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126、希诺宁改装船 铁甲破

　　铁甲破浪

　　纳塔，圣火竞技场废墟。

　　战争的硝烟尚未散尽，重建的工作已经开始。璃月士兵与纳塔民众一起清理着瓦砾，搬运着伤员，扑灭着余烬。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的土地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金红色。

　　空站在竞技场的高台上，望着这一切。

　　战争结束了。织田信忠死了，他麾下的七万大军灰飞烟灭，那些逃亡的残兵也在璃月军的追击下死的死、降的降。持续数月的纳塔保卫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但空的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片战场。

　　朝鲜半岛。鸭绿江畔。李舜臣的龟船。

　　那些英勇的朝鲜水师将士，还在用简陋的板屋船对抗着倭寇的精锐舰队。每一场海战，都是用命在拼。每一次胜利，都是用血在换。

　　“在想什么？”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空转身，看见一个短发女子正朝他走来。她的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如同两颗星星。

　　希诺宁。纳塔最天才的工程师，那台喷火器的发明者。

　　“在想朝鲜。”空诚实地说，“在想李舜臣将军和他的龟船。”

　　希诺宁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海的方向，是朝鲜的方向。

　　“我听说了。”她说，“那些倭寇在朝鲜也烧杀抢掠，就像在纳塔一样。李舜臣将军带着十几艘破船，跟几百艘倭船周旋，居然还能赢。”

　　空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见过他吗？”

　　“没见过。”希诺宁摇头，“但听过他的故事。一个人，十几艘船，硬是把倭寇的水师堵在海上，让他们无法全力支援陆战。这种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想见见他。”

　　空转头看她。

　　希诺宁也转头看他，四目相对。

　　“你能带我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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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朝鲜半岛，丽水港。

　　李舜臣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艘缓缓靠岸的船。船不大，但吃水很深，显然装载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船靠岸，跳板放下。一个金发少年率先走下，正是空。

　　“李将军！”空大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意。

　　李舜臣迎上去，握住他的手：“空小友！你怎么来了？纳塔那边...”

　　“打完了。”空说，“织田信忠死了，他的军队全军覆没。”

　　李舜臣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好！好！太好了！那个屠夫，终于死了！”

　　他笑够了，才注意到空身后那个短发女子。她正站在船边，指挥着水手们搬运一些奇怪的东西——金属板、铁链、巨大的齿轮、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零件。

　　“这位是...”李舜臣好奇地问。

　　空侧身，介绍道：“希诺宁，纳塔的工程师。这次能在纳塔打赢，她功不可没。那台喷火器烧死了两千敌军，把织田军吓得魂飞魄散。”

　　李舜臣的眼睛亮了。

　　他快步走到希诺宁面前，郑重地抱拳行礼：“姑娘，李某久仰大名！”

　　希诺宁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将军别这样！我...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李舜臣直起身，目光炯炯，“烧死两千倭寇，叫什么都没做？姑娘太谦虚了！”

　　希诺宁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但她很快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将军，我听空说了您的事。十几艘龟船，对抗几百艘倭船，还打赢了。您才是真正的英雄。”

　　李舜臣摇头：“英雄不敢当。只是仗着龟船坚固，将士用命罢了。”

　　希诺宁望着港口中停泊的那些龟船——船身低矮，覆盖着木制装甲，船首有撞角，两侧有炮窗。确实坚固，但...

　　“将军。”她忽然开口，“我能看看您的船吗？”

　　李舜臣一愣，随即点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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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希诺宁从龟船上下来，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凝重。

　　“将军。”她走到李舜臣面前，开门见山，“您的船，设计得很巧妙。龟背装甲能防弓箭和火枪，炮窗能保护炮手，撞角能冲撞敌船。但是...”

　　“但是什么？”李舜臣问。

　　“但是还不够。”希诺宁直言不讳，“您的装甲是木头的，虽然厚，但终究怕火。倭寇如果用火箭，您的船就会变成火把。还有，您的炮太少，射程太近，火力持续性差。还有，您的船速太慢，追不上快船，也跑不过包围。”

　　李舜臣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姑娘说的，句句属实。李某何尝不想改进？但朝鲜国小力弱，工匠有限，能造出这些龟船，已经是倾尽全力了。”

　　希诺宁看着他，看着这个满面风霜却目光坚定的中年将军。她想起那些在纳塔牺牲的战士，想起那些被织田军屠戮的平民，想起喷火器爆炸时那冲天的火光。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将军。”她说，“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改造这些船。”

　　李舜臣愣住了。

　　“您...您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您改造这些船。”希诺宁重复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把木头装甲换成铁甲，把普通火炮换成更先进的型号，加装更多的炮位，改进船体线型提高航速...我脑子里有很多想法，在纳塔没机会实现。但在这里，在您这里...”

