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127、碧蹄馆之战 碧

　　碧蹄馆·血战前夕

　　朝鲜，碧蹄馆。

　　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位于汉城以北三十里处。平原上阡陌纵横，稻田如镜，零星散布着几座村庄。一条官道贯穿南北，道旁立着一座古老的驿馆——碧蹄馆，供过往官员歇脚之用。

　　平日里，这里宁静如画。但此刻，这片平原上弥漫着肃杀之气。

　　李如松勒马而立，五千铁骑在他身后列阵。战马喷着白气，铁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片看似空旷的平原，眉头微微皱起。

　　“太安静了。”他低声道。

　　身边的何赤哲策马上前，那双持剑的手稳稳按着腰间的永乐剑。这位万历剑圣今日没有穿那身青衫，而是披挂整齐的明军战甲，剑眉入鬓，目光如电。

　　“将军，斥候来报，前方十里无敌踪。”

　　“无敌踪？”李如松冷笑，“大谷吉继三万大军，小早川隆景两万五千，立花宗茂一万五千，加起来七万人。他们能凭空消失？”

　　何赤哲沉默片刻，道：“将军的意思是...”

　　“他们在等我们。”李如松指向那片看似空旷的平原，“这里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冲锋。但如果我们冲进去，就会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碧蹄馆，是个陷阱。”

　　身后，四员大将同时勒马上前。

　　茗琅，那员使□□的悍将，此刻咧嘴一笑：“陷阱又如何？七万倭寇，正好杀个痛快！”

　　李宝桐握紧那对擂鼓瓮金锤，瓮声瓮气道：“老茗说得对！咱们五千铁骑，打他七万，绰绰有余！”

　　曲首鸽的陌刀横在马上，刀身长一丈，寒光凛凛。他沉声道：“将军，让我打先锋。”

　　宋征仪的双刀已经出鞘，在手中转了个刀花：“将军，下令吧。”

　　李如松看着这五位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骄傲，是感动，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你们知道这一仗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何赤哲淡淡道：“意味着，如果打赢了，汉城就是我们的。”

　　“如果打输了呢？”

　　“打输了？”何赤哲笑了，那笑容中有着剑客特有的傲气，“将军，咱们辽东龙五将，什么时候输过？”

　　李如松也笑了。

　　他转身，面向那五千铁骑。五千双眼睛，五千张面孔，每一个都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兵。他们知道这一仗凶险，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弟兄们！”李如松高声道，声音在平原上回荡，“前面有七万倭寇，等着咱们去送死。你们说，怎么办？”

　　“杀！”

　　五千人的呐喊，震天动地。

　　李如松拔刀，刀尖指向前方那片看似空旷的平原。

　　“那就杀！”

　　五千铁骑，如钢铁洪流般涌向碧蹄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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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蹄馆周围，七万日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大谷吉继站在一处高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那支越来越近的明军骑兵。他的脸被白色的布巾遮住——那是为了掩盖麻风病的溃烂，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

　　“五千人。”他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李如松只带了五千人。”

　　身边的小早川隆景抚须而笑：“五千铁骑，就敢闯我们的包围圈？李如松是疯了吗？”

　　立花宗茂没有笑。这位年轻的猛将紧盯着那支明军，眼中闪烁着战意。他的身边，立花訚千代一身甲胄，腰悬双刀，英姿飒爽。她是立花宗茂的妻子，也是九州闻名的女武者，刀法不在丈夫之下。

　　“他们不疯。”立花訚千代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他们是明知是陷阱，也要来。”

　　小早川隆景一愣：“为何？”

　　“因为汉城。”立花宗茂替妻子回答，“李如松想夺回汉城，就必须先拔掉碧蹄馆这个钉子。就算知道是陷阱，他也只能来。”

　　小早川隆景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那咱们就成全他。”他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各部，按计划行事。等明军进入包围圈，立刻合围！”

　　“是！”

　　传令兵飞驰而去。

　　平原上，七万日军如蛰伏的野兽，静静等待着猎物进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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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铁骑，疾驰如风。

　　李如松冲在最前，身后是何赤哲等五将，再后面是五千精锐。马蹄声如雷鸣，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前方，碧蹄馆越来越近。那座古老的驿馆静静矗立在官道旁，门窗紧闭，悄无人声。

　　“将军！”何赤哲忽然喊道，“不对劲！”

　　话音未落，四周的稻田中突然涌出无数日军。他们从埋伏的沟渠中跃起，从伪装成草堆的掩体中冲出，从四面八方围向这支明军。

　　大谷吉继的部队从东侧杀出，小早川隆景的部队从西侧合围，立花宗茂的骑兵则从北面堵死了退路。七万日军，如一只巨大的手掌，要将这五千明军生生捏碎。

　　“果然有埋伏！”李如松勒住战马，环顾四周，眼中却没有丝毫惊慌，“弟兄们，列阵！”

　　五千铁骑瞬间变换阵型。骑兵们勒马而立，组成一个巨大的圆阵，将李如松和五将护在中央。长枪对外，弓箭上弦，刀剑出鞘。

　　日军也停下了冲锋的脚步。他们在距离明军阵型一箭之地外列阵，七万人层层叠叠，围得水泄不通。

　　两军对峙，天地间一片死寂。

　　大谷吉继策马上前，那双阴沉的眼睛盯着阵中的李如松。

　　“李如松将军，久仰大名。”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破锣一样，“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李如松冷笑：“等我？等我送你们上路吗？”

