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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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死了。”
“我也以为。”
“为什么要骗我又一次？”带土面无表情，呆滞的瞳孔光尚未聚集，“我差点恨死你。”
“你胸好大，”死而复生的你推了推他，掌心下是紧实而温热的触感，“恨死我之前别把我闷死，往后让让，等我死了你再恨我。”
带土：“……”
他把那句‘那活着的时候呢’给咽了下去，此刻自己的脑子好像卡了壳，只要一思考就像生锈的螺丝钉掉在齿轮组里，一运转就听见“咔咔”声，原本觉得是脑子里的想象，后面发现是后槽牙的哆嗦。
失而复得的喜悦尚未将他冲昏，被再次抛下的后怕也没有因为你的复活而消退，反而像刚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冻得他发抖，仅限牙齿，他这么多年早已习得的冷静，让他的不安只能从看不见的地方表现出去。
你环顾了一周，这里不是神威空间，只是常见到再不能挖出什么特别的森林中一角。
“但我怎么死的又怎么活的？”你问，“这什么秘术？你怎么救的我？”
带土闭上眼，平复呼吸。
救你的不是他，他没做这事。
半边脑子在愤怒轮回眼被浪费了，另外半边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安慰自己好歹用来给你死而复生了。
轮回眼——
“是佩恩，长门。”他暂时只能回答简单的字句，手却开始比尚在消化的大脑快一步，机械地检查着你的身体状况，复活并不代表痊愈。
在食指和拇指捏手腕时，你这半边手不自然下垂，“你腕骨骨折了。”他转而继续检查起下一处。
“不碍（事）——啊欠！”
你突如其来的打了个喷嚏，也许是没抖落干净的粉尘，额头顺势撞到带土的胸肌，臂膀的带动确实没有让碎骨的手顺利抬起去帮自己捂住脸，无所谓的拿额头抵着他胸口，骨传导去听世界上唯一一个和你有关系的男人跳动的心脏音。
“我感觉自己胸口凉凉的。”
直到带土黑色皮革手套的质感贴上你的肌肤，你才意识到被他试图捂热的地方是裸着的，这里衣服破了大块。
“没有心律不齐。”几秒后他冷静的下定论，“变形的窗框直接把你心脏捅了对穿。为了不过多破坏尸体，我只能掰断一截钢筋，把你像吃丸子一样摘出来。”
回忆起你的身体由下到上穿过黑色钢架，血迹连拖带拉的蜿蜒流到他的脚下，这个画面让带土把你往怀里搂了搂。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希望自己停止思考，可这就像一个人走到一半突然顿住，后面的东西就会追上。于是赶在未出现的绝望侵扰上他之前，他换了个话头。
“另一人死于钝击造成的致命伤。你活了她也应该一样。”他收回了放在你胸口的手，转而将你更紧的抱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找她。”
但如果你不跑——
你尝试活动了下手腕，左手正如带土说的一样，骨折了，稍微一动就龇牙咧嘴的发出“嘶——”的一声。换了下右手，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你短暂的回忆了下。
“是我太寂寞了。”你老实讲，“没有人陪我，我一个人太寂寞了。”
这话完全是糊弄鬼，带土刻意牵制着面部肌肉的表情，反倒因此有了起伏的情绪。
但在他开口前，你先一步说话，“去神威空间，我手的痛劲上来了，我忍不了，我要打麻药。”
你们二人就此离开原地。
神威空间里的补给基本都是你添置的，带土基本用不上，在刚给你打完麻药以后，他好像缓过来了，就开始翻旧账，按理来说他应该震怒……
“我说了让你跟着我——”
你的手在他说完之前沿着他黑色紧身衣的下摆挑了个缝钻了进去，刚刚恢复温度的手尚且冰冷，存在感极强的逆着腰线往上摸。
带土：！
“你干嘛？！”这动作把他吓一跳。
“你一定不想知道我在净土见到了谁。”打完麻药后的你一脸平静，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带土的体温确实一点点在慢慢将你捂热，欣慰的叹了口气，“而他遗留的信息，告诉了我一件搞笑的事。”
“斑？”
