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105、浮羽之湾夺取战 血染浮

　　血染浮羽湾

　　夜色像一块浸满墨汁的绒布，沉甸甸地笼罩着提瓦特大陆最南端的纳塔群岛。浮羽湾的灯塔如常旋转着昏黄的光束，为偶尔经过的商船指引方向。岛上居民大多已进入梦乡，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远处火山口传来的低沉轰鸣。

　　港口值夜的两名纳塔守卫打了个哈欠，他们身上有着纳塔人特有的深色皮肤和火焰般的纹身。年轻些的那个叫巴洛，正无聊地数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真安静啊，”年长的守卫卡努擦拭着手中的长矛，“连条鱼跳出水面的声音都没有。”

　　“安静点不好吗？”巴洛伸了个懒腰，“再过两小时就换班了，我想回去尝尝我妻子炖的火山蜥蜴汤。”

　　卡努刚想说什么，却被港口外缓缓驶来的船只吸引了注意。那是一艘中等大小的商船，船帆上绘着稻妻的雷之三重巴纹，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

　　“稻妻的船？这么晚到港？”卡努皱起眉头，握紧了长矛。

　　巴洛站起身，眯眼望去：“看起来是商船，可能是遇到风暴延误了。”

　　船缓缓靠岸，放下舷梯。从船上走下一个穿着稻妻传统服饰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跟着十几名船员，都低着头，搬运着一个个密封的木箱。

　　“止步！”卡努上前一步，用纳塔语喊道，“这么晚到港，需要检查文书。”

　　为首的男子微微躬身，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提瓦特通用语回答：“在下长谷川一郎，从稻妻离岛来，运载丝绸和漆器。风暴让我们偏离航线，延误了三天，请见谅。”

　　他递上一卷文书，卡努接过来仔细查看。文书齐全，稻妻官方印章清晰可见，货物清单也详细列出。巴洛则绕着那些木箱走了一圈，用长矛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

　　“打开一个看看。”卡努命令道。

　　长谷川——或者说，伪装成稻妻商人的织田信忠——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但脸上依然挂着谦和的微笑：“当然，请便。”

　　他示意一名“船员”打开其中一个木箱。箱子里确实是精美的稻妻丝绸，色彩鲜艳，质地柔软。巴洛伸手摸了摸，点了点头。

　　“看起来没问题，卡努。”年轻的守卫说。

　　卡努又仔细检查了文书，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可以在港口区暂住一晚，明天早上正式办理入港手续。记住，不得进入居民区。”

　　“非常感谢您的通融。”织田信忠再次鞠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忍者部队化装的船员们开始搬运货物到港口旁的空仓库。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安静得可怕，即使搬运重物也几乎不发出声响。卡努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隐隐不安。

　　“你不觉得他们太安静了吗？”他对巴洛低声说。

　　巴洛耸耸肩：“稻妻人不都这样吗？我上次去璃月港见过的稻妻商人，一个个都严肃得跟石头似的。”

　　卡努摇摇头，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回到哨位，继续值守。远处，仓库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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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内，织田信忠脱下了稻妻服饰的外层，露出里面的轻便铠甲。他的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完全不像一个商人。在他面前，十几名“船员”已经卸去伪装，露出黑色的忍者装束，面上蒙着只露出眼睛的面罩。

　　“风魔。”织田信忠低声说。

　　从阴影中走出一名身形瘦削的忍者，正是风魔小太郎本人。他的眼神如同冬夜的寒星，毫无温度。

　　“少主，岛上守军分布图已确认。”风魔小太郎展开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常备守卫约一千人，分四个哨所。最大的一处在岛屿中央的军营，约三百人；港口约一百人；东侧瞭望塔五十人；其余分散巡逻。”

　　织田信忠点点头：“平民呢？”

　　“岛上有五个村落，总人口约五千。最大的村庄在岛屿南侧，靠近温泉区。”一名忍者补充道。

　　织田信忠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中央军营的位置：“先解决巡逻队和哨所，然后集中兵力攻击军营。务必快、静、绝。”

