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104、鸭绿江会合

　　风龙越境

　　层岩巨渊之战结束后的第四十七日，凌晨，蒙德，风起地。

　　七棵古树环绕的草地上，集结了一支堪称“不可思议”的队伍。晨光尚未刺破天际，只有七天神像散发的微光与几盏风元素灯笼提供照明。

　　夜兰倚在古树边，手腕上的幽蓝丝线在昏暗中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刻晴检查着她的匣里龙吟，剑身倒映着黎明前最暗的天空；甘雨的弓弦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申鹤闭目凝神，周身有淡淡的仙气缭绕；茜特菈莉调试着她的弩箭，每一支箭矢都仔细检查过三次。

　　胡桃正试图把她的“战时往生工作箱”用绳子固定在某个地方——那箱子大得离谱，上面还贴着往生堂的广告语：“跨海往生，专业周到，第二碑半价”。香菱则在清点她的厨具，那口巨大的“行军百味锅”用特制背架背着，锅沿露出半个脑袋。

　　八重神子坐在神像基座上，悠然晃着双腿，手中的烟斗飘出淡紫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凝结成复杂的战局推演图：“根据最新情报，李如松的明军已在鸭绿江东岸建立桥头堡，但日军小西行长的部队已推进至平壤外围。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是真正的火线哦~”

　　“神子大人，”空望向东方天际，“温迪真的会来吗？”

　　话音未落，风起了。

　　不是自然的风，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振翅时掀起的、带着远古气息的气流。七棵古树的枝叶疯狂摇曳，草地上的露珠被卷成细小的水雾。众人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云层中缓缓降下——鳞片在晨光中泛着青蓝色的光泽，翼展遮天蔽日，琥珀色的龙瞳如两轮明月。

　　风魔龙特瓦林。

　　龙背上，那个绿色的身影轻盈跃下，手中的天空之琴拨动出几个欢快的音符：“哟~大家久等啦！特瓦林听说要去东方帮忙，可是很兴奋呢！”

　　温迪落地，笑嘻嘻地拍拍特瓦林的龙爪：“这孩子说，很久没有飞过这么远的距离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特瓦林低吼一声，龙息带着风元素的气息，吹得众人衣袂飞扬。它低下头，巨大的龙瞳扫过这支小小队伍，目光在申鹤和甘雨身上停留片刻——或许是感受到了同属“非人”存在的某种共鸣。

　　“那么...”温迪收起笑容，罕见地认真起来，“路线已经规划好了。特瓦林会从高空飞越渤海，直接抵达鸭绿江入海口。为了避免被地面部队发现，飞行高度会保持在云层之上，可能会有点冷哦~”

　　他看向香菱的大锅和胡桃的大箱子：“这些...都要带上去？”

　　“当然！”胡桃和香菱异口同声。

　　特瓦林发出低沉的、近乎叹息的龙吟，但还是伏低身躯。在温迪的风元素辅助下，众人顺利登上龙背。特瓦林的脊背宽阔得如同一个小型广场，鳞片温润坚硬，有天然的沟壑可以稳住身形。

　　“都坐稳啦！”温迪坐在龙颈处，天空之琴奏出激昂的旋律。

　　特瓦林展开双翼，一次振翅，狂风骤起，草地上的草被压得贴服地面。第二次振翅，龙身离地。第三次——特瓦林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下方的风起地、蒙德城、果酒湖迅速缩小，化作玩具般的模型，然后被云层吞没。

　　云海之上，是另一个世界。初升的太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特瓦林在云巅翱翔，气流在龙翼两侧划出长长的白线。气温骤降，众人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冷...”香菱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生火，被夜兰制止。

　　“高空点火太危险。”夜兰从行囊中取出几件厚斗篷分发——这是她提前准备的枫丹保暖装备，用特殊织物制成，轻薄但保暖。

　　胡桃裹紧斗篷，却兴致勃勃地趴在龙背边缘往下看：“哇！这就是飞行的感觉吗？要是往生堂能提供‘风龙送葬’服务，一定能成为爆款...哎哟！”

　　刻晴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认真点。我们不是来观光的。”

　　甘雨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轻声说：“上一次这样大规模跨海行动，还是魔神战争时期...”

　　“是啊。”八重神子接话，狐耳在风中抖动，“不过那时候，可没有这么舒适的‘交通工具’。我记得有一次陪影出征海祇岛，坐的是雷元素驱动的木船，颠簸得我三天吃不下饭。”

　　申鹤闭目打坐，似乎完全不受环境影响。茜特菈莉则在记录飞行数据——这是枫丹科学院委托的任务，研究风魔龙的飞行能力。

　　空坐在温迪身后，望着前方无垠的天空和海洋，心中涌起复杂情绪。从提瓦特到朝鲜，从元素战争到凡人厮杀，这一步跨出的，不仅是地理距离，更是某种认知边界。

　　“紧张吗？”温迪头也不回地问，琴声柔和下来。

　　“有一点。”空诚实回答，“在提瓦特，我们至少了解规则。但在那里...”

