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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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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贺东风的晚宴设在白玉兰大酒店。本来白龙宇订好在五星级欣格里朗酒店了,方美婧坚决反对,便改在白玉兰大酒店了,四星级,菜式为淮扬菜。
出席宴席的人有贺东风及夫人、白龙宇、赵金山及女朋友、年建华、方美婧、冷锋、秦健、陈垚青、陈树生,共十一人。
方美婧与冷锋先到。赵金山与年建华随后到。赵金山身边的女人浓妆艳抹,浓郁的香水味能把鼻炎患者瞬间恢复嗅觉,长长的假睫向上翘起,似乎要把眼珠翻拱出来。
方美婧与赵金山攀谈。
方美婧问:“赵老板,你最近又胖了。”
赵金山说:“没办法呀,做工程的,天天应酬,天天大鱼大肉的,能不胖吗?”
“你们的工程进展顺利吧?”
“还好,不过前几天有一次卡钻了,非得从德国请来专家才能解决。”
“你们的工程设备难道是从德国进口的吗?”
“那当然了,齐齐哈尔都没有几台,就我爸的公司才有,一台七百多万呢。”
“你们有几台钻机?”
“两台,一台在工地,一台正拉过来,快到了。”
“你爸挺有钱的嘛。”
“不是我爸有钱,是我爸的公司有钱。”
“你爸的公司不是你爸的吗?”
“市里的建筑公司,搞什么改革,搞来搞去搞灭火了。就几台设备值钱,放也放着,沤都沤坏了,拉到这边还能干点活。”
“你们工程完工了,需不需要做一些祝贺广告啥的?关照关照一下小妹呗。”
赵金山微微一笑,说:“我们只负责打桩这一块,上面还有承包商,想找我做广告啊,除非我成立自己的公司自己揽活。”
“那我就等着你成立公司,头版做一个半版的祝贺广告,让赵老板把深圳的大工程都揽下来。”
赵金山哈哈大笑:“承你贵言。”
这边,年建华把冷锋拉过一边,悄声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来了十几天就把方美婧泡到手了,白龙宇垂涎了半年都得不到。”
冷锋与年建华交往并不多,淡淡回了一句:“赵老板又换女朋友了,你怎么还是单身啊?”
年建华悻悻道:“缘分还没到。”
冷锋说:“缘分就在你眼前,可惜你没注意到。”
“谁呀?”
“我们的秦会计怎么样?大学生哦。”
“她呀,对我总是爱搭不理。”
“白总泡妞的技巧你还没学到啊?”
年建华扭过头,独自惆怅。
一会,贺东风与夫人,白龙宇与陈垚青同时到达。陈树生与秦健跟着也到。贺东风换了一套藏青灰的薄西服,米黄色花衬衫,打着棕红色的领带。贺夫人身穿白色圆领无袖镂空蝙蝠衫,内衬一件黑色抹胸吊带背心,头发高高挽起,一袭棕红色宽摆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串蓝白相间的方形宝石项链,腰间扎着一条金光闪闪的腰带。贺夫人的蝙蝠衫配宽摆长裙,一举手一抬足,似乎就要翩翩起舞。
方美婧向他们打过招呼,然后拉着贺夫人的手,攀谈了起来。方美婧皓齿明眸,略施粉黛,白里透红。她的衣着也不俗,石墨灰的半袖长领深V镂空闪光的紧身上衣,连着玄武黑的宽松长裙,暗夜浮光的黑色蕾丝胸衣若隐若现,胸前挂着一串珍珠吊坠珠链。远望小婧,犹如深隧夜空升起的一轮金玉盘,温润暖心,光彩照人。如果说贺夫人是张扬的贵气,小婧则是低调的奢华。
年建华又是悄声问冷锋:“白总又换女人了?怎么那么面熟?”
冷锋压低了声音回应道:“我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那个女孩龙哥给她改名叫文青,原来是公司的业务员,转为前台文员了。”
年建华不多说,回了两个字:“佩服。”
冷锋问:“今天年工干了几炮?”
年建华不悦了,回应道:“你小子学坏挺快呀!白总真把你带坏了。”
冷锋回应道:“年工误会了,我是说你们放的炮越多,说明龙门大桥的工程进度越快,我以后回家再也不用轮船摆渡了。”
年建华说:“等着吧,1999年能顺利通车就不错了。”
大家互相寒喧,然后入座。果然,陈垚青坐在白龙宇旁边。
白龙宇端起一个小酒杯——酒杯很小,一杯走一个的小酒杯,站了起来,满脸笑容,说:“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清风徐来,贵客远至,贺总携夫人不辞万里从哈尔滨飞到深圳。我深感荣幸也深感不安,怕招待不周,今天略备薄酒,不成敬意,以表谢意!”
