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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学会说痛   徐鹏飞 ...

  •   徐鹏飞自从经历了孟景春被做局挨打这件事后,在家里思来想去,总觉得少爷会被打成那样,和自己没有及时搬来救兵有莫大的关系。

      他脑子一抽,突然勤勉了起来,说什么都要好好修习仙术,顺便改掉贪吃的坏毛病。

      他爹娘看自家儿子最近饭都少吃了两碗,早也用功晚也用功地修炼,可是笑开了眉眼。

      心想:自己家这小子总算是开了窍,不管是自己想开了还是别人劝导的,他们夫妇两都觉得很是欣慰。

      说起徐鹏飞御剑这事,那可谓是一波三折。

      他对御剑术是抱有极大兴趣的,奈何自己的悟性实在太低。

      当然,这肯定不是因为胖的问题,就是悟性不行。

      反正这剑你要说不能飞,它也飞起来了,只是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和别人的也与众不同。

      别人脚下的剑,那是“唰”一下带着流光直冲天际,而他的剑,离地一掌的距离,摇摇晃晃也能飞出个一亩地的样子。

      徐鹏飞的名字就这样在学府里出了名,看他这名字里又是“鹏”又是“飞”的,结果自己却是个飞不起来的仙。

      但徐鹏飞并没有轻言放弃,在嘲笑声中刻苦练习了一段时间,只是收效甚微。

      和乾坤挪移相比起来,御剑术已经算低阶的术法了,白玉京中登仙之人几乎都会,不会的两三年内也小有所成。值得安慰的是,乾坤挪移阵徐鹏飞好歹还能移动两步,这对他来说也算得上是另向的安慰了。

      只是太费仙力,目的地还没到,仙力也差不多被耗尽了。

      苦练三月后,徐鹏飞脚下的剑还是离地一掌,慢悠悠地在路边晃。

      徐鹏飞发自内心的感慨:这飞的还没自己走的快。

      他在家中好一番冥思苦想,乾坤挪移要想精进,这对他一个小小伪仙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但这御剑术毕竟是人人都会的术法,和他差不多水平的都能飞,凭什么他徐鹏飞不能飞!

      慷慨激昂间,他想起有位师长告诉过自己,他之所以飞不起来,是因为和剑磨合的还不够深厚,人和剑之间心意未能相通。

      徐鹏飞就纳闷了,要是心意不通,当初在剑冢里破天啸干嘛要选他呢?

      他怀疑师长说这话是为了宽慰他。

      但仔细想想,徐鹏飞自己也找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了。

      好吧,他承认,还是师长说得对,就是磨合得不够,心意不相通。

      于是为了和这柄破天啸好好增进感情,加速磨合,徐鹏飞把它带到床上抱着睡。

      不过这样的做法显然是没用的,没两天剑就被他放在剑架上挂着,眼不见心不烦。

      但现在想练御剑术也不能去学府里练啊,太丢人了。他学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学明白,干嘛去学府里自取其辱,平白招人笑话呢。

      所以徐鹏飞决定了!

      自己就在家附近练练得了,说不定练着练着,破天啸就和自己心意相通了,然后一人一剑直冲天际。

      好歹得对得起自己的名字。

      他爹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能像大鹏那样展翅高飞,翱翔天际。

      哎,结果还是飞不起来,真伤脑筋啊。

      徐鹏飞在这条道上踩着柄剑龟速前行,破天啸离地一掌的距离,慢悠悠地飞着,再照这个速度飞下去,他倒挺想下来走走的。

      顺着这条路往下飞,竟然飞到了孟景春这。

      孟景春看他踩着个剑在路上晃呀晃的,就招呼他进来吃糕点,顾不惊刚给他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徐鹏飞看孟景春院里的茶几上摆着盘糕点,他坐在树下还冲自己挥了挥手。虽然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但看嘴型应该是招呼自己进去。

      也是,反正也飞不起来,还不如吃点,吃饱了再练也不迟。

      如是想着,徐鹏飞将剑背在身后就进去了。

      然后他一头撞在透明的墙面上......

      不是,怎么还有自己进不去的地方?

      徐鹏飞不信邪,御剑术练不好就算了,怎么孟景春的院子也要欺负他。他后退两步,再次走回原位试了试,还是一样的结果,确实进不去。

      于是徐鹏飞聪明的脑袋瓜一想,顿时灵光乍现,难道是顾不惊给这设了结界?