带土的脑子乱得像被锤子砸碎的核桃仁，思绪碎溅，而在一片嘈杂声中，这个并没有被你否认的名字让他警铃大作，他急需知道净土的斑和你说什么。
——但你手上同时开工的动作，某种生物直觉又明摆着告诉他等会要发生足够能让他从‘你死—你又活—你提到斑’的极端跌宕起伏中，落入另一种起伏。
不对……
“什么事情——？”他眼皮快速眨动，好像是给画面刷帧，喉结不自觉滚动，他视线又转到表情一脸淡定的你身上。
“我的狗链子呢？”你又无视他的追问，只摸索着他心脏跳动的位置，“带土，斑留给我的狗链子呢？”
“……”带土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紧身衣因为你的手而在胸前鼓起一个并不平整的包。
你：“我感知不出来，你直接告诉我吧，我才刚死了又活，没有精力去猜。”
带土：“还在。”
你又放松的长叹一口气，“太好了。”
在带土听起来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因为他在骗你。
他是在你死了以后才确切的知道，原来刻有你名字的束缚是斑下的第二道禁锢。
他原本不确定，以为是一个束缚写两个人——
自从他代替斑成为宇智波斑后，你的名字就跟斑的名字像交缠的双头蛇一样将他的心脏架在空中。
在几个小时前，他才知道肯定是原来这是两道，斑把他和你拆开了。
可为了让你感到安心——他不会告诉你，你的那道已经因为身死而失活。
他默不作声的看着你，你感知到他的视线又把头低了下去，把自己的表情藏了起来。
“我的虫呢？”你开始像旅游前清点随身行李似的问这问那。
带土沉默的把装着虫子的小小瓶身递给你——你推了回去。
“它没死就行。”
带土：“我挂脖子上好了。”
“你已经有条链子了。”你拒绝，“但先放你那，它没衣领钻。”
“噢。”
你抽了下鼻子，分不清是血气残留的冷冽还是什么，这是半麻又不是全麻，只是臂丛神经阻碍让你感觉不到痛。
“这只手也好冷噢。”你闷闷的抱怨。
带土又去捞你腕骨骨折的那只手，为了避免不拽到已经开始发肿的部位，他动作算得上小心，只是拿手包着。
“冷吗？”带土心想，麻药劲应该已经上来了，感觉不到冷才对。
“放到这里面。”你没管他，直接下令，“跟另只手一起。”
带土照做。
“你胸好大，带土。”紧接着下一句平地惊雷，“好想做。”
带土怀疑自己没听错。
————
等用绷带把你背后的伤裹了几圈，又用找来的木板子给你固定住骨折的手后，已经很晚了。
一想到后腰上的伤，他就觉得自己真是被冲昏了头脑，自己明明还有很多事要做，可要这个时候抛下你跑掉，然后去抠长门的身上的轮回眼吗？
起因是你药效上来了，半麻而已，但脑子兜不住话，他一度误以为是打多了药，怎么什么都往外讲，还开始对他动手动脚。
他确实没有什么乘人之危的可耻心，甚至还自己主动的把衣服撩了上去。
于是你的污言秽语变得像漏网之水一样，哗啦哗啦的往外吐。
难以招架，厨男结业。
“可以重一点……”你嘟囔着说着只有近距离才能听得清的话，“……”
在又一句你敢说，他敢听的话，甚至有点想录下来的话之后，这一米二简易组装的小床终于摆脱了二人的压迫。
床板断了。
从中间崩裂的尖锐在你的腰后又来了一道不算深的新伤，好死不死麻药劲过了——
痛感清晰的传来。
被扇了。
算了，无关紧要。
……此时带土已经年满30老厨男了，不是未成年。
你趴在带土身上昏昏欲睡，头枕着他的颈窝。
带土大气不敢出，他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起伏的床，等你睡熟，才准备去抠轮回眼。
呼吸渐渐平缓了。
搂在你身后的手悄然结印。
另一个长得和他一样、甚至同样都没穿上衣的男人出现，从他身上搂过眼皮抬不起来的你，抱着你陪你一起待在神威空间，而你毫无察觉似的从一个怀抱过渡到另一个。
带土走掉了。
——带土又回来了。
搂着你看你睡得正香的分身：？
‘不是去挖眼吗？’分身做着嘴型，不想吵醒你。
带土的本体侧了侧头，用眼神示意：换班。他负责留下来给你当人肉床垫，让分身去干跑腿挖眼的业务。
分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甚至下意识地将臂弯收得更紧了些。
‘她会醒。’
带土本体心想难道这傻子以为他不知道吗，但把你搞醒最多被你骂一下，于是他直接上手去抢。
你理所当然的在两方争夺中短暂的醒了。抬起被睡意死死压着而变得厚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一个带土在身下当肉垫，另一个正从背后将你半圈在怀里，两人的手臂在你腰腹间交叠，灼热的体温从前后同时包裹着你。