　　大谷吉继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声同样刺耳：“将军只有五千人，我们七万人。将军觉得，谁送谁上路？”

　　李如松正要答话，何赤哲忽然策马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七万人？”何赤哲淡淡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辽东龙五将，每人杀一万四，刚好够数。”

　　大谷吉继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何赤哲，盯着那柄腰间的永乐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你就是何赤哲？那个什么万历剑圣？”

　　何赤哲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抽出永乐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如一条苏醒的金龙。

　　“大谷吉继。”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如水，“听说过。麻风病患者，靠白布遮着脸见人。听说你刀法不错，今日正好领教。”

　　大谷吉继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手按上刀柄，周身杀气翻涌。

　　但立花宗茂拦住了他。

　　“大谷君，别上当。”年轻的猛将沉声道，“他在激你出战。你一个人冲进去，必死无疑。”

　　大谷吉继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李如松！”他高声道，“你们被包围了，插翅难飞！放下武器，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回答他的，是五千明军的齐声怒吼：

　　“大明万岁！”

　　那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日军战马都后退了几步。

　　李如松举起刀，刀尖直指大谷吉继。

　　“大谷吉继，你听好了。”他的声音如钢铁般坚硬，“碧蹄馆，今天就是我们大明的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猛地挥刀向前：

　　“杀——！”

　　五千铁骑，如一头觉醒的猛兽，扑向七万日军。

　　碧蹄馆之战，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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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赤哲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的永乐剑出鞘时，仿佛真的有一条金龙从剑身中冲出。剑光所至，人头滚滚，鲜血四溅。那些日军的武士刀在他面前如同玩具，一剑斩下，连人带刀断成两截。

　　“挡我者死！”

　　他的身后，茗琅的□□横扫千军。那柄长逾七尺的大刀在他手中轻如鸿毛，每一刀都带走三五条性命。日军的阵型被他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他却浑然不觉。

　　“痛快！痛快！”他狂笑着，□□舞得如风车一般。

　　李宝桐的双锤更是恐怖。那对擂鼓瓮金锤重逾百斤，每一锤砸下，连人带马都变成肉泥。日军士兵看到他就吓得腿软，纷纷闪避，但他如入无人之境，双锤挥舞之处，尸横遍野。

　　“来啊！来啊！”他怒吼着，双眼血红，“不是七万人吗？怎么不够打？”

　　曲首鸽的陌刀同样凶悍。那柄一丈长的大刀横扫时，往往一刀斩断三四名日军的身躯。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宋征仪的双刀则如两条银蛇，在敌阵中穿梭。他的身形灵活，左冲右突，专挑日军的空隙钻。每一刀都精准致命，绝不浪费一丝力气。

　　五千铁骑紧随五将身后，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日军的包围圈。

　　大谷吉继的阵型瞬间被冲乱。那些本以为稳操胜券的日军士兵，面对这支疯狂的明军，竟然节节后退。

　　“顶住！给我顶住！”大谷吉继嘶声大喊，但他的声音淹没在喊杀声中。

　　小早川隆景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原本以为七万人包围五千人，胜券在握。但现在看来，这五千人根本不是普通的骑兵，而是一群杀神！

　　“立花！”他大喊，“让你的人上！堵住缺口！”

　　立花宗茂早已按捺不住。他拔出太刀，双腿一夹马腹，冲向明军。

　　他的身后，立花訚千代紧紧跟随。她的双刀出鞘，眼中燃烧着战意。

　　“訚千代，跟紧我！”立花宗茂大喊。

　　“知道！”

　　夫妻二人并肩冲锋，直取明军阵型核心。

　　何赤哲第一个迎上他们。

　　两柄刀和两把剑相交，火星四溅。

　　立花宗茂的太刀重若山岳，每一刀都足以开碑裂石。立花訚千代的双刀则如毒蛇般刁钻，专攻何赤哲的破绽。夫妻二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竟与何赤哲斗了个旗鼓相当。

　　“有意思！”何赤哲大笑，剑法陡然一变，更加凌厉，“再来！”

　　三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茗琅迎上了大谷吉继。□□与武士刀碰撞，发出刺耳的巨响。大谷吉继虽然身患麻风，刀法却丝毫不弱，每一刀都带着诡异的角度，逼得茗琅不得不小心应对。

　　李宝桐则与小早川隆景对上了。大锤对太刀，力量与技巧的较量。小早川隆景虽然年老，经验却极其丰富，不与李宝桐硬碰硬，只是游斗缠斗，消耗他的体力。

　　曲首鸽和宋征仪则杀入日军阵中，如两头猛虎闯入羊群。日军士兵虽然人多势众，却挡不住这两人的狂攻，死伤惨重。

　　碧蹄馆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夕阳西沉，将这片战场染成血红色。

　　七万日军，五千明军，在这片狭小的平原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胜负未分，生死未卜。

　　但有一点已经注定——

　　今夜，碧蹄馆，将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