      孟景春看他面容扭曲地贴着院门,那张嘴以一种诡异的幅度在张合,可他说的话自己又听不见,还以为自己说话小声,就冲他喊道:“大点声,听不见。”

      但声音还是没有传进来,徐鹏飞倒是能听见孟景春在说什么,也回应他了。

      只是孟景春看着徐鹏飞说话又读不懂唇语,只能干看着。

      这样喊来喊去也怪麻烦的,孟景春还以为他这是在跟自己客套呢,干脆将一碟子桂花糕端着出去了。

      出了院门就能听见徐鹏飞洪亮的声音了,他心想:这不说话挺大声的吗?怎么在院子里就听不见呢?

      孟景春把手上拿着的一碟桂花糕往前递了递,让徐鹏飞尝尝,问他:“怎么不进来坐坐,你在外面说话我都听不见。”

      徐鹏飞在吃这方面还没跟谁客气过,拿了一块放进嘴里,顿时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碟桂花糕莹润如玉,白如初雪,再加上星点桂花点缀,似星子落下。一口咬开,质地松软,花香袭喉,香甜但不腻人。

      咽下后,唇齿间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一块桂花糕下肚后,他沉迷于甜香中没有回答孟景春的问题,反问他:“这哪儿买的,我怎么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

      看他大惊小怪的样子,孟景春淡然道:“顾不惊做的。”

      ?

      谁?顾不惊?做糕点?

      徐鹏飞被这话呛咳住了,他一个仙人成天辟谷的,什么时候学会做糕点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顾不惊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

      徐鹏飞心里琢磨着这事还没琢磨明白,又突然想起还没回答孟景春刚刚的问题,忙给补上:“你这应该是被阿顾布过结界,我没他给的法契是进不来的。”

      结界?他这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孟景春不信,抬脚往里走,让徐鹏飞跟着他进来。

      然后徐鹏飞紧贴着屏障的脸都要挤变形了也没进来,嘴里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孟景春也听不清楚。

      看着徐鹏飞这幅样子,孟景春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屋外的异动,还有窸窸窣窣的碰撞声,不知道这些动静和蒋子成那群人有没有关系。

      如果说有关系的话,他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那群人要想法设法地让自己离开这间屋子了,因为他们根本进不来啊。

      如果自己不出去的话,他们是没办法对自己下手的。

      他若有所思地走出院门,顺手把桂花糕递给徐鹏飞,让他自己端着吃。

      徐鹏飞毫不客气地拿着桂花糕一块一块往嘴里塞,看他这样吃了四五块后,孟景春突然有些心疼这些糕点了,又把碟子从徐鹏飞手里拿了回来。

      吃几块得了,还真想给他全部吃完啊!

      这是顾不惊给他做的。

      孟景春大方地让他吃几块糕点,不过是为了向他打听点事,这吃也吃了,该问他问题了。

      孟景春就把这个结界的屏蔽性有多好,前段时间外面的动静、声响,包括自己方才的猜想也跟徐鹏飞说了。徐鹏飞好歹是在学府读过十几年的人,看的仙书怎么说也有几本,给一个凡人讲解结界,以他的知识含量来说那可真是绰绰有余。

      徐鹏飞摸着下巴对着这看不见摸得着的结界一番“细细打量”后,恍然大悟道:“你这结界应该是以血封阵落下的,所以和普通结界比起来区别那么大。虽然我们这不少登仙之人都会设下洞天结界,但一般都是普通结界,防止外人入侵设下的。你这个结界它结阵方式就和普通结界不一样,最后一步要用到施术者的血,不同部位的血效果也大不相同。”

      孟景春挑眉示意他详细说明。

      徐鹏飞对着脑袋来了一掌,顿时懊悔,怎么感觉像师长在提问呢?早知道就不说了,也不贪嘴那几块桂花糕了。

      他冥思苦想半天,才从脑海中搜寻到相关记忆,磕磕绊绊地回答道:“呃......像什么指尖血啊,眉间血啊,舌尖血,还有什么心头血......这个取血部位可以决定这个结界最后的强弱,当然,心头血封阵肯定是最强的,不过谁会为了个洞天结界取自己的心头血呢。”

      徐鹏飞说完松了口气,不由得讪笑一声。

      “至于你这个,不好说,我这就回去帮你翻书看看。”徐鹏飞说着说着就转身跑了。

      对他来说,这孟家少爷真是太可怕了,这哪里是问问题,这分明是师长附身到孟景春身上在对他进行抽问啊。

      他赶忙借着翻书的由头溜走,跑的飞快。

      半路还遇到了顾不惊,徐鹏飞疑惑地回头看他一眼。

      不是,这人每天两头跑,不嫌累得慌吗?明明一个乾坤挪移阵又或是御剑术就能办到的事,干嘛要去为难双腿。

      徐鹏飞心想,他要是会其中一个都不会让这两条腿在地面多停留一刻。

      顾不惊做完糕点后回去拿了些东西,看徐鹏飞跑得飞快也就没跟他打招呼,直接问站在院门口的孟景春:“他怎么走了?”