　　“规则都是人定的。”温迪说，“音乐也好，战争也好，爱情也好...本质都是‘交流’。只不过有些用旋律，有些用刀剑。”

　　他转过头，绿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澈见底：“你带去的不仅是战斗力，空。你带去的是提瓦特七国共同认可的某种...理念。那就是：侵略者终将失败，团结的人民不可战胜。”

　　空若有所思。

　　飞行持续了整整一天。特瓦林偶尔降低高度，在海面上掠过，激起巨大的浪花，捕食几条大鱼作为补给。香菱趁机展示厨艺，用风元素生火，在龙背上煮了一锅鱼汤——虽然过程惊险万分，但热汤下肚，确实驱散了高空寒意。

　　日落时分，前方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那就是朝鲜半岛。”温迪指向下方，“鸭绿江入海口就在正前方。特瓦林，准备降落！”

　　风魔龙发出长吟，开始盘旋下降。穿过云层，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一条宽阔的江河蜿蜒如龙，将大地分割成两半。江东岸，连绵的军营如棋盘般铺开，明军的旗帜在暮色中猎猎作响。江西岸，则是苍茫的山地与隐约可见的日军营火。

　　特瓦林选择了江东岸一处偏僻的山谷降落。龙翼卷起的狂风吹得草木低伏，惊起了山林中的飞鸟。

　　龙身落地时，地面微微震动。早已等候在此的一队明军骑兵迅速靠近，为首的将领正是李如松。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仰头看着风魔龙，饶是见多识广，眼中也难掩震撼。

　　“李将军。”空跃下龙背，抱拳行礼。

　　李如松回礼，目光扫过这支奇特的队伍——狐耳女子、背锅少女、梅花瞳的往生堂主、浑身仙气的女子...每一种存在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但他毕竟是李如松，很快恢复镇定：“空先生，诸位，欢迎。营地已备好热水热食，请随我来。”

　　温迪拍拍特瓦林的脖颈：“那么，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啦。特瓦林得回蒙德了，长时间离开风龙废墟，那里的风元素会失衡。”

　　特瓦林低吼一声，巨大的龙瞳看着空，似乎在传达什么。温迪翻译：“它说，如果需要紧急撤离，可以用这个呼唤它。”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风元素凝结的羽毛，递给空：“注入元素力，特瓦林无论在何处都能感应到。不过只能用一次哦，所以要谨慎使用。”

　　“谢谢。”空郑重接过。

　　特瓦林再次振翅，在暮色中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上。

　　李如松望着龙影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若非亲眼所见，李某绝不相信世间真有如此神物...”

　　“将军，”空拉回正题，“战况如何？”

　　李如松面色凝重：“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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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军大帐，巨大的沙盘上插满红蓝两色小旗。红色代表日军，已经占据了朝鲜南部大部分地区，并向北推进；蓝色代表明军和朝鲜军，控制着平壤以北的狭窄区域。

　　“小西行长的第一军团五万人，已兵临平壤城下。”李如松指着沙盘，“朝鲜守军不足两万，且士气低落。我部主力尚在集结，最快也要七日后才能南下支援。”

　　他看向空：“空先生之前说，有特殊小队可以协助守城...”

　　“正是。”空点头，看向身后的同伴，“申鹤、刻晴、香菱，你们三人驻守平壤。”

　　刻晴皱眉：“三人？平壤城那么大...”

　　“不是守整座城。”空解释，“是守住关键节点——城门、城墙薄弱处、粮仓、水源。日军没有神之眼，没有元素力，你们的每一个技能，对他们来说都是‘神迹’。用得好，足以动摇军心。”

　　申鹤清冷开口：“可放手杀戮？”

　　“不。”空摇头，“尽量不直接参与杀戮。你们的任务是‘防御’和‘威慑’。让日军知道，平壤城有‘非人’的存在守护，从而拖延时间，等待明军主力到来。”

　　香菱举手：“那我呢？我也能战斗！我的锅...”

