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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打球 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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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澈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隐约的鸟叫声，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三分。没有消息，乔奕应该还没醒。
他起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乔妈妈已经在厨房里忙了，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不知道在煎什么，香气飘得满屋都是。乔奕还没出来，他那扇门关着。
江澈在餐桌边坐下，拿起手机随便翻了翻。
过了一会儿，乔奕的房门开了。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球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走路都带飘的。
“早。”他打着哈欠走过来，在江澈旁边坐下，脑袋直接往他肩膀上一靠。
江澈没动。
乔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起来了？正好，马上好了。”
乔奕闷闷地“嗯”了一声，脑袋还搁在江澈肩膀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江澈侧头看他：“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知道。”乔奕闭着眼睛，“反正挺晚。”
“干嘛了？”
“想事情。”
“想什么？”
乔奕睁开一只眼睛看他，笑了笑：“想你。”
江澈没说话。
乔奕又把眼睛闭上，脑袋往他肩上蹭了蹭。
就在这时，乔妈妈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这画面——自己儿子跟没骨头似的靠在人家身上，脑袋还蹭来蹭去。
乔妈妈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哟，这是还没醒呢？”
乔奕听到声音，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乔妈妈，表情有点微妙。
“……妈。”他叫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
乔妈妈笑眯眯地把盘子放到桌上，看看他，又看看江澈，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厨房继续端东西去了。
乔奕坐在那儿，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江澈侧头看了他一眼。
乔奕没看他，只是盯着面前的桌子，像是在研究桌面的纹路。
乔妈妈又端着一碟小菜出来，看到乔奕那副样子，忍不住笑：“行了行了，我没看见，你继续。”
“妈。”乔奕的声音有点无奈。
“真的没看见。”乔妈妈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你俩感情好我知道，不用害羞。”
乔奕的耳朵更红了。
江澈低下头，嘴角却弯了一下。
乔奕瞥了他一眼，用气音说：“笑什么笑。”
江澈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没压下去。
乔妈妈边吃边问乔奕：“今天什么安排？”
“带他去打球”乔奕咬了一口煎蛋，“上午去，中午回来”
“行”乔妈妈点点头，“小澈多出去走走也好，别老闷着”
江澈点点头。---
吃完饭，乔奕把碗筷收了，站起来：“走不走？”
江澈站起来，跟他一起出门。
走到楼下，乔奕才开口：“刚才我妈那事儿……”
“嗯？”
“你别多想。”乔奕看着前面的路，语气尽量自然，“她就是那个性格，什么都往外说。”
江澈想了想：“我没多想。”
乔奕转头看他：“真的？”
“嗯。”
乔奕松了口气，然后又说：“那你刚才笑什么？”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耳朵红了。”
乔奕：“……”
乔奕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嘀咕了一句：“热的。”
江澈没戳穿他。
两人继续往前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体育馆里比上次来的时候人少一些，是上午，还没到人多的时候。只有几个半场有人在打，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偶尔响起。
乔奕找了个空的半场，从包里拿出篮球，开始热身。投篮，运球，上篮，动作流畅自然。
江澈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他。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落在那个人身上。汗水开始从他额角渗出来，在光里亮晶晶的。
“江澈！”乔奕忽然喊他。
“嗯？”
“接着！”
乔奕把球朝他扔过来。江澈下意识伸手去接，球撞进怀里，有点重。
“过来投一个。”乔奕朝他招手。
江澈抱着球，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过去。
他站在罚球线前，看着那个篮筐。他很久没打过球了，应该说从来没认真打过。初中体育课学过投篮，但每次都是随便扔一扔，进不进看运气。
“别紧张。”乔奕站在旁边，“随便投，我又不笑你。”
江澈深吸一口气，把球举起来，手腕用力，球飞出去——
连篮筐都没碰到。
乔奕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
江澈耳根有点热：“你说不笑的。”
“我没笑。”乔奕憋着笑，“我就是……觉得挺可爱的。”
江澈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奕走过去捡起球，走回来，站在他身后。很近，近到江澈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手举起来。”乔奕说。
江澈照做。
乔奕的手覆上他的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握球的姿势。“这样，手腕再放松一点。”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点气音。江澈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球上了，满脑子都是身后那个人。
“然后，”乔奕带着他的手，一起把球举起来，“瞄准那个点，篮筐前沿的那个小方块。”
球出手。这一次，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篮筐。
“进了。”乔奕笑着说，“你看，很简单。”
江澈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还在弹动的球，心跳有点快。
乔奕走开去捡球，回来的时候，把球递给他：“再试试，自己来。”
江澈接过球，站在刚才的位置。他试着回忆刚才的姿势，举球，瞄准，投出去——