      孟景春背靠着门柱,手上端着糕点,还在想结界的事,没有留意到顾不惊已经拿了东西回来了。

      顾不惊低头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唤了一声:“小春?”

      孟景春这才如梦初醒般“嗯?”了一声,但他确实没听到顾不惊刚说了什么,问他道:“你说什么?”

      看孟景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顾不惊端走他手上的糕点,牵着人进去了。

      徐鹏飞远远窥视着这一幕,心里无比纳闷,和顾不惊相处十多年来没见他对自己和谢晨这样好过,这样的顾不惊看着可真让人觉得陌生。

      怎么他对少爷说话的态度就那么温顺,语气也柔和,对他们就冷冰冰的,始终保持着距离......他心里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是被孟少爷给训的吧,还是说有顾不惊有什么把柄在少爷手里,被他给威胁了。

      不对,顾不惊一个无欲无求的人,能被威胁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徐鹏飞踩在破天啸身上,慢慢悠悠地往家摇,这个问题可得困扰他一段时间了。

      顾不惊牵着孟景春回屋,孟景春还在想进不来的徐鹏飞,这所谓的结界,还有前段时间的异动,他突然出声问道:“顾不惊,你给我这布了结界吗?”

      顾不惊回道:“是。”

      这事本来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顾不惊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

      孟景春本来就不喜欢和生人相处,布下这个结界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结界的存在并不会影响到孟景春平日的生活,所以他没说。

      而且他们当时的关系太过于陌生,一个陌生人平白无故地给自己的住处设下结界,还扬言说这个结界是用来保护他的,这话不管怎么说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素不相识,在这里谈什么保护。

      孟景春继续追问道:“以血封阵?”

      顾不惊这下愣住了,半晌才回应他,点头说:“是。”

      在孟景春面前他并不想隐瞒什么,而且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没想到孟景春会知道这个,想起刚刚跑得飞快的徐鹏飞,顾不惊就心下了然了。

      真是嘴大,什么都跟孟景春说,过两天一定要去拜会一下徐鹏飞的爹娘。

      “哪儿的血。”孟景春强迫顾不惊将视线与自己平齐,生怕他会忽悠自己。

      但顾不惊并没有忽悠他,很诚实的说了出来:“心头血。”

      这三个字无足轻重地从他口中说出,轻飘飘的就像是路过田野时手上不小心被茅草划了道小口。

      孟景春心中却没来由的一紧,“痛吗?”

      痛?

      一个有些陌生的字眼。

      很久之前还是会痛的,后来痛着痛着,胸腔内已经有些麻痹了,再痛也痛不到哪儿去了。

      “不痛的,小春,一滴心头血而已。”顾不惊不在意地摇摇头,墨发在身后晃荡。

      白玉京上,羽化登仙者,凡间往事犹如前尘,悉数抹去。

      或许天道将记忆弥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本来以为只要自己在小春身边,就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他,他可以保护好他,照顾好他。

      可事实和一己之见相背驰,顾不惊忘了,自己也会有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孟景春回到自己屋里后,第二天就肚子疼。

      顾不惊受伤这三天,一直都是谢晨做好饭菜送来,孟景春虽说按时吃饭,但也就简单对付两口,顾不惊怎么劝他都吃不了多少。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没什么食欲,其实凭感觉来说,谢晨做的确实没顾不惊做的好吃,所以他确实不想吃。

      顾不惊让谢晨做饭送来,是因为他手艺比自己好太多了,他想小春会喜欢的,没想到并不爱吃。

      想去厨房做点什么让他多吃些,不然胃痛怎么办。

      但孟景春硬拉着他不让去,说自己只是单纯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让他好好养伤不要忙活。

