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108、全罗道遭遇战 怒海相

　　怒海相逢

　　南海，全罗道外海三十里。

　　清晨的海面笼罩着薄雾，像一层灰白的纱幔铺在墨蓝的水面上。初潮小队乘坐的单桅帆船“乘风号”静静滑行，船帆只张开三分之一，保持最低速航行以隐匿行踪。

　　八重神子立在船首，狐耳微微抖动，捕捉着海风中每一丝异样的声响。甘雨站在桅杆瞭望台上，手中冰元素凝聚的望远镜扫视着雾中海域。夜兰则蹲在船舷边，幽蓝丝线垂入海中——她在通过水流的微妙变化感知周围船只的动向。

　　“有情况。”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空快步走到船首，顺着神子所指方向望去。薄雾深处，隐约可见三片更大的阴影正在移动，呈品字形阵列。不是商船——那轮廓太瘦长，甲板上隐约可见炮口。

　　“日军船队。”夜兰收回丝线，上面附着的水珠迅速凝结成冰晶，“三艘，中型战船，配备侧舷炮。距离三里，航向东北，与我们交叉。”

　　胡桃从船舱探出头：“要打吗？本堂主的海葬业务还没开张呢！”

　　茜特菈莉已经架起船上的小型弩炮——那是明军装备的简易武器，射程有限，但聊胜于无：“他们可能还没发现我们。要不要绕开？”

　　八重神子摇头：“绕不开。这片海域只有这条航道能避开暗礁。而且...”她眯起眼睛，“他们的航向...是在巡航。如果我们掉头，反而可疑。”

　　空迅速判断形势：“准备战斗。但尽量不要击沉——我们需要俘虏船只，获取情报。”

　　命令迅速传达。甘雨从瞭望台跃下，手中凝聚冰弓；夜兰的丝线如活物般在甲板上铺开；茜特菈莉调整弩炮角度；胡桃...胡桃从她的往生箱里翻出了一堆纸符和铃铛。

　　“这是‘驱邪镇魂套餐’的海上特别版！”她得意洋洋，“虽然对活人效果减半，但吓唬吓唬足够了！”

　　八重神子掩唇轻笑：“那么，妾身就负责...让这场戏更精彩些吧。”

　　雾，忽然浓了。

　　不是自然的海雾，而是带着淡淡紫色光晕的、如有实质的雾气。这是神子的妖术——狐雾障眼，能扭曲光线与声音，让敌船难以判断距离与方向。

　　“距离一里半。”夜兰低声道，“他们减速了...发现了异常。”

　　透过逐渐浓密的紫雾，可以看见三艘日军战船开始调整阵型。中间一艘升起指挥旗，侧舷炮窗打开，黑洞洞的炮口探出。

　　“准备接舷战。”空拔出剑，“甘雨，夜兰，茜特菈莉，你们负责压制火力。神子，胡桃，跟我跳帮。”

　　“乘风号”突然加速——不是靠风帆，而是夜兰的丝线如触手般探入海中，向后猛拉，产生巨大的推力。小船如离弦之箭射向敌船阵列。

　　“敌袭！”日军船队传来惊呼，用的是日语。

　　炮口调整，但浓雾让他们难以瞄准。第一轮炮击全部落空，炮弹在“乘风号”左右炸起冲天水柱。

　　就是现在！

　　茜特菈莉的弩炮发射——不是实心弹，而是特制的烟雾弹。弹丸在中间敌船上空炸开，释放出刺鼻的黄色烟雾。

　　甘雨张弓，三支冰箭同时射出，精准命中左右两艘敌船的帆索。冰元素迅速蔓延，将绳索冻得脆硬，海风一吹，主帆索崩断，船帆轰然落下。

　　夜兰的丝线如蜘蛛网般展开，缠上最近一艘敌船的船舷。她用力一拉，借力跃起，率先登船。

　　空紧随其后。胡桃扔出一把纸符，那些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群燃烧的纸鹤扑向敌船——视觉效果惊人，实际杀伤力有限，但足够扰乱视线。

