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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春芽与年轮 ...

  •   从厦门飞回成都的航班落地时,机舱外正飘着细密的春雨。
      三月的成都,冬天还未完全退场,但空气中已经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卢帆柚透过舷窗看着湿漉漉的跑道,忽然