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何以为王 ...
-
亚特兰王都，王室花园。
“乖，把那边的球叼过来。”
阳光下，一位金色微卷发的少女正赤脚坐在水池边，正不亦乐乎地和一条棕色的卷毛小狗玩耍。
不时溅起的水花在空中折射出蜂蜜般的色泽。
“哎呀，我的好王女，终于找到你了！”
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
“是娜塔啊，”碧绿的双眼慵懒地抬起，看清来人，又没什么兴致地垂了下去，“怎么了？”
“阿尔钦家族海伦小姐写的报告已经寄来了，您也该去处理一下了。”
“好孩子，真棒！”少女接过小狗叼来的球，手上止不住地抚摸，“你就把报告放在书房吧。”
“我的好王女，王上好不容易交给了您一个这么重要的任务，您这次真得重视一下。”年迈的妇女苦口婆心地劝道。
“呵，不过是姊姊们不愿意碰的脏事罢了，这些老狐狸的心思我还不知道。”
少女露出了一脸厌恶的表情，反倒使那张漂亮的脸蛋更加生动了：“王上之前因为黑魔法的事情大发雷霆，此时谁要是凑上去，就是去当下一个出气筒。”
就在此时，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迈着优雅地步伐，悠悠从玫瑰花丛经过，小狗的注意力立刻被那高傲摇晃的尾巴吸引，见猫咪隐入树丛中，也一颠一颠地追着猫咪的步伐消失了。
“啊，走了，”少女失落地看着小狗的背影，收回空落落的手，回头朝妇女吐了吐舌，“这些装腔作势的魔法师，我才不想要和他们有牵扯呢，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恶心死我了。”
“我的天啊，”妇女大惊失色地捂住了少女的嘴巴，“您可千万别在王上的面前说这样的话。”
少女不满地挣扎着摇头，金色的卷发随风而动。
“呼......”拨开了娜塔的双手，少女长呼一口气。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你看看最近来的那些魔法师，哪一个不是不可一世的模样？明明有求于人还要摆谱，真是可笑。”
就在此时，身着黑衣的侍从绕过水池走来，弯下腰说道：
“夏尔王女，有人求见。”
少女轻蔑地朝娜塔扬了扬眉：“你看，求情的又来了。”
侍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少女。
少女眼中闪过恶作剧的趣味，扬声说：“见！怎么不见？！”
娜塔的脸立刻苦了下来：“王女啊，您该去处理正事了。”
少女懒散的挥挥手，随着侍从一同起身离去：“娜塔，这可是你教导我的，一个优秀的王女应该懂得如何回应臣民的请求。”
--
王室会客厅。
会客厅宽敞明亮，光线透过通透的玻璃窗倾洒而入，落在高级橡木制成的圆桌上，空气中弥漫着马鞭草特有的清新香气。
侍从推着银质餐车无声地进入室内，将茶点一一在桌面摆放好。随后，他动作娴熟地沏好两杯红茶，将其中一杯轻轻推至等候者的手边。
那人尚未来得及道谢，大门便被重重推开。
一抹明亮的金色闯入。
夏尔王女轻盈地走了进来，金色的卷发随着步伐在光影中跳动。她脚上踏着一双沾了草屑的白色软皮鞋，身上仍是方才在池边的那件浅色亚麻裙，裙摆的水痕还未完全干透。外袍明显是匆忙披上的，衣襟歪斜在一侧，扣子也只随意系了一半。
以王室的礼仪标准而言，这身衣着简直称得上是冒犯。
少女本人却似乎毫无自觉，进入会客厅，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坐在一侧的来访者，径直走到主座坐下。端起了放在扶手旁的红茶，抿了一口后，才问：
“说吧，你要求什么情？”
“王女似乎认定，我一定是为了求情而来的。”
说话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夏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碧绿的双眼这才落向圆桌的另一侧。
“哦？那你是为了什么。”
圆桌另一侧的人站起身来，夏尔这才注意到来者穿了一身纯白的骑士服，那人向她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夏尔王女，我是来自伊文斯家族的穆曦。”穆曦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抬头看向夏尔王女。
夏尔挥挥手示意不必多礼，同时侧过头用眼神询问一旁的侍从，那眼神分明在问，伊文斯这是从哪一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家族。
侍从俯身，在她耳畔低声解释了几句。
夏尔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哦！原来是那个伊文斯家族......哈哈，你们的那位家主，真是有趣极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没忍住，闷闷地笑出声来。
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侍从咳嗽了两声。
夏尔这才勉强止住笑意：“所以，你来是为了什么呢？”
穆曦的神态如常：“我知道，夏尔王女目前正在负责黑魔法事件的调查。”
“没错，”夏尔挑了挑眉，“你该不会，也是来让我手下留情的吧？”
她本以为那些早已听腻的陈词滥调又要重演，可出乎意料的是，穆曦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张泛黄的残页推到她面前。
“这是？”
夏尔疑惑地接过残页。待她看清纸面上诡异的图案时，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残页上，是用途不明的残缺法阵。
只要满足条件，法阵就可以实现个体施法所不能及的奇迹，一旦被恶意利用，便足以酿成连大魔法师都束手无策的灾难。
历史上那些令人谈之色变的法阵，诸如能瞬间将千里沃土化为死地的枯萎之环，或是能强行剥离无数生命的湮灭之潮，无一不是依托法阵来实现的。如果黑魔法事件还涉及了法阵，恐怕会更加棘手。
“我想，王女或许会需要这份线索。”穆曦道。
王女沉默了一会，低头盯着图案，突然看向穆曦。
“你是怎么发现的？”那双碧绿的眼睛多了一丝戒备。
穆曦坦然迎上王女的视线：“如果我说，这是我在伊文斯发现的，王女您会怎么做呢？”
夏尔愣住了，她用奇怪的神情上下打量着穆曦：“我会觉得你疯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昨日在伊文斯府邸的调查显示并无异常，”夏尔一只手托着腮，若有所思，“但你今天就把证据送到了我的手中。”
她挥了挥夹在指尖的残页，语气轻佻：“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向王室的投名状吗？”
面对那双碧绿眼眸的审视，穆曦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希望能为王女的调查提供一些线索罢了。”
“唔......”王女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显然并不相信，“你真奇怪，难道不怕我把你当做同谋关起来吗？”
穆曦摇了摇头：“因为我知道，您会成为一位公正的王。”
话音刚落，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夏尔大笑起来：
“我会成为王？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会客厅回荡着夏尔清脆的笑声，她笑得前仰后合，毫不顾忌王女的形象。
过了好久，她艰难地止住笑声，随手擦去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泪水：
“就算你再怎么想要讨好我，也不必编造这种拙劣的谎言。”
她指了指窗外：“在我之上的王姐们，哪一个不比我更加优秀？她们要么是强大的魔法师，要么是出色的药剂师。”
“而我，除了一个王女的身份之外，什么也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成为王？”
“可是，王女。”穆曦正色看向她。
“王之所以为王，并非因为她是那把最锋利的剑，而是因为她是最适合执剑的人，这与是否是强大的魔法师或出色的药剂师并无关联，不是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