　　八重神子最后一个跃起，身在半空时，手中结印，紫雾骤然收缩，全部凝聚在三艘敌船周围，形成一个临时的结界——内外声音隔绝。

　　“这样，就不会惊动更大的船队了。”她轻盈落在甲板上，狐尾在身后舒展。

　　战斗在狭窄的甲板上爆发。

　　第一艘船上的日军水兵显然训练有素，虽然突遭袭击，但迅速组织抵抗。十余名持刀武士围了上来，更多的火绳枪手在二层甲板架枪。

　　“小心火枪！”空大喊。

　　甘雨在船桅上连续开弓，冰箭精准射穿火绳枪的火药池，引发哑火。夜兰的丝线缠住武士的脚踝，一拉一扯，甲板上顿时摔倒一片。

　　胡桃摇动镇魂铃，刺耳的铃声让靠近的日军头晕目眩。她趁机抛出往生堂特制的“安魂香”——其实就是加强版的胡椒粉混合璃月香料，辛辣刺鼻，呛得日军涕泪横流。

　　八重神子甚至没有直接出手，只是漫步在混乱的甲板上，所过之处，日军士兵如醉酒般摇摇晃晃，最终软倒在地——狐妖的魅惑之术，对心志不坚的凡人效果显著。

　　空冲向指挥台，那里一个日军将领正拔刀迎战。两人刀剑相交，空立刻感到对方实力不弱——刀法狠辣，力量沉雄，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武士。

　　“提瓦特的妖人！”那将领用生硬的汉语嘶吼，“丰臣殿下必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空不答，剑势一变，融入弥助所授的日本刀法精髓——简洁，直接，致命。三个回合后，他一剑刺穿对方肩胛，卸掉其战斗力。

　　“绑起来。”他对赶来的夜兰说。

　　第一艘船迅速被控制。但另外两艘船已经反应过来，炮口开始调整——不是瞄准“乘风号”，而是瞄准被控制的这艘船！

　　“他们要连船带人一起轰沉！”甘雨惊呼。

　　中间那艘日军指挥船上，一名军官面目狰狞地挥下军配：“开炮！绝不能让船落入敌手！”

　　炮手点燃火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东方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一种奇特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巨兽的呼吸。

　　紧接着，一支巨大的弩箭破雾而出，精准命中指挥船的主桅！

　　“咔嚓！”桅杆断裂，轰然倒下。

　　然后，第二支、第三支...七支巨型弩箭从雾中射来，每一支都精准命中要害：舵轮、炮窗、指挥台...

　　日军船队陷入混乱。

　　雾中，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头...龟？

　　不，是船。但造型奇特无比——船体覆盖着厚重的铁甲，甲板隆起如龟背，船首装有巨大的金属撞角。船侧开有炮窗，但射出的不是炮弹，而是那种巨型弩箭。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样的“龟船”，不止一艘。

　　三艘，五艘，七艘...整整十二艘龟船从雾中驶出，呈半月形包围了日军船队。每艘龟船的船首，都站着一名朝鲜水兵，手中高举弓弩。

　　中间那艘最大的龟船上，一面朝鲜军旗升起。旗下，一名中年将领按剑而立，面容坚毅，目光如电。

　　“朝鲜水师统制使，李舜臣在此！”他的声音洪亮，穿透海风，“倭贼，安敢犯我海疆！”

　　日军指挥船上的军官面如死灰：“李...李舜臣...他不是在丽水吗...”

