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班》宗昀

15、第 15 章

　　期末考试前的校园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教室后面的倒计时牌每天都在更新，各科老师发下来的模拟试卷堆满了课桌。沈潇桐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留意倒计时牌旁边的日历——那上面标记着辛瑾瑜离开的日子。

　　“这道题又错了。”苏馨恬用红笔在沈潇桐的数学试卷上画了个圈，“你的注意力不太集中啊。”

　　沈潇桐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她知道苏馨恬说得对，这段时间她总是心不在焉。

　　“是因为辛瑾瑜要走了吧？”苏馨恬轻声问。

　　沈潇桐没有否认。自从得知辛瑾瑜确定要转学后，一种说不清的惆怅就萦绕在她心头。即使他们依然每天见面，即使辛瑾瑜保证会保持联系，但想到不能再在课间看见他靠在门框上的身影，不能再在图书馆和他并肩而坐，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放学后，于瑜拉着她去学校后街新开的文具店散心。

　　“看这个！”于瑜拿起一个星空图案的笔记本，“多适合写日记啊。你可以把想对辛瑾瑜说的话都写下来，等他回来的时候给他看。”

　　沈潇桐接过笔记本，指尖抚过封面上的银河图案。她确实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于瑜突然正经起来，“我觉得你们这样挺好的。有些话不说出口，反而能保存得更久。”

　　沈潇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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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前最后一周的周一，辛瑾瑜在课间找到沈潇桐，递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我这段时间整理的复习资料。”他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依然明亮，“重点和难点都标注出来了，应该对你有帮助。”

　　沈潇桐打开信封，里面是工整的手写笔记，每科都有，还配上了便于记忆的思维导图。这得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完成？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她惊讶地问。

　　“晚上做完竞赛题后，抽空整理的。”辛瑾瑜笑了笑，“就当是...临走前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沈潇桐握紧信封，感觉喉咙发紧：“谢谢。”

　　“对了，”辛瑾瑜从书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也给你。”

　　盒子里装着一个手工制作的 Morse 码译码器，旁边还有一张字条：“有时候，最古老的方式反而最能传达心意。”

　　沈潇桐轻轻抚摸着那个小巧的装置，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那天晚上，她按照辛瑾瑜留下的说明书，学会了基本的 Morse 码。当她第一次成功译出“你好”这个词语时，忍不住笑了。这确实是辛瑾瑜的风格——用他独特的方式，为他们找到联系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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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考场上，沈潇桐按照辛瑾瑜整理的资料认真答题，发现很多难点都被他预判到了。特别是物理试卷上的一道电路题，几乎就是他曾经手把手教过她的那个实验的翻版。

　　交卷铃响起时，沈潇桐长长地舒了口气。她走出考场，看见辛瑾瑜等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拿着两罐热可可。

　　“考得怎么样？”他把一罐可可递给她。

　　“应该不错。”沈潇桐接过饮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缩了一下，“多亏了你的笔记。”

　　辛瑾瑜的眼睛弯了起来：“那就好。”

　　他们并肩走在校道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这是考试结束后的第一个下午，校园里弥漫着轻松的氛围。

　　“我后天就要走了。”辛瑾瑜突然说。

　　沈潇桐握紧手中的饮料罐：“这么快？”

　　“爸爸的工作等不了了。”他的声音很轻，“明天...你能来送我一下吗？”

　　沈潇桐点点头，感觉喉咙发紧。

　　他们在校门口分别时，辛瑾瑜突然说：“记得用我送你的译码器。”

　　回到家，沈潇桐立刻打开译码器，果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她仔细地对照着密码表，一个词一个词地翻译出来：

　　“明天见。”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的心跳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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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别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冬日。沈潇桐早早来到车站，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辛瑾瑜一家已经到了，正在安检口排队。

　　看见她，辛瑾瑜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真的来了。”

　　“答应过你的。”沈潇桐把纸袋递给他，“路上吃。”

　　纸袋里是她昨天特意学着做的红枣糕，还有一本她亲手制作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辛瑾瑜翻开相册，手指轻轻抚过每一张照片：“谢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辛妈妈走过来，温柔地对沈潇桐说：“好孩子，谢谢你来送瑾瑜。以后来延安玩，一定要来家里住。”

　　“我会的，阿姨。”

　　苏馨恬和于瑜也赶来了，三个女孩站在一起，看着这个曾经形影不离的小团体即将面临分别。

　　“到了记得报平安。”苏馨恬拍拍辛瑾瑜的肩膀。

　　“别忘了我们。”于瑜说着，眼圈有点红。

　　辛瑾瑜郑重地点头：“一定不会。”

　　广播里开始播放登车通知，离别的时刻终于到了。辛瑾瑜看着沈潇桐，眼神复杂，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轻声道：“保重。”

　　“你也是。”

　　他转身走向安检口，在即将进去的那一刻，突然回头，用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敲击了几下。

　　沈潇桐立刻认出了那个节奏——Morse 码的“再见”。

　　她也抬手，用同样的方式回应：“再见。”

　　列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最终消失在视野中。沈潇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她知道，这是一个章节的结束，也是新章节的开始。

　　那天晚上，她打开译码器，收到了一条很长的消息。她耐心地翻译着，每一个词都让她心跳加速：

　　“有些话一直想当面告诉你，但总觉得时机不对。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珍贵。虽然现在要分开了，但我相信这不是结束。等我回来。”

　　沈潇桐把这条消息反复读了好几遍，然后小心地保存下来。她打开那个星空图案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工整地写下：

　　“这是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而我相信，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洒落在雪地上，照亮了这个宁静的冬夜。沈潇桐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们将要在各自的道路上前行。但她也相信，只要心意相通，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就像辛瑾瑜说的，这不是结束。而对他们来说，真正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