你疲惫地闭上眼，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警告：“别这么玩。”
两个带土同时僵住：……
本体尝试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分身立刻撇清：“我没想这么做。”
你懒得理会这诡异的局面，只是在那令人安心的体温包围中，放任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也没有陷入睡眠多久，你只是睫毛动了一下，就被带土以为是你醒了，他轻轻晃了晃你。
“斑在净土和你说了什么？”带土趁你没有再次入睡之前赶紧发问，“你说完再睡。”
你闭着眼，所以他也看不到你无语的翻了白眼，你压根没提斑在净土，带土又脑补。
“他不仅没给我什么遗产还顺了我的东西。”
你含糊的抱怨，也许是嫌他动来动去很烦，就从他身上起来，自己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躺着，背对着带土，后脑勺留给他。
“你怎么还不走？”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带土感觉你不会再多说了。
“我是要走。”
他说完这话又觉得显得自己很像睡完就跑的无情人渣，就挪过去挨着你盘腿坐着，又补充的说着，
“但我刚刚已经让影分身先去了解情况，不碍事。”
你有点无语。
明明身后这个赖着不走的带土才是影分身，却还在你面前演，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吗？拧巴的是带土，不是你。你懒得戳破，戳破他干嘛呢？直白的告诉他‘我知道你在撒谎’后，得到的也只是死不认账或者恼羞成怒后觉得不识好心吧。
要让他主动承认出自己在说谎自己不对，这是你在前任身上学到的道理。
于是顺着他的话，用带着睡意的敷衍鼻音回应。
“嗯嗯。”你说，“那你没有别的事就先陪着我吧。”
带土果然开始了：
“我其实很忙。”他语气刻意带上了身为本体的忙碌与无奈，“有那么多事我都要去做。”
“嗯嗯。”
你没否认，闭着眼睛，用一种纵容的、替他把责任都揽过来的疲惫口吻接道，
“辛苦了。月之眼计划关乎整个世界，现在却要你在这里陪我浪费时间……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吧。”
“那你睡醒了怎么办？”带土追问。
你这才有点不耐烦了，“我是小孩吗？睡醒了一定要人喂奶？”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带土的背脊像是被人扎到，僵硬得绷成一条直线往后仰，全靠双手扳住脚踝，才堪堪勒住自己后仰的幅度。
此刻像瞬间退化到他还在当木叶下忍的多动症时期。
坐定，消化，他看你还是没有转过来看他的意思。
“……”他磨叽半天，才开口，“也不是不可以。”
事态真是一波三折。
仇恨孕育和平，爱意衍生纷争。
佩恩核平木叶，漩涡鸣人蛊惑长门，长门又用了一只轮回眼去复活他杀死的人。
同情、悔恨、对和平的幼稚憧憬……
人类总是如此兜兜转转的耗来耗去，千年来同样的事情它早已看腻——只是这次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轮回眼，却因为长门无聊的情绪而浪费掉一只。
啧。
理解？和平？这些词汇在它上千年的监听史中出现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如同泡沫般脆弱可笑。它原本以为长门看得清楚，现在又觉得自己还是高看了所有人。
都是一样愚笨。它懒得多加嘲讽，只有一句话的时间去反问——
就算真的做到了人人理解，那和平就能轻易到来吗？
“好像找不到他呢。”
白绝好像是在明知故问的幸灾乐祸，带土能满地跑的神威让他比自己更像钻地的兔子，要找起来确实不算容易，但哪里都找不到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他在神威空间里干嘛？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先去——”
