蛋,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十分的平易近人。
何莹与展鹏婚后和谐恩爱,唯一让何莹担心忧虑的,就是怕有朝一日养父陶炳会找上门来。
展鹏从不因陶炳的事怪罪何莹,反而时常安慰她。
展鹏虽不是江湖人,不会武功,但他足够有钱,能雇一些江湖高手当保镖,护卫自己与何莹的安全。
另一边,桑娘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陶炳。
陶炳依旧是疯疯癫癫的,和一群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人缠斗在一起,也不知道陶炳究竟是怎么惹上这一群人的。
桑娘看见了自然是要出手帮忙的,陶亦儒和陶亦文自然也加入了战局。
他们三个加入之后,局势便倒向了陶炳这边。
那些人见赢不了,就朝陶炳扔出一只毒飞镖。
陶亦儒和陶亦文见状杀了那个扔飞镖的人。
他们虽不怎么喜欢自己的父亲,但绝不会容忍父亲被人杀死而不管。
中了毒飞镖的陶炳倒在地上被桑娘扶了起来。
他躺在桑娘怀中,或许是因为人之将死终于良心大发,陶炳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陶炳变回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他羞愧难当,向桑娘和两个儿子忏悔。
说到动情之处,陶炳眼含热泪。
桑娘转瞬间便泪流满面、喉头哽咽。
陶亦儒和陶亦文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往日受的那些委屈在这个生离死别的时刻都消散了。
桑娘突然做出一个令所有人哑然失语的举动,她竟俯下身去吸陶炳伤口处的毒血。
“娘!”陶亦儒、陶亦文两兄弟震惊不已。
“桑娘!”陶炳感动得不行。
黑色的毒血慢慢变成了鲜红色,证明毒素已经全被吸光了。
桑娘的嘴唇乌黑发紫,这是中毒迹象,很快她便七窍流血支撑不住了。
陶亦儒和陶亦文两兄弟哭得很伤心。
这次换成是桑娘躺在了陶炳怀中。
桑娘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说起话来都很吃力。
她朝陶亦儒、陶亦文两兄弟伸出手。
“亦儒、亦文,娘不行了,你们以后要好好孝顺父亲。娘是个没本事的人,你们以后想要出息,只能靠你们父亲了!”
陶炳在一旁发誓道:“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亦儒和亦文,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尽管说出来吧!我一定会替你完成的!”
然而桑娘来不及回答,便闭上了眼睛,伸出去的手也重重地落了下来。
桑娘的离去,令陶亦儒、陶亦文、陶炳哀恸不已,痛哭出声。
时间线回到现在,桑娘的脸上是欣慰的表情。
梦魇兽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欣慰的!这个故事听得它憋屈又难受,它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桑娘替陶炳吸毒血的行为。
在它看来,陶炳那种人渣中了毒飞镖死了对大家都好,桑娘压根不必救他!
桑娘说:“虽然我死了,但亦儒和亦文两兄弟有陶炳照顾,我就能放心了!”
她欣慰的便是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桑娘总认为自己一个妇道人家照顾不好陶亦儒和陶亦文,两个孩子以后想要有出息,就必须得靠陶炳。
所以哪怕她自己死了,她也不伤心。
因为陶亦儒和陶亦文有了父亲的照顾,以后会有出息的。
梦魇兽再听不下去,翻了个白眼走了。
离昧疑惑发问:“可是这么些年来一直是你在照顾陶亦儒和陶亦文。陶炳有失心疯,他真的能照顾好陶亦儒和陶亦文,让他们以后更有出息,而不是成为两兄弟的拖累吗?”
桑娘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好似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陶炳的失心疯……应该好了吧?我死的时候,他不是清醒了吗?”
桑娘的这个问题,离昧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