      还在孟府时孟景春就不怎么爱吃饭,这才养出了胃病来。

      家里的厨子换着花样做给他吃,什么山珍海味,民间珍馐他也是品尝过的。但少爷想吃的时候就多吃几口,不想吃的时候,不管何生怎么劝说,他也是不动筷子的

      反正在孟府做出的饭菜就没有浪费的,少爷虽然不吃,但孟府的仆从吃啊。

      所以孟府的家仆和别家的比起来,总是面色红润,体型魁梧有劲一些。

      自从来到白玉京后,顾不惊每日定时定点地做好饭菜让他吃,他才养成一日三餐正常饮食的好习惯,将胃也养好了。

      以前可是三天两头不好好吃饭,蜷在被子里捂着肚子冒冷汗。

      孟景春这三天没有好好吃饭,再加上那日饿了整整一天,一点油水也没有进肚,回来后第二天就卧床不起,整个人蜷在床上,抱着肚子,疼得冒了一身冷汗。

      顾不惊敲了屋门,等半天里面都没有应声,推门进去就见他在床上缩成一团。

      顾不惊坐在床边,将他身上冒出的冷汗擦干后,两只手搓热了伸进被子里,隔着一层中衣给他揉肚子。

      覆在中脘穴上揉了好一会,孟景春才缓过来,躺在顾不惊腿上放松了些。

      顾不惊提议要给他开几副药调理调理,可孟景春一想到药味就反胃,躺在他腿上直摇头,说什么都要,严声拒绝了。

      他乖乖坐在床上端着顾不惊熬的粥喝,虽然都是粥,但显然顾不惊的手艺更好,一碗青菜粥他也喝得津津有味,很快就喝完了。

      断油水后,顾不惊换着花样给他熬了两三天粥,而后才恢复正常饮食。

      今天为了庆祝孟景春肚子不疼了,顾不惊特意给他做了桂花糕,叮嘱他不要贪嘴多食。

      孟景春本就不是贪嘴的人,为人也算得上大方,可刚刚看徐鹏飞狼吞虎咽地吃他的桂花糕时,心里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说实话,当时就后悔让他吃了,心里憋着一股气,总觉得他这样是对桂花糕的一种糟蹋。

      孟景春很不喜欢顾不惊对所有事情都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仿佛这些事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在他人生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上次下山捉妖,为了救自己,手上被藤蔓刺穿一个大洞,汩汩流血,他说是小事;被二长老带着私心,往鞭子里注入仙力,打了十鞭,鲜血淋漓,他也说是小事;这次从他口中说出的“心头血”三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他依旧寥寥几句带过。

      那对于顾不惊来说,到底什么算大事呢?又有什么事,真的会令他感到恐慌畏惧、害怕懦弱、惶恐不安呢?

      孟景春觉得自己永远做不到像顾不惊这样,受伤了就是会疼,疼了就会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会刻意去逃避,尽量避免,让自己不要受伤。

      他拉住起身去一旁,不知道要做什么的顾不惊。

      顾不惊被他拉住,一时有些愣神,不知道孟景春拉着他是想做什么。

      其实孟景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但手比脑子更快一步,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手就已经伸出去将人拉住了。

      “顾不惊。”

      孟景春拉扯着他往自己身前带了两步,顾不惊踉跄跟上。

      距离太近了,他直视着顾不惊那双好看的丹凤眼,这双眼中现在充满了不可思议,就算是再平静的水面也会因落叶的到来而漾起千层涟漪。

      孟景春很认真的问道:“你到底在乎什么呢?如果痛就说出来,不丢人的。”

      确实,“痛”这个字说出来一点也不丢人,不过能说给谁听呢?这样的事,也不会有人在乎吧。

      久而久之,顾不惊就学会了将这些事藏进心底。

      不过再痛也不会痛到哪去了,再怎么也痛不过失去;再怎么也痛不过雷劫,再怎么也痛不过羽化;再怎么也痛不过遗忘......

      再痛的都经历过了,和这些比起来,一滴心头血真就是无足轻重了。

      顾不惊喉头滚动一下,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孟景春瞧着顾不惊哑然失声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不......抱一下?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可以怎么安慰他,思来想去,还不如一个拥抱来得实在。

      孟景春离开原本靠着的桌沿,上前抱住了他,“没事了阿顾,你现在有我了,要是痛就说出来,我在这呢。”

      上次顾不惊背后有伤,孟景春两手无措不知道放哪,也就没碰他的背,这次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拍了拍,以示安抚。

      顾不惊被抱住那一瞬间整个人僵直住了,而后弯下腰身,将下巴抵在他肩上,附在他耳边轻轻吐出一个字:“疼。”

      每个人都在问他,值得吗?何必呢?

      却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痛吗?”

      怎么会不痛呢?

      取出心头血封阵时,心脏的抽痛,仙力流逝的空虚感让他站立不稳,谢晨扶住他,问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他不会知道的。”

      他心口骤缩,蚀骨钻心的痛蔓延全身。

      是呀,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孟景春在他耳边嘟囔道:“顾不惊,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他手轻拍着顾不惊背部,仙人也是会痛的,这是他学会说痛的奖励。

      只是这句话并没有得到顾不惊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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