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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樟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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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阳光洒照着年轻的城市，每一个面孔都是年轻的，逐梦的脚步踩着阳光的节拍，来去匆匆，永不停步。早上九点钟，太阳已高，深圳火车站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侯车大楼正面蓝色的玻璃幕墙上贴着邓公手书的“深圳”两个红色大字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为何深圳站没有“站”字呢？是邓公遗忘了吗？火车站站名不都带一个“站”字吗？难道深圳连暂歇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一往无前不停奔跑？
冷锋来不及多想，与小婧手牵着手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他们要在中午十一点半前赶到樟木头收容所。
“我们公司业务员有叫陈垚青的吗？”刚落座，小婧便问。
“有啊，一个贵州姑娘，怎么啦？”
“她的业绩如何？”小婧再问。
冷锋想来想说：“目前她还没有开单，我看她都不像跑业务的，电话不打，也不出去跑。”
“她有在公司宿舍里住吗？”
“没有，她自己租的房，公司里业务员就她一个女的，不好安排。”冷锋好奇，反问：“你怎么突然提起她呢？”
“昨天白总打电话给我，让我安排她做前台文员。”
“我们公司用不上安排这样一个职位吧？没什么外人来我们公司的，这样增加一个固定岗位，不得增加费用呀？”
“管他呢，他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吧。”小婧搂过冷锋，继续说：“你不困吗？你眯会眼吧，樟木头很快就到的。”
“小婧姐，我不困。我在想，如果有哪一天，我和你这样坐着火车，到全国各地去游玩，多好啊。”
“我也想啊，有你陪着我，我也很开心。我每年会有几次出差上海的，我看到时候我安排一下。”
“小婧姐，我只是说说而已，以后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你是想着你的陈尘吧。”
冷锋长叹一声：“是该放手了。”
“你放不了，除非是陈尘不要你。”
“唉！我只认识一个多好。”
“我给你添麻烦了？”
冷锋自觉说错了话，赶紧说：“小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面临选择的时候，两个都难以取舍，我便生烦恼。”
小婧笑了笑说：“你呀，天生一个多情种，人的烦恼就是有不同的选择而生的，这也不舍，那也不放，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小婧姐，你恼我吗？”
“我为什么要恼你呢？你认识她在先，认识我在后，要恼的不是我。你们情缘未断，我阻止不了你们交往。”小婧停了一下，接着说：“她知道我们有交往吗？”
“我没有跟她说。”
“你为什么不跟她说呢？”
“不好张口，我怕伤害她。”
“你们这样交往下去，不也是一种伤害吗？而且交往越深，伤害越深。”
“也许时机还没到吧，我真的好害怕伤害一个爱我的人。”
“你的前女友不也伤害过你吗？”
“别人伤害我可以承受，但我却怕伤害别人。”
“你呀，就是一个多情种。要不我退出，成全你们？”
“不，小婧姐，我需要你，我现在离不开你了。”
小婧把脸凑到冷锋耳根，轻轻说：“我也离不开你。”
两人紧紧的搂着，不再言语。窗外的建筑物一栋连着一栋飞掠而过，这是一片热土，看不到一花一草，只有建筑物。
小婧打破了沉默，说：“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下，过两天白总有一个东北的朋友过来，说是贵客，要来咱们公司参观考察。我们回去之后，去花木市场买一些绿植，把办公室装扮一下。”
“朋友来了好酒好菜招待一番，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装扮办公室呢？”
“我也不好问，我们照办就行了。听说是一个大老板，白总的初中同学，做期货的。”
“期货呀？不会是炒外汇吧？深圳很多公司说做期货的其实是在炒外汇，我刚来深圳的时候做过两个月的外汇经纪业务。”