下一秒，面前的空间气流如同水中漩涡般旋转，它们正在关心的对象就从那扭曲中一步踏出。
带着漩涡面具的男人静立原地，让人完全窥探不出丝毫情绪。黑绝那粘稠的视线上下扫视着带土，试图从衣服的褶皱、站立的姿态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结果却一无所获。
带土语气没什么起伏，“把鬼鲛叫过来。”
黑绝跑去叫人。
等人到齐（拢共就三位了），它开始和鬼鲛与‘斑’讲着现在的形势。
“……事情就现在这样了，佩恩和长门既然都死了，那小南也不会再回来了。”黑绝用着沙哑的嗓音总结道，声音在寂静又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我们怎么办？”
斑双手抱于胸前：“得再找个能和外道魔像同步的棋子。”
白绝插科打诨：“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斑象征性的忽略它，面具转向沉默的鬼鲛，下达指令：“鬼鲛，你去找八尾。”
鬼鲛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鲨鱼齿，但语气称得上埋怨：“早就该让鲨鱼去吃章鱼了。”
“那你呢？”黑绝看向他，提醒着，“斑？”
“我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一下。”
别又进神威空间去了。黑绝腹诽。
还好——带土的下一句问起了佐助。这是要去做正事。
“佐助那边怎么样了？”
佐助下达了前往木叶复仇的指令，于是鹰小队一行人正在疾速前往木叶途中。
香磷突然出声警戒：
“佐助！”她叫住他，“那个女人——”
在还没说完的瞬间，她刚感知到的人就出现在他们前进的路上。
带土先把你扔了出来，分身在神威空间消失后，他才从别的地方窜到你身边，伪装成刚刚和你分开不到一秒的样子。
你无所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侧身歪头抵在树上，看着佐助一行人猛然顿住的动作。
话多的水月：“哎呀呀！真是不巧。”
香磷：“你傻吗？这明显是在这蹲着我们。”
水月：“你才傻，我这么说只是为了扮酷。”
佐助在他们继续上演无聊的拌嘴之前打断了他们可能会无休止的对话。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说完用余光看了眼完全不准备参与对话的你，见你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继续盯着那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男人。
“不要小看我。”明显不怀好意的男人说，“我也有自己独特的能力。”
佐助：“你现在还来干嘛？我们已经脱离晓了，大家没关系了。”
斑好似为难的说：“我说过，背叛晓的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背弃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佐助皱眉：“你指什么？”
“抓捕八尾的事。”
香磷觉得莫名其妙：“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
“那只是个替身而已，”斑又像可惜又像嘲讽，“你们失败了。”
鹰小队：？！
明明用写轮眼确认过。佐助刚想否认，但又突然想起……好像确实能被奇拉比用尾兽替身逃掉。
水月：“那你想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
斑：“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你突然接话：“有点霸道了。”
斑：“先不要打岔。”
他跟你说完接着和对面四个人讲着：“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善始善终，完成晓交代的事。”他话锋一转，“不过八尾的事就这么算了吧，今天有另一件事要你们去做。”
没憋好屁。——四个人同时心想。
佐助：“我要是拒绝呢？”
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佐助，你缺点耐心。”
