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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N|暗中勾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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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邹则源神色焦灼,不由分说地扣住吴即的手腕,强硬地要带他往外走,“我们现在去见吴升平!要快!”
吴即不为所动,甩开他的手,伫立在原地警惕地盯着他:“你先把话说清楚。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否则就算你把我带去肩吴升平,我也只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吴升平今天的事,还有你和赵峥联手背叛设计他。”
又瞒着他,又有信息差。
邹则源思维跳跃,前后举动大变,中间无非事接了那一通电话。电话那边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他这样如临大敌。
“赵峥和林同风他们联手设计我。”邹则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话音顿了一下随后改口,眸光犀利地看向吴即,“不,是设计我们。”
“我们都是他们提前布好的局面上的棋子。”
吴即狐疑,面对赵峥的突然倒戈,几人的联盟转瞬之间就冰消瓦解他并不轻信:“他们明明是你的合作伙伴,而且你们都效忠吴升平,不是吗?”
“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邹则源情急,阔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双臂,焦急地看着他深沉的眼睛同他对视:“如果我真的和他们一体同心,那我根本不会从一开始就严禁你和许家的人见面,也不会拼了命地在医院截住你。我应该任由他们把你送进许家手里,看着你送死。”
“如果我效忠吴升平,那我们早该在吴升平病房外面站着了。”
他说得又急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么短的时间,饶是吴即自己都没办法这样对答如流,若非提前准备好的话术,那就说明他是字字句句剖自真心。
话是真心,但是他的真心又是为了什么?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吴即仍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他仍旧毫不犹豫地开口,也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这样证明的机会千载难逢:“为了你,吴即。自始至终,我都向着你,和你为伍。”
吴即闻言怔愣一瞬,倘若他迟疑,吴即就能顺理成章地怀疑,偏偏这段时间对于他的真诚的感知早有奠基,现在他又炽热而毫无保留地向自己这样无权无钱,又受制于人的人表明立场。
自从吴望失踪,他为了找到吴望的下落,纵使四面楚歌,他也单枪匹马地在各色人群里周旋。
现在却有一个人愿意同他并肩,给他提供喘息卸力的机会。
只是吴即这段时间每日如同惊弓之鸟紧绷着神经,警惕身边的每个人,深挖每句话的潜台词,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所以对于突如其来的真心,他也下意识地怀疑邹则源的真心是私心,是别有用心。
“我说我要离开北京,你也向着我吗?”他垂下眼睛试探,北京也是邹则源的权力圈。
“我一开始就说过,我要带你离开这里。”邹则源重复了一遍,“北京是我的舒适圈,但是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我宁愿带你离这里远点。”
再精妙的谎言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只有真诚才无懈可击。
吴即沉默了一会儿,率先抬腿往外走:“走吧。”
邹则源边走边给吴升平和赵峥分别发去消息,并不指望他们能秒回,将手机按灭扔进车里,踩着油门疾驰而去。
路上并不算堵,只是两人一直行至医院楼下,那边都没回复。
邹则源蹙眉叹气:“走吧。”
“你要我怎么说。”吴即轻描淡写地瞥他一眼,伸手解开安全带。
邹则源看了一眼杳无音讯的手机,推开车门:“先上去看看情况再说。如果能抢在赵峥前面,你就原原本本地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就好,剩下的我会看着办。”
保镖和医护人员都认得他们,将他们一路放行至病房里。
两人推开会客室往病房内部客厅的门,也不见赵峥在里面守着候命,只剩一个面生的人守在吴升平病房门前。邹则源刚要开口,那人就径直朝二人走过来。
“我有事要见吴总。”邹则源说。
那人微微躬身颔首道:“您稍等,吴总正在忙。”
邹则源闻言神色一凛,不动声色地拉着吴即退到一边的沙发上。
“二位先喝点水。”他殷勤送水过来,随即话锋一转,看向吴即,“听说您今天出了严重的车祸,您还好吗?”