　　“你的锅有更重要的任务。”空认真说，“平壤城内现在应该有很多难民，饥饿、伤病、恐惧。你的锅可以煮出热食，可以熬制药汤。有时候，一碗热汤凝聚的人心，比一把剑更强大。”

　　香菱眼睛亮了：“我明白了！就像老爹说的——厨房也是战场！”

　　李如松若有所思：“以‘神迹’威慑，以‘温暖’聚心...很特别的战术。不过确实，若能让日军产生畏惧，哪怕拖延三五日，也足以改变战局。”

　　八重神子走到沙盘前，手指轻点平壤城南门：“申鹤道友，此处可布寒冰阵。凡人军队最怕严寒，冰封城墙，足以让攻城梯无法架设。”

　　她又指向城西粮仓：“刻晴小姐，雷元素可在粮仓周围布设电网。不需伤人，只需让靠近者感到麻痹刺痛——这在凡人眼中，已是天罚。”

　　最后指向城中广场：“香菱姑娘，在此处设粥棚。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守军还有余粮，还有热食，人心自然安定。”

　　三女点头，各自记下任务。

　　“那么其余人，”空看向夜兰、甘雨、茜特菈莉、胡桃、八重神子，“随我去全罗道，寻找李舜臣将军。”

　　李如松惊讶：“李舜臣？他现在应该带着残存的十几艘龟船，在南海一带游击。你们如何寻他？而且全罗道已是日军后方，危险重重。”

　　夜兰微微一笑，展开一卷海图——那是她从枫丹情报部门获得的、最新的东亚海图，上面甚至标注了洋流、季风、暗礁：“我们有我们的方法。”

　　甘雨补充：“而且深入敌后，本就是我们的专长。”

　　胡桃拍拍她的往生箱：“本堂主连战后处理方案都准备好了，还怕什么危险？”

　　李如松看着这群女子——是的，除了空之外全是女子，但每一个眼中都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忽然想起父亲李成梁曾说：真正的战士，不以性别、年龄、外貌论。

　　他抱拳：“既如此，李某便拜托诸位了。平壤城就交给申鹤、刻晴、香菱三位姑娘。我会派一队亲兵护送你们入城。”

　　“不必护送。”申鹤淡淡道，“我们自行前往即可。”

　　刻晴点头：“人越少，越不容易引起注意。”

　　香菱已经背起大锅：“走吧走吧，趁天还没全黑！”

　　三人走出大帐。申鹤抬手，仙法凝聚，三人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暮色中——这是璃月仙家的隐身术，虽不能持久，但足够潜入平壤。

　　李如松目送她们消失，久久无言。

　　“将军，”空说，“我们也要出发了。走陆路太慢，我们需要船。”

　　李如松回过神来：“港口有三艘快船，原计划用于侦察。你们可任选一艘。”

　　“一艘就够了。”八重神子微笑，“船太大，反而显眼。”

　　当夜子时，一艘不起眼的单桅帆船悄悄驶离鸭绿江口，借着夜色掩护，向南方的海域驶去。

　　船上，空站在船首，望着漆黑的海面。左边是朝鲜半岛模糊的轮廓，右边是无垠的大海。前方，是全罗道，是李舜臣，是一场全新的挑战。

　　夜兰在他身侧展开海图，手指划过预定航线：“如果顺风，五日内可抵达丽水港外海。但问题是...我们如何与李舜臣取得联系？总不能驾着小船在海上乱晃，等日军水师来抓。”

　　八重神子从船舱走出，手中托着一枚闪烁着雷光的符咒：“这个简单。影给了我一些‘小玩具’。”

　　她将符咒抛向空中，符咒瞬间化作一只雷光凝聚的信天翁，振翅飞向夜空：“它会寻找海上的朝鲜船只。只要发现，就会引导我们前往。”

　　甘雨站在桅杆瞭望台上，手中凝聚冰元素望远镜，观察着四周海域。茜特菈莉检查着船上的弩炮——那是明军装备的小型弩炮，虽然简陋，但聊胜于无。

　　胡桃在船舱里整理她的往生工具，忽然抬头：“对了空，你说李舜臣将军...他长什么样啊？”

　　空想了想从李如松那里看到的画像：“大概...四十多岁，面容坚毅，蓄着胡须。据说他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哦...”胡桃若有所思，“那等见面了，我要先给他推销一下我们往生堂的‘将军专属往生套餐’！包含...”

　　“胡桃。”空无奈打断。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胡桃吐吐舌头，但眼神认真起来，“我知道，战争不是儿戏。我在层岩巨渊见过的...那些回不来的人。”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风帆鼓胀的声音，以及远方隐约的、不知是雷鸣还是炮声的闷响。

　　夜更深了。船在黑暗中航行，像一叶驶向风暴中心的孤舟。

　　而在平壤城，申鹤、刻晴、香菱已经悄然入城。她们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日军营地连绵的火光，如同地狱之眼在黑暗中睁开。

　　“开始了。”刻晴轻声说。

　　申鹤点头，手中开始凝结寒冰符箓。

　　香菱架起大锅，点燃炉火，第一锅热汤开始沸腾。

　　东方，黎明将至。

　　两场战斗，即将同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