　　回答他的，是龟船侧舻齐射的火箭。特制的火箭拖着火焰尾迹，如暴雨般覆盖日军船队。不是实心弹，不是链弹，而是绑着火药筒和易燃物的火箭，专攻船帆、索具、木制船体。

　　一艘日军战船的帆布被点燃，火焰迅速蔓延。另一艘的舵轮被火箭击毁，开始在海面打转。

　　李舜臣的旗舰缓缓靠近被初潮小队控制的那艘船。两船相接时，李舜臣纵身跃过船舷，落在甲板上。

　　他的目光扫过空等人，在看到八重神子的狐耳和尾巴时，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镇定：“诸位...不是倭寇？”

　　空收剑行礼：“李将军，我们是提瓦特联盟派遣的志愿小队，特来助将军抗倭。”

　　“提瓦特...”李舜臣显然听过这个名字——李如松的军报中提及过，“你们就是...在平壤以雷电冰霜击溃倭军的高人？”

　　“正是。”空点头，“平壤有我们的同伴驻守。而我们此行目的，是与将军汇合，协助重建水师，切断倭军海上补给线。”

　　李舜臣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这支奇特的队伍：狐耳女子、背锅少女、摇铃的往生堂主、使丝线的神秘女子、冰弓手...每一个都超出常理。

　　但他看到了刚才的战斗——这些人确实在与日军作战。而且，能突破日军封锁来到这片海域，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李某...代朝鲜万民，谢过诸位。”李舜臣郑重抱拳，“此处非叙话之地。请随我船队前往临时锚地，详谈对策。”

　　他转身对副将下令：“俘获敌船，押送俘虏。其余倭船...击沉。”

　　命令迅速执行。在龟船的压倒性火力下，剩余两艘日军战船很快失去战斗力，缓缓沉没。被空他们控制的那艘船则被朝鲜水兵接管。

　　“乘风号”系在龟船之后，初潮小队全部登上李舜臣的旗舰。

　　船舱内，简单的海图摊开在桌上。李舜臣指着丽水港的位置：“我军现存龟船十五艘，快船三十余艘，水兵四千。倭军水师主力约百艘，控制着釜山、巨济、闲山岛一线。正面决战，我军必败。”

　　八重神子细看海图，狐耳微动：“所以将军采取游击战术，袭扰倭军补给线？”

　　“正是。”李舜臣点头，“但倭军学乖了，如今运输船队必有战船护航，且航线多变。我军虽有小胜，却难撼大局。”

　　夜兰忽然开口：“将军可知，倭军最重要的补给是什么？”

　　“粮草，军械，火药。”李舜臣不假思索。

　　“不。”夜兰摇头，“是‘信心’。”

　　她指向海图上日军控制区：“倭军跨海远征，最怕的不是战斗，而是孤立无援。如果让他们觉得海上通道不再安全，陆上军队就会军心动摇。”

　　甘雨接话：“所以我们需要一场...足够震撼的胜利。不是击沉几艘运输船，而是歼灭一支主力护航舰队。”

　　李舜臣苦笑：“谈何容易。倭军水师提督胁坂安治用兵谨慎，舰队从不分散...”

　　“那就引蛇出洞。”八重神子微笑，指尖在海图上划过一道弧线，“让他不得不来。”

　　空看向她：“神子大人有计划了？”

　　“一点点小想法~”神子的狐尾愉快地摆动，“不过需要将军配合演一场戏，还需要...一些特殊的‘道具’。”

　　她看向胡桃：“胡堂主，你的那些纸符，能做出多大的动静？”

　　胡桃眼睛一亮：“要多大都行！本堂主还有珍藏的‘往生堂百年庆典特制烟花符’，保证一炸，十里外都能看见！”

　　“那么...”八重神子的笑容愈发深邃，“我们就给倭军水师，送上一场盛大的‘海葬仪式’吧。”

　　舱外，海雾渐散，阳光刺破云层，洒在碧蓝的海面上。

　　龟船舰队调整航向，驶向隐藏的锚地。而被俘的日军战船上，朝鲜水兵正在审问俘虏，获取日军水师的最新部署。

　　在旗舰船舱内，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成型。

　　南海的风，要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