吴即接水的动作一僵,迅速抬眼看他一眼。
如果按着邹则源的话来说,赵峥和林同风是合作关系,那今天这场车祸应该也是两人有意为之。赵峥并不可能让吴升平知道车祸的事,以免顺藤摸瓜摸出二人在此之上设计自己会见许润的事情。
自己在医院脱离掌控直奔许询宁的病房估计也在两人的计划里,只是他们并未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打算去见许家的人。
车祸虽严重,但并未有人伤亡,就算出了警情通告也不会爆出身份信息,况且自己根本就没有就诊。就连邹则源都不知道车祸的事情,但是他们都知道。
除了赵峥,吴即想不到第二个人。
“还好,没受什么伤。”吴即托着杯底喝了一小口水。
“那就好,吴总知道您出了车祸大发雷霆呢。”
“赵峥呢?他和我一辆车,他怎么样了?”吴即追问,随即又懊悔地垂下头,“如果不是我非要去那个地方,就不会发生车祸了,都是我不好……”
“赵秘确实伤得挺严重,不过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他叹了一口气。
是吗?他记得赵峥生龙活虎的,只有一点点皮外伤。
“我先去看看他,肯定是因为护着我才受了那么重的伤的。”
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叮咣一声脆响,吴即蓦地站起身面色焦灼,抬腿就要往门外走。
那人赶忙快步跟上去将他拦下:“您别着急,赵秘现在在吴总病房里呢。”
吴即背对着他,不动声色地冷笑一声。
车祸的事果然是赵峥自己说出去的。还好两人来得及时,否则真等到吴升平亲自传唤,那就真的落入被动了。
吴升平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在里面问责赵峥,又派了别人来和自己对账。
那人又扶着吴即回到邹则源身边坐下随后借口离开。
待房门拢紧,一直静得如同摆设的邹则源才有些焦急地上手扒住他:“你出车祸了?伤到哪里没有?怎么不和我说?”
吴即反倒愣住,随后摇头:“没事。”
他自始至终坐在那里没动过,邹则源何其聪慧,不必多说也能看得出来自己的意图。
对面试探的道行太浅,反被吴即套话而不自知。
只是他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先问赵峥的事情,反而先关心自己的安全。吴即不免感概。
“赵峥先进去了。”吴即道,随即嗤笑一声,“还受了重伤。”
邹则源“嗯”了一声,“所以我们才联系不上他。”
好一个先入为主,好一个苦肉计。
只是隔墙有耳,两人并不明说。
“还好你没事也多亏赵峥豁出性命保护你……”邹则源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吴即对上他那一双深瞳,心领神会地缓慢眨眼。
既然赵峥敢跳出来先告诉吴升平,那他应该是将残局收拾得滴水不漏,有把握让他们一时之间查不到什么东西。倘若这时候跳出来,又拿不出确切证据,那只会引火烧身,让吴升平无端地对自己起疑。
搁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吴升平终于准入了两人的探视消息。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病房的门被推开,赵峥被人搀着从病房里蹒跚着走出来,左手上打着石膏,面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对自己也真是够狠的,吴即皱眉,只是看他神色没什么异样,大概是在吴升平那里蒙混过关。
“他妈的,那么严重的车祸,你到底是怎么做的?”邹则源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怒意滔天,咬牙切齿地逼问他。
他的怒气不假,他恨透了赵峥这样不择手段让吴即置身险境。
“妈的,你放开我!”赵峥几乎喘不上气,用完好的手死死扣着他的手,印出一道道赭红的深痕。
邹则源将赵峥猛推一把,重重磕在墙面上。他又一把将吴即拉至身前冷声道:“如果不是我在大厅撞见他将他接回去。他万一有个好歹,你他妈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抵!”
吴即在他手里拼命挣扎着,面色嫌恶地试图脱去邹则源扒附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你放开我!你少管我,多管闲事……”
赵峥佝偻在墙边,扶着磕伤的那边手臂喘息,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吴即。
什么意思,计划在大厅就被中止了吗?邹则源甚至都没提到许家,也是,如果让他知道计划的目的是让吴即接触许家,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车祸事发突然,我自身难保……”赵峥为自己辩解。
“吴总在催了。”病房里的医生骤然推开门打断二人。
邹则源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即拽着吴即进入病房里。
两人对过口供,对赵峥在他面前先入为主的说辞也有大概的预料,模糊细节说得棱模两可,纵使吴即说得稍有出入总体上是大差不差的,吴升平问起来也只说自己车祸后记不太清,
顺利通过盘问,并未引起吴升平的怀疑。又在赵峥面前做样子继续营造二人不合的假象,同时顺理成章借着关心和质问给出错误的信息,让赵峥放松警惕。
这一套做下来,吴即几乎累倒在车上,放倒副驾驶平躺着闭着眼小憩,“什么时候动手?”
“等着就好,他们还会再给你下套的。”邹则源说。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用做吗?”他不太习惯被动地等待,拧眉看向邹则源。
邹则源只以为是灯晃到他的眼睛,抬手将顶灯的亮度调低一点:“你要做的就是背地里和我信息共享,明面上我们的关系还和刚在在赵峥面前一样水火不容。”
吴即“嗯”了一声,疲怠地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