　　她顿了顿，笑道：“我想试试。”

　　李舜臣的嘴唇颤抖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退后一步，对着希诺宁，深深一揖。

　　“姑娘大恩，李某...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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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月，丽水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坊。

　　希诺宁带着朝鲜的工匠们，日夜不停地工作。她画图纸、算数据、指挥施工，从早忙到晚，经常连饭都顾不上吃。李舜臣派了最好的工匠协助她，还调来了数百名士兵帮忙搬运材料。

　　第一艘改造的船，是李舜臣的旗舰——“镇海号”。

　　希诺宁的方案是大胆的：拆除原有的木质装甲，换上铁板。这些铁板不是整块的，而是用无数小块铁片拼接而成，就像鱼的鳞片。这样的设计既能保证防护力，又不会让船太重，还能在受损时单独更换。

　　她还改造了火炮。原有的老式火炮被拆除，换上了从明军那里借来的红衣大炮——这些炮射程更远，威力更大，装填也更快。她在船舷两侧各装了八门，船首和船尾也各装了两门，整整二十门大炮。

　　“这...这能行吗？”负责施工的老工匠看着图纸，手都在抖，“二十门炮一起开火，船受得了吗？”

　　希诺宁信心满满：“放心吧，我算过。船体结构加固了，承受得住。”

　　她还改进了船尾的舵，让转向更灵活；加装了新的帆具，让航速更快；甚至还设计了一种“喷火装置”——类似她在纳塔用过的那种，但更小、更安全，用来对付跳帮的敌人。

　　一个月后，当第一艘改造完成的“镇海号”下水时，整个丽水港都沸腾了。

　　那艘船静静地浮在水面上，阳光下，铁甲闪烁着银灰色的光芒。它比原来更高大，更威武，更像一头真正的钢铁巨兽。

　　李舜臣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艘船，眼眶湿润了。

　　希诺宁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将军，试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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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航的结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镇海号在海上破浪前行，速度比原来快了至少三成。转向灵活得不可思议，那些原本需要半天才能完成的动作，现在一刻钟就够了。

　　最震撼的是试炮。

　　二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炮声如雷，烟雾如云。炮弹飞出数里之外，在海面上炸起一道道冲天水柱。那威力，那声势，让所有围观的人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船吗？”一个老水手喃喃道，“这简直是...海上的堡垒...”

　　李舜臣站在船头，迎着海风，久久无言。

　　最后，他转身，对着希诺宁，再次深深一揖。

　　“姑娘。”他的声音沙哑，“李某无以为报。待这场战争结束，李某一定禀明国王，重重赏赐姑娘。”

　　希诺宁连忙扶住他：“将军别这样！我不是为了赏赐才来的。”

　　她望向远方，那里是海天相接的地方，是倭寇舰队出没的方向。

　　“我只是想让那些侵略者知道，”她轻声说，“这片海上，有他们惹不起的人。”

　　李舜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夕阳下，镇海号的铁甲闪烁着光芒，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守卫着这片海域。

　　“姑娘。”他忽然开口，“李某有一事相求。”

　　“将军请说。”

　　“如果...如果这场战争打完了，姑娘能不能留下来？”李舜臣看着她，目光诚恳，“朝鲜虽小，但需要姑娘这样的人才。我们可以建一个工坊，专门研究新船、新炮。姑娘想要什么，只要李某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

　　希诺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将军，等战争打完再说吧。”她说，“现在，我们还有仗要打。”

　　李舜臣点头。

　　是的，还有仗要打。倭寇还在，丰臣秀吉还在，战争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更好的船，更强的炮，更多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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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改造工程全部完成。

　　十艘龟船，全部换上了铁甲，装上了新炮，改进了帆具和舵。它们静静地泊在丽水港中，如同一群沉睡的钢铁巨兽。

　　李舜臣站在码头上，最后一次检阅这支舰队。

　　他的身后，站着空、初潮小队、还有那些浴血奋战的朝鲜将士。他的面前，是十艘全新的铁甲船，和一望无际的大海。

　　“诸君。”他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战争还没有结束。倭寇还在，丰臣秀吉还在，我们的兄弟姐妹还在受苦。但是——”

　　他指向那些铁甲船：“现在我们有了这些！有了这些，我们就能打赢！就能把那些侵略者赶下海！就能让我们的后代，再也不用受这份罪！”

　　将士们齐声高呼。

　　希诺宁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也带着笑容。

　　空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谢谢你，希诺宁。”

　　希诺宁转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帮忙。”空望着那些铁甲船，“有了这些船，李将军就能打赢。朝鲜就能守住。那些无辜的人，就能少死一些。”

　　希诺宁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笑了。

　　“你知道吗，空。”她说，“我以前一直觉得，发明创造只是为了好玩。喷火器也好，铁甲船也好，都是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做出来玩玩就扔了。但是...”

　　她望向那些铁甲船，望向那些欢呼的将士，望向远处那片即将迎来战火的海域。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这些东西，可以救人。”

　　她转头看向空，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就够了。”

　　空也笑了。

　　“是啊，这就够了。”

　　夕阳沉入海面，将天空染成金红色。海风轻拂，带来咸腥的气息，也带来远方隐约的炮声。

　　战争还在继续。

　　但希望，已经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