你：“你直接跟他一句话讲明白不行吗？谁愿意听你废话这么半天。”
鹰小队众人：“……”
佐助看向你：“不要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了。”他咬了下后槽牙，“以为我是小孩判断不出来吗？”
你装作被他话伤到了的样子看向别处。
带土心想你真是活该。又收起情绪对佐助直奔主题：“我来这里找你们，就是不想你们再去木叶了。”
——又是这套不要复仇了的论调。佐助懒得嘴炮，直接千鸟攻了过去。
在千鸟尖锐的电音中。
“现在再去木叶已经有点晚了……”被千鸟穿过的男人说道。
佐助收起招式。让他收手的倒不也只是这个男人的话，还有又一次被攻击穿越而对方毫发无伤的状况。
“你的目的我也有所耳闻，可惜要落空了。”
“什么意思？”
“木叶村已经没了。”
“怎么回事？！”香磷难以置信的问到，“木叶仇人这么多吗？”
佐助看向你。
你阖眼又睁开。
默认的意思——他感觉你不像骗子。
“还是让我来说明吧。”绝的声音响起，它又一次从树里钻了出来。
你们这次又不贴着站一起了吗？它有些无语，但好歹有留给它的位置了。
“谁当上火影了？”
“旗木卡卡西。”白绝说。
你和佐助：“什么？”
带土也被这个回答弄的有些惊讶，无非也就是这几个人，但你在纳尼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倒是很快就可以接受是卡卡西——
“——落选了。”白绝补充。
黑绝接着：“成功上位火影的人是团藏。”
话音刚落。
“——呕。”
你突然背对众人捂嘴干呕，但佐助在你这边，他刚想迈过去，你就伸手阻拦，但方向是朝着斑的那边。
“不用！”你松开手，“——我没事！”
佐助和斑同时顿住。
斑：“继续说。”
香磷小声嘀咕：“她怎么了？”
“不是怀孕。”水月判断道，“孕吐好像不这样。”
“你见过吗？”香磷质疑他。
黑绝回斑：“我没要补充的了。”
带土试图重新把节奏带回来，一堆小孩就是麻烦。
他重新用斑的声线开口：“和我想的一样——”
佐助打断了他，“木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依然两方对峙。
斑摊开一只手，轻描淡写的说着一个忍村的覆灭，很装：“木叶被我的部下佩恩给毁了。”
但没人在意他刻意强调的‘部下’。
后方的水月朝香磷那边侧头：“我就说木叶的仇人很多。”
香磷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的纠正他：“是我先说的好吧。”
他尽量无视两个叽叽喳喳注意力缺失的小辈，继续对着全场焦点的佐助说，“……你和佩恩都太张扬了，终于逼得五影也有所行动了。”
佐助思索：“五影他们……”
斑解释道：“五影会谈就要召开了。”
水月：“意思是我们要成为众矢之的吗？”
香磷惊讶于水月居然还会成语，她先敷衍的应下一直哔哔叭叭个没完的水月，暗中将视线投向全场唯一让她感到粘稠恶心的查克拉源——那团漆黑的家伙。
就在她的目光即将与黑绝空洞的眼窝对上前的十分之一秒，一种源于原始本能的动物警觉，使她的脖颈几乎僵硬，但求生欲让她硬生生扭开视线，保命一样，仓皇的定格在你身上。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那团漆黑的、令人作呕的存在，已经精准的看向了她所在的方位。
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悄然爬升。
‘是敏锐但无关紧要的女人。’
被盯着的你挑眉看向视线来源。
‘我？’你做了个口型。
香磷顺势点头。
你单手指向自己的下巴，这时才拿出一直藏起的另只还在骨折、用夹板绑住起的手，朝佐助那一点，最后双手在胸口利落的画了个大叉。
——是‘我对佐助没意思’的意思。
香磷一时语塞，分辨不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本想佯装生气，却被你用骨折的手比划出的滑稽姿态，弄得她被迫从颤栗中转移出来，她只好捂住眼睛掩饰破功且不合时宜的笑意，“居然有人不喜欢佐助——”
水月赞同道：“因为佐助有的时候确实不怎么讨喜。”
十几米之外的你，居然也跟着点了点头。
显然，这片林间空地容不下太多轻松谐趣。
“哼。”佐助冷哼。
他其实并不认可，绝刚刚所说鸣人实力在自己之上的猜测。