又没碰到篮筐。
乔奕又笑了。
江澈转头看他：“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干扰我。”
乔奕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很近很近。他低头看着江澈，眼睛里有笑意，也有别的什么。
“那你被干扰到了吗？”
江澈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嗯。”他说。
乔奕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明显了。他伸手揉了揉江澈的头发，动作很轻。
“那正好。”他说，“我也被你干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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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球出来，已经快中午了。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去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喝。
乔奕仰头喝水，喉结滚动。江澈看着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时候。
“看什么？”乔奕放下水瓶，转头看他。
“没什么。”江澈移开目光。
乔奕笑了笑，没再问。他靠过来一点，肩膀挨着肩膀。
“江澈。”他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江澈愣了一下。他看着前面的街道，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那些和他无关的、热闹的生活。
“不知道。”他说。
乔奕没说话。
“但我想。”江澈又说，“我想会。”
乔奕转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那双眼睛里有光，很亮。
“那就够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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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回到家的时候，乔岁安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沙发上，一条腿垂在地上，脑袋倒挂着，手机举在空中刷视频。
乔奕进门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你这什么造型？”
乔岁安倒挂着看了他一眼，声音都变形了：“这叫倒立式刷手机，促进脑部血液循环，懂不懂？”
乔奕：“……你脑子本来就够循环的了。”
“你这是嫉妒我的创意。”乔岁安一个翻身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还有你们去哪儿了？”
“打球”乔奕把包放下
“打球？”乔岁安上下打量他们，“就你们俩？没叫我？”
“叫你干嘛？”乔奕瞥她一眼，“你又不会打”
“我不会打我可以去当啦啦队啊。”乔岁安理直气壮，“我在场边喊，哥哥加油，多有排面。”
乔奕翻了个白眼：“你别喊，我怕丢人。”
乔岁安瞪他一眼，然后转向江澈，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小澈哥，他欺负我，你管不管？”
江澈看着她，想了想，说：“怎么管？”
乔岁安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我靠，你居然认真了。小澈哥你也太可爱了吧。”
江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站在原地。
乔奕走过来，揽住他的肩：“别理她，她脑子有问题。”
“你脑子才有问题。”乔岁安站起来，凑到江澈另一边“澈哥啊，打球累不累？”
“还好。”
“我哥有没有欺负你？”
江澈想了想：“没有。”
“那就好。”乔岁安拍拍他的肩，“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可以趁他睡觉把他头发剃了。”
乔奕：“……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乔岁安理直气壮，“我只是在表达对小澈哥的关爱。”
乔奕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乔岁安拉着江澈在沙发上坐下，压低声音问：“小澈哥，我哥早上是不是又赖你身上了？”
江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乔岁安一脸得意，“他每天早上都跟没骨头似的，我妈跟我说过好几次了。以前他都是往沙发上倒，现在有你了，肯定往你身上倒。”
江澈没说话。
乔岁安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他靠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江澈想了想，老实说：“没什么感觉。”
“真的假的？”
“真的。”
乔岁安眨眨眼，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们俩的事我不问了。反正你俩开心就行。”
江澈点点头。
乔岁安又恢复了她那扭曲的姿势，继续倒挂着刷手机。
乔奕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乔岁安那样子，直接无视了，走到江澈旁边坐下。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江澈想了想：“不知道。”
“那让我妈做你爱吃的。”
乔岁安倒挂着插嘴：“他爱吃什么？”
乔奕看她一眼：“反正不是你爱吃的。”
乔岁安“切”了一声，继续刷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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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乔妈妈做了好几个菜，摆了一桌。
乔岁安一边扒饭一边说：“妈，你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小澈在啊。”乔妈妈理所当然地说，“不得多做点好吃的？”
乔岁安看看江澈，又看看自己碗里的饭，幽幽地说：“我怎么觉得我失宠了。”
乔妈妈笑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行了吧，没失宠。”
乔岁安满意地吃了，然后又问：“妈，我哥早上是不是又赖人家身上了？”
乔奕的筷子顿了一下。
乔妈妈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猜得挺准。”
乔奕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乔岁安凑到江澈旁边，小声说：“小澈哥，你看他耳朵又红了。”
江澈看了一眼。乔奕的耳朵确实有点红。
乔奕头也不抬：“乔岁安。”
“干嘛？”
“你吃你的饭。”
乔岁安冲江澈挤了挤眼，笑着坐回去了。
江澈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