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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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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多钟，一阵短促的“哔哔”声碎了昨夜温存的梦。
陈尘把冷锋摇醒，说：“你的呼机响了。”
冷锋迷迷糊糊拿过呼机一看，说：“我公司总监找我。”
冷锋睡意全消，赶紧起床穿衣。陈尘也跟着起来了。
冷锋劝陈尘多睡一会儿。
陈尘说：“我醒了就睡不着了，我和你出去吃个早餐吧，顺便送送你。”
洗漱完毕，两人手挽着手出门去了。
冷锋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公司的电话。听筒传来小婧的声音，带着笑：“不好意思，打扰你的佳人美梦了，现在有点急事要找你。”
“方总什么事？”冷锋第一次叫小婧为方总，当然是在这通电话里。
“大美女是不是在你身边？叫得我那么生份。”
“是的，请方总指示。”冷锋假装一本正经的说。
电话那头小婧的笑止不住，笑停后说：“公司有一个叫尹国庆的吗？”
“有一个叫尹国庆的，西安临潼人，大学生，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怎么啦？你突然提起他？”
“你昨天下午出去之后，我接到一个东莞来的电话，问我们公司有没有一个叫尹国庆的，说被抓到樟木头去了，叫我们公司派人去领。然后电话就给尹国庆，他能说出我的名字，叫公司派人去赎他出来，我想应该是真的吧。”
“嗯，应该假不了，这两天点名他都没有到。我问了其他业务员，他们都说不知道。我还以为他不辞而别呢，怎么就被抓到樟木头去了？”
“尹国庆说前晩自己一个人在国贸附近逛街，被几个治安仔拦住查暂住证，他说没有，就被抓上车了。你现在没事了吧，没事就赶紧回来商量一下。”
“好的，我马上就回去。”冷锋挂断了电话，对陈尘说：“我公司出了一点事，我要马上回去了。”
“吃完早餐再走吧，事已发生了，急也没用，你回去不也要吃早餐。”
冷锋拧不过陈尘，便在不远处一个肠粉店坐了下来。
陈尘问道：“你们公司老总是女的吗？”
“是我们公司的运营总监。”
“她和你同住在一个宿舍吗？”
“是的，我们公司是那种商住楼，有三个房间一个大厅。她住一间，我住一间，还有一间房是老板的朋友住。”
“改天我去你公司参观一下，可以吗？”
“可以啊，我们公司方总也说过想见一见你呢。”
“我有什么好见的？我又不认识她。”
“我跟她提起过你，她说想见一见你。”
“你跟她说我什么啦？”
“没说什么。她问过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有，刚好也在深圳，她就说想见一见你。”
“你们方总多大年龄了？”
“跟你差不多吧。”
“长得好看吗？”
“你问那么多干嘛？到时我带你去见她不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好奇嘛，你快说。”
“长得还可以。”
“她为什么要住在公司里？和你一样也是刚来深圳的吗？”
“她在深圳好几年了，在蛇口买了房。”
“那她为什么不回蛇口住啊？”
“罗湖到蛇口，来回坐车多麻烦啊。”
“那也是。”
匆匆吃过早餐，陈尘把冷锋送到公交站台。时候尚早，公交站台没别的人，等了好一会公交车才来。陈尘一直抱着冷锋，依依不舍。冷锋吻别陈尘，上了车。回头望时，陈尘用手抹了一下眼睛，似乎落泪了。车行远时，陈尘依然在晨风中企望。
冷锋匆匆赶回公司，打开门时，小婧笑盈盈的迎上来，说：“不好意思，一早打扰你的温柔梦了。还没吃早餐吧，我煮了两个鸡蛋，昨晚我买了一个手撕包，对付一下吧。”
“早餐我吃过了。”
“一杯牛奶一个鸡蛋，不至于能把你撑坏吧。”小婧说完，便去厨房端出牛奶和鸡蛋。
恭敬不如从命，冷锋只好剥了一个鸡蛋，吃了起来，然后撕了一片面包。
小婧坐在一旁，含情脉脉地盯着冷锋，似笑非笑，似嗔非嗔，问：“昨晚一宿没睡吧，我看你两眼都红了，怎么样？和情人相会？”
“该说的已经说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该放的没放，对吗？”小婧站了起来，走到冷锋旁边，从背后搂着他，靠在他的后背上，轻声的说：“昨晚我一宿也没睡。我在想，我明知道我爱的男人去跟别的女人相会，我还鼓动他，我为的啥呢？我是不是很傻？”
冷锋把牛奶一口喝完，转过身，搂抱着小婧，说：“小婧姐，我现在感觉很迷惘，也有一种负罪感，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去面对她，包括对你也一样。”
小婧亲吻了一下冷锋的脸颊，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俩之前是相爱的，她是那么深情，就像我以前对待我的初恋一样，你不见她一面，等于是害她，思念会毁掉一个人。我因为经历过，体会到深情带来的痛苦，所以我才鼓动你去见她，该说的要说清楚，给她一个交待。你们现在见面了，可能你或者她又会陷进去。”
“小婧姐，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说也想见你一面。”
“哦？你跟她提过我吗？”
“打电话的时候，她站在旁边，打完电话后，她便问我通话的是不是女的。”
“你叫我方总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肯定是站在旁边了。你是不是真爱她？”
“跟她头一次认识的时候，确实是有那种冲动，就是想讨她做老婆的冲动。后来失去了联系，慢慢的就淡忘了，然后就跟韩梅在一起了。说巧不巧，没多久便收到了她两封信。我就回信告诉她，说我欠下巨债，无力偿还，要躲起来，承担不了爱，让她把我忘掉。谁知她说收到我的回信后更开心了。昨晚我们见面聊天的时候，我也把我的实际情况告诉她了，一点都不隐瞒，她反而说要借钱给我还债。”
“看来她是对你动了真感情了，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你别笑我了，我都愁死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现在是不是还爱着她？”
“也许有一点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模棱两可，说明你放不下。”
“不是放不下，如果我和韩梅相处到现在，我哪个女孩子都不想再去搭理。感情这种事，我好害怕纠缠在里面，爱与不爱，放与不放，都是伤害。我只想专心爱一个人，专心做我的事，没想到我事还没做起来，就被感情弄得痛苦不堪。小婧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婧不停的抚摸着冷锋，冷锋爱火又起，一把抱起美人，回到房间去了。
“昨晚你俩折腾了一宿了，你还是歇着吧。”
“不，小婧姐，只有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忘掉烦恼和忧愁，昨晚我陈尘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想着你，有一种负罪感压着我。”
“你也不用太自责，一切出于你的真心，顺心而行，就无愧于心。”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小婧沉默了一会，说：“如果让你选择我和她，你会选择谁？”
“我就是为此烦恼，你还反问我。”冷锋用手指扎了一下小婧的腰，她“咯咯”的笑起来。
“那就让时间去选择吧。”
两人搂着抱着亲着。
小婧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快八点了，九点才上班，你再躺一会吧，我去趟东莞。”
“我去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麻烦你了。”
“你？得了吧！你昨晚一宿都没睡好，眼睛红的像一匹狼了。”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咳，你以为我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啊？没出过门啊？全国各地我一个人照样跑。让你去我才不放心呢！”
“那我陪你去吧，我现在心情有点乱，也睡不着。”
“那好吧。”
“罗湖汽车站有直达樟木头的班车吗？”
“不知道，我以前去过樟木头，坐火车去很方便的，我们坐火车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