另一边，关乎未来战局的讨论仍在继续，在黑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补充之后，佐助正在将话题拉回正轨：“现在的问题是五影会谈。”
水月把注意力从明显焦躁不安的香磷身上挪到佐助这边，“那怎么办？木叶已经没了，要是那个团藏去参加五影会谈的话，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过去啊？”
香磷凶狠的瞪他。
水月莫名其妙的大叫，“我又怎么了？我说什么了？为什么老瞪我？”
斑尽量无视这些小辈的插科打诨，对佐助抛出真正的诱饵：“佐助，如果你还想向木叶复仇，这反而是个机会。你无需再闯入被摧毁的木叶废墟，也不必面对曾经那些烦人的队友。你可以在五影会谈上，在所有影的注视下，正面挑战并杀死他——这无疑是向整个忍界宣告宇智波归来，最响亮快捷的方式。”
只需一小会刻意的停顿，让话术的重量沉淀需要时间——但也不能久到让佐助有足够多的时间思考清楚。
“我会为你提供必要的协助。”他说完了。
“等等，佐助！先别答应他！”香磷赶在佐助答应之前开口，质问道：“那你图什么？！”
斑回答得飞快，听不出丝毫被冒犯的不爽，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坦然：“助人为乐而已。”
就为了帮佐助吗？香磷眉头紧锁，她绝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同族爱’……如果真的仅仅凭借同族爱这种、只因一个姓就维系在一起的关系，那也太脆弱了太不可靠了，她和家人在很久以前也不是没被同族欺骗过——那时候漩涡一族还很多人。
佐助倒是显得很平静，他早已看透其中明码标价的交易本质：“无所谓。只要对我有利，而我身上恰好有你想利用的价码——”
“佐助，”斑打断了他，面具下是他听不出情绪的轻笑，“你挺自恋的。”
你自然的接过话茬：“他是在‘助’我。”
你和团藏也有纠葛。
一直没有开过口的重吾在最后面说：“突然不想听了。”
水月附和道：“我也是。”他又扯到一脸麻木的香磷，发出指责，“香磷你不该多嘴的。”
佐助提高音量：“够了。”说完又对自己的同伴下令，“目的地变更——我们要在五影会谈上取走火影的首级。”
这就对了。带土得意的想到，一切都在顺着他的计划在走。他偷瞄了眼你的表情，看不出好坏。
那就默认是好。
开了个小差忘记接佐助的话了。
香磷在整个局面尴尬的沉默了两秒后接话：“……那五影会谈的地点在哪？”
斑：“汤——”他刹住车，“铁之国。”
你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无所谓。带土心想反正只有你会笑，他没脸没皮的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使唤着他为数不多的两个劳动力之一。
“绝。”
“……让我的分身来带路好了。”
绝张开酷似捕蝇草的两张叶片，一黑一白撕裂成两半，随即白的那边窜了出来，往目的地赶去。
鹰小队四人随着半边的绝跑开。
“好像以前佐助见到我就不喜欢打招呼，”你眯着眼回忆，“也不喜欢说再见，有点埋怨我没管住止水，所以鼬的时间才会被分走的意思。”
带土：“我不是很想听。”但他感受的到你话里突然生气的情绪。
你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刚刚那点回忆的神色在你脸上褪得干干净净。你将视线转向黑绝，语气冷硬的切入了另一个话题：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团藏当上火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感觉到你更生气了——又怎么了。
“团藏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能说回正题吗？”
“说回你把我引去木叶然后被佩恩砸死吗？”你立刻顶了回去，“这就是你的‘正题’？”
“我好心提醒你——”
“然后我被你的好心害死了。”
带土尝试介入：“你现在情绪有点——”
你截断他的话：“既然知道就别惹我。”
带土心想除了团藏他想不出来别的理由，他决定暂且闭嘴，反正绝也会说话的。
绝心想你自己要喝酒然后在醉酒中被砸死的——但它不能这么说，不然就相当于知道了你的状况但完全没捞你，这种监视下的放任和谋害无异。