　　“平民如何处理？”风魔小太郎问。

　　织田信忠沉默了片刻。他的脑海中闪过父亲的教诲：“信忠，要成就霸业，必先铁石心肠。这提瓦特大陆，终究会成为我织田家的天下。”

　　“父亲大人需要这座岛作为进攻璃月的前哨。”织田信忠的声音冷硬如铁，“任何可能妨碍我们的人，都必须清除。不能留活口，不能留见证。”

　　风魔小太郎微微低头：“遵命。”

　　“行动。”

　　命令下达的瞬间，忍者们如同融化的墨汁般渗入夜色。他们分成四组，朝不同方向散开，动作迅捷而寂静，连纳塔特有的荧光草丛都没有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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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口哨所，巴洛正数到第一百二十三颗星星，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噗”，像是软木塞被拔出瓶口的声音。他转过头，看见卡努捂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鲜血从指缝间涌出。卡努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巴洛惊恐地张开嘴，但还没来得及呼喊，就感到后颈一凉，随后是无尽的黑暗。

　　类似的场景在浮羽湾各处同时发生。东侧瞭望塔上，两名守卫正讨论着昨晚的火山喷发奇观，忽然从阴影中伸出两把短刀，精准地刺穿了他们的心脏。一支五人巡逻队沿着海岸线行走，领头人忽然举手示意停止，他听到了不自然的脚步声。但太迟了，从礁石后、从树丛中、甚至从他们脚下的阴影里，窜出黑色的身影，刀刃在月光下闪烁寒光，片刻之间，五具尸体无声倒地。

　　最艰难的袭击发生在中央军营。这里有三百名纳塔守军，大多是经验丰富的战士，身上有着火焰纹身，据说能在危急时刻召唤微弱的元素之力。但忍者们的偷袭太过突然，当第一波哨兵倒下时，军营中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

　　风魔小太郎亲自带领主力攻击军营。他们先切断了军营与外界的联系，破坏了简单的通讯法阵，然后从四面八方潜入。刀刃划过喉咙，毒针射入颈侧，手里剑精准命中要害。一些纳塔战士在最后一刻惊醒，试图反抗，但黑暗中他们分不清敌友，而忍者们却像影子一样难以捉摸。

　　一名纳塔百夫长在被割喉前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这声吼叫惊醒了一部分守军，战斗从暗杀变成了混战。纳塔战士们挥舞着长矛和战斧，身上浮现出微弱的火光，但忍者们配合默契，利用烟雾弹和替身术制造混乱，逐个击破。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军营陷入了死寂。风魔小太郎站在尸体堆中，黑色面罩上沾满了血迹。他清点人数，自己这边仅损失七人，轻伤十五人。

　　“清理完毕，少主。”他向赶来的织田信忠报告。

　　织田信忠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望向南方，那里有最大的村庄，五千多名纳塔平民还沉浸在睡梦中，对即将到来的屠杀一无所知。

　　“让步枪队上岸。”他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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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船上，原本装载“丝绸和漆器”的木箱被打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拉栓式步枪。这些武器与提瓦特大陆上的任何武器都不同，它们来自另一个世界，是织田家在与提瓦特连接后，结合两个世界的技术制造的杀人工具。

　　两百名织田家精锐步枪手迅速上岸列队。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军装，与忍者的隐秘风格截然不同，显露出正规军的纪律与效率。

　　“按计划，包围所有村庄，不留任何出口。”织田信忠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格外清晰，“等我的信号，同时开火。”

　　步枪手们分成五队，由忍者引导，悄无声息地向各村庄进发。织田信忠带着主力前往最大的南村，风魔小太郎紧随其后。

　　南村坐落在温泉区旁，房屋由火山岩和木材建成，屋顶铺着厚厚的草垫。村庄中央有一个小广场，平时是集市和集会的地方。此刻，广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微风中摇曳。