“哟！我们斯斯文文的梁朝伟懂得还不少呢。”
“小婧姐你见笑了，就是刚来深圳的时候找不着工作，误打误撞进了一家什么信息咨询公司，在华强北电子科技大厦，谁知道是做外汇的，就学了两个月。”
“跟炒股票差不多吧？”
“算是差不多吧，都是些数字游戏而已。不过股票涨了才能赚钱，外汇呢升跌都可以赚钱，入对了方向，不管升跌都可以赚钱。”
“那岂不是稳赚？”
“世界上哪有稳赚不赔的生意？炒外汇其实跟赌博差不多，买大买小都可以，只有买对才能赚到钱，买错方向了那就亏大了。”
“那你有没有赚到钱？”
“我又不直接参与，只不过是发展客户来投资。”
“你发展几个客户了？”
“谈了几个客户，只有一个比较感兴趣，北京来的一个富婆，跟我们公司经理谈过几次，好像也没有定下来。后来我发现这些所谓的信息咨询、投资顾问公司，其实都是打着外汇经纪的旗号来骗钱的，把客户的钱套进来，并没有把单下到香港的外汇市场，而是在公司内部对赌，不但赚客户的手续费，还吞掉客户的保证金。我感觉没前途便辞职了，后来就进了一家首饰制造厂，叫宝俊，在车公庙。”
“你的从业经历挺丰富的嘛，我还以为你就只会做广告呢。”
“我来深圳时间并不长，就做过那么几样，没有一样能做好，想起来挺后悔的。”
“后悔啥呀，人不都是要经历过一些曲折才能够成长吗？”
“我挺后悔离开宝俊厂的，据说是深圳规模最大的黄金首饰加工厂。后来我回去过一趟，我原来一些同事升为部门经理了，有一些跳槽到别的厂直接做主管了，原来我比他们都做得好。”
“你既然做得那么好，为什么要离开呢？”
“说起来都是泪，工厂管理非常严苛，因为盘点少金被重罚过两次，一气之下就离职了。”
“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我们的多情种又是因为感情的原因呢？”
冷锋幽幽地说：“我挺怀念带我入行的师傅。”
“哦，你还有师傅带你呀？我想是不是一个大美女？”
“嗯，是一个女的，叫古美琴，人长得也好看，工作上对我很严厉，生活上却很关心我。”
“看来你真是个多情王子啊，说说你们有什么浪漫史？”
“其实也没什么，纯粹的师徒关系。我们部门几个同事唯一就去过一趟锦绣中华，完了去上步麦当劳吃了一顿汉堡薯条，别的什么都没有。她是有男朋友的人，我只不过是很佩服她而已。我辞职后不久，听说她也辞职了。”
“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我走之前没有给她留地址，我们那时候又没有呼机，也没有电话，就这样断了联系。”
“还好你们没有联系了，说不定你现在就是脚踏三条船了。”小婧说完哈哈大笑。
“小婧姐你又笑话我了。”
不知不觉，列车到达樟木头站。冷锋和小婧找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樟木头收容所。
很快，出租车到达樟木头收容所，一堵高大的围墙像山一样挡在面前。
冷锋敲响了铁门。工作人员问所领何人。冷锋报上姓名。工作人员翻看了一下手册，便让他们进去了。刚进门，左边，便看到尹国庆了，只他一个人。尹国庆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看到冷锋和小婧进来，马上站了起来，激动地向两人打声招呼。工作人员呵斥尹国庆说谁让你站起来了。尹国庆复蹲下，双手抱着脑袋。工作人员叫冷锋他们去交罚款。待交完款，持着收据回到大门处，便可领走尹国庆了。
三人出了收容所，“哐当”一声巨响，笨重的大门又关上了。
尹国庆忙不迭地千恩万谢，说：“方总监冷经理，我没想到公司会派人来接我，而且是你们两个一起来接我，我太感谢你们了。”
小婧说：“别客气！员工出事，公司哪有不管。”
“罚款多少？从我工资里扣吧。”
小婧说：“罚款五百块，没多少，你不用放在心上，公司报销就行了。”
“方总监冷经理，太感谢你们了！今天如果你们不来领我，我就要被送到一个工地去干活了，挣够罚款钱才能出来。”
小婧说：“你饿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再回去吧。”
“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让你们请吃呢？”
“你不吃我们也得吃啊，别客气！大家都是同事，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呢。”
“谢谢！太感谢你们了！”
冷锋插了一句话，说：“我在深圳那么久，也没人查过我暂住证呀，而且我也没有□□，怎么就查到你头上呢？”
小婧说：“你长得帅呗！”
三人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