它等了半秒，见带土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就自己把话转向了本该讨论的：“长门的轮回眼——”
“是，斑的，轮回眼。”你纠正到。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绝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斑最不喜欢你的就是你经常顶嘴这点。”
“胡扯。”你轻蔑的笑，“他吃这套。”
带土平复着额头直冒的青筋，吃力的咬字：“绝你接着说，‘斑’、的，轮回眼怎么了。”
绝罕见的停顿了一瞬——它确实被接连的打岔扰乱了思路。但这停顿没有持续太久，它很快理清思绪：“长门那里……但我没想到佐助这确是出奇的顺利。”
“我没想到长门会把为‘我’准备的轮回天生之术用到这种事上——”带土的目光在你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这是背叛。”
“哦。”你无所谓的点头，“没想到用我身上了。”
“到底为什么又生气了？”带土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几乎是在你耳边低语，“你刚刚心情不还是很好吗？就因为提到了团藏？”
“木叶的火影怎么可能是团藏？”你也忍不住的问他，“你稍微想想行不行？而且纲手姬应该还没死，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推一个老头上位？你不觉得——无论是从那个不知道到底是否为正统的、大名的角度，还是木叶各派势力，选其他人不比团藏合适？”
“难道要转寝小春上位？”带土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
“旗木卡卡西难道不是更合适的人选？”你立刻回敬。
黑绝忍无可忍：“你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像十几岁的孩子一样好吗！”
带土终于知道从刚刚开始就存在着的、莫名的即视感是哪来的了。
水月和香磷吵架的样子几乎和二十年前、他跟你在斑还没嗝屁前的感觉，没什么区别。就是那种班主任在上面讲他的——学生在下面讲自己的，那种即视感。
他闭上眼，手伏在面具的洞口，“……说回佐助。”
你再度翻了个白眼，“我刚刚是在说佐助。”
黑绝：“说完我们马上散会，你们两个回神威空间继续吵可以吗？”
带土生硬的开启话题：“就算佐助后面会超越长门，但控制不了也是枉然。外道魔像的事先放放吧，看看再说比较好。”
黑绝：“虽然长门的死我们也不是没想过，但——”
带土：“就这样吧，漩涡鸣人的出现让我的计划出了点偏差。但影响不大。”
黑绝盯着带土：“那怎么办？行动吗？”
“尽快展开‘月之眼’计划吧。”带土沉声道，“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很难想象你现在成语用的这么熟稔。”你手扶在下巴总结。
“我先走了。”黑绝说完瞬间潜入于无形。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林叶的细微声响。那团令你不适的存在彻底远去，连空气都仿佛变得轻快了些。
带土肩膀几不可察的松弛了一分。他转向你，之前那种属于宇智波斑的冷硬感觉也随之淡去。他隐约觉得你有在黑绝面前和他爆发争吵的刻意。
“怎么了？”
你看着远处摇晃的树影，没有立刻回答。但紧绷的下颌线缓和下来，替代躁动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
“没什么，”你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淡，“只是心烦。”
带土看着你的侧脸，没有像之前那样被你的冷淡顶回去，反而往前凑近了一步。面具虽然还戴着，但整个人的姿态放低了许多。
“我要怎么做？”
“送我去最近的城镇。”你说，“我要去给菖蒲汇点钱，告诉她我还活着。”
这个要求出乎意料的简单，与月之眼、轮回眼、生死仇恨相比，它微小的像不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