白龙宇端起小酒杯,众人站起,举杯畅饮。
白龙宇接着说:“飞龙公司刚成立不久,承蒙方总监和冷经理细心打理,已经步入正轨。正是发展的关键时候,得到贺总的关心与支持,不远万里,携夫人前来参观考察。我谨代表飞龙公司向贺总及夫人表示衷心的感谢。”
众人鼓掌,然后举杯尽饮。
贺东风站了起来,端着小酒杯,说:“感谢白总盛情款待!感谢赵老板和年工拨冗出席!感谢飞龙公司各位同仁赏脸!我和我夫人是第一次来深圳,深圳朋友火一般的热情使我们非常感动,我和我夫人敬在座的朋友们一杯。”贺夫人便站了起来,与贺东风敬了大家一杯。
贺东风继续说:“我和白龙宇是发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还有一个哥们叫张铁卷(卷此时念Juan,四声),组成了一个“龙卷风”三人帮(卷此时念Juan,三声),所到之处,飞沙走石,鸡飞狗跳,老师不教,家长不爱,人见人怨。想不到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我们却在深圳得以重聚。欣闻白总的公司新张,年轻有为,事业有成,我就按捺不住飞过来瞧瞧老朋友了。”
“龙卷风”一出,众人皆笑,气氛便缓和了起来。
白龙宇乐了,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说:“刚才贺总提到‘龙卷风’三人帮,我就想起了一件往事。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吧,贺总把前面那个女同学的鞋子偷了一个,藏到我的书桌里。女同学找不着鞋子哭了起来,向班主任告状。班主任知道是贺东风搞的鬼,但贺东风却装作委屈说不是,死活不承认。后来就搜,搜到我书桌,藏在我书桌里,我百口莫辩,成了替罪羊,吃了老师几鞭。这件事至今记忆犹新啊。”
众人会意地笑。
贺东风说:“这件事你还记得呀?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今天就借这顿酒,向龙哥赔罪。”说完便自干了一杯酒。
方美婧插话,问:“贺总,老师打得不是你,疼的不是你,你当然忘了。”接着转头问白龙宇:“白总,你还记得挨了几鞭吗?”
白龙宇说:“大概有四五鞭吧。鞭子很细,抽在身上,怪疼的。”
方美婧接着说:“一鞭不得一杯呀,大家说是不是?”众人皆附和。
贺东风摆出唱京剧的架式说:“俺与你昔日无冤,今日无仇,这四五杯酒可否免了?”
方美婧笑着说:“真心赔罪就不能免,而且这都多少年了,算利息,利滚利,十倍都不止了。”
贺东风赶紧告饶:“我喝便是,你别再利滚利。”
众人哈哈大笑。
贺东风干了两杯,继续京剧唱腔:“这是谁家娘子,生得如此标致,却嘴尖牙利,差点要了老夫的命。”
众人说好,气氛甚是热烈。
贺东风还要干,夫人站了起来,抢过酒杯,对大家说:“剩下的两杯,我替贺总喝行不行?”
众人说好。贺夫人便连干了两杯。酒杯小,一杯走一个。
贺夫人干了两杯,酒继续满上,端起,说:“方总监,方大美女,为了迎接我们的到来,你操了不少心,这杯酒是我夫妇俩向你敬的。”说完便干了。
方美婧也干了,说:“叫我小婧就行了。”
贺夫人接着又端起酒杯说:“我们哈尔滨号称美女天堂,但是我今天见了方总监,也忍不住动了心,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真想把你抢了做压寨夫人,可惜我不是男儿身。”说完便干了。
气氛已是沸反盈天。此乃酒席之一巡。
方美婧招呼大家不要只顾喝酒,也要多吃菜。说罢转动转盘,这个招,那个呼,忙得不亦乐乎。气氛平和后,陈树生站了起来,要敬贺总贺夫人一杯。
贺夫人说:“如果你要敬我们两个,你就得喝两杯。”
陈树生赶紧说:“那我先敬夫人吧。”说完便干了。
方美婧站了起来,说:“哪有这个道理?男女修得半生缘结为夫妇,合为一体,不分彼此,别人敬酒,就得两人一起喝,一方替喝,也要喝两杯酒。”
贺夫人说:“你身边的大帅哥是你男朋友吧,简直是天造地设呀!我祝你们俩早结连理。”
冷锋赶忙站了起来,干了酒。
贺夫人又满上了酒,端起,说:“这第二杯酒,祝你们早生贵子。”说罢又干了。
方美婧也喝了,满脸红晕,含情脉脉望了一眼冷锋。贺夫人瞪了一眼冷锋说:“你也要喝。”
贺夫人还要倒酒。方美婧知道碰上硬茬了,赶紧说:“夫人不能再喝了,否则一会没人照顾贺总了。夫人好酒量,改天我们在公司里喝,陪你喝到天昏地暗。”
两女人斗酒,以方美婧及时收兵得以平息。此乃酒席之二巡。
酒席之三巡,便是白龙宇、赵金山、贺东风三个东北汉之间的切磋了。
晚上十点左右,晚宴散去。贺东风及夫人、白龙宇与陈垚青上了同一辆的士,远去。赵金山与女友及年建华上了另一辆的士,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