　　织田信忠站在村庄入口处，看着这个宁静的纳塔聚落。他可以看到窗户里微弱的灯火，听到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或犬吠。这些声音提醒他，这里住着活生生的人，有家庭，有梦想，有生活。

　　“少主，”风魔小太郎低声提醒，“天快亮了。”

　　织田信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所有犹豫都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心。

　　“开始。”

　　他举起手，然后猛地挥下。

　　瞬间，枪声如雷鸣般炸响，打破了纳塔之夜的宁静。第一轮齐射，数百发子弹穿透木门和纸窗，射入熟睡的平民身体。惨叫声、哭喊声、哀求声骤然爆发，与持续的枪声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纳塔平民从家中逃出，却迎上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有人试图反抗，拿起农具或简单的武器，但在步枪的火力面前毫无作用。一位纳塔老者站在广场中央，高举双手，身上爆发出耀眼的火焰——他是村里唯一还能使用元素之力的人。但十几发子弹同时击中他，火焰瞬间熄灭，身体如破布般倒下。

　　织田信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扫过奔跑的孩子、保护子女的父母、相拥赴死的老夫妇。每一个倒下的人，都让他的心脏紧缩一下，但每一次紧缩都被他强行压下。

　　“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须结束。”他命令道。

　　枪声更加密集。步枪手们推进到村庄内部，逐屋清理，确保不留任何活口。有些士兵脸上露出不忍，但在严厉的纪律和织田信忠冰冷的目光下，他们只能继续执行命令。

　　屠杀持续了两个小时。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南村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广场上、街道上、房屋里，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汇成小溪，流入温泉池，将清澈的泉水染成暗红色。

　　其他村庄的报告陆续传来：全部清理完毕。

　　浮羽湾，这座纳塔群岛中不起眼的小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地狱。一千守军，五千平民，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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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分，织田家的旗帜在浮羽湾最高处升起——那是织田家的木瓜纹，在提瓦特的天空下显得格格不入。

　　织田信忠站在悬崖边，俯瞰着被占领的岛屿。港口的仓库已被改造成兵营和物资仓库，忍者们正在清理尸体，步枪队在关键位置设置岗哨。海面上，三艘真正的织田家战船正缓缓驶入港湾，运来更多士兵和补给。

　　风魔小太郎来到他身后：“少主，初步清点完成。我军损失二十三人，伤四十一人。缴获物资正在统计中。”

　　织田信忠点点头：“建立防御工事，修复通讯法阵，向父亲大人报告：浮羽湾已得手，可以开始下一阶段计划。”

　　“是。”

　　风魔小太郎退下后，织田信忠独自站在原地。海风吹拂他的脸庞，带来浓重的血腥味。他望着西方，那是璃月的方向，层岩巨渊所在之处。一年前，他的父亲织田信长在那里战死，据说死前高呼“本能寺”三字，眼中全是不甘。

　　“父亲，这是第一步。”织田信忠低声说，“您未完成的事业，我会继续。提瓦特，终将成为我织田家的天下。”

　　他转身离开悬崖，脚步坚定。阳光终于完全升起，照亮了浮羽湾，照亮了海滩上堆积如山的尸体，照亮了被鲜血染红的温泉，也照亮了织田信忠眼中燃烧的野心与冷酷。

　　这座岛屿将成为织田家入侵提瓦特大陆的第一个据点，一个海上补给站，一个进攻璃月的跳板。而浮羽湾的屠杀，只是开始。

　　远处，一只纳塔特有的火焰蝴蝶从尸体上飞起，翅膀上沾着血珠，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它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纳塔主岛的方向飞去，像是要带去这片土地最后的哀歌。

　　但织田信忠没有看到这只蝴蝶。他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加固防御，储备物资，训练士兵，准备迎接纳塔的反击，或是璃月的报复。

　　战争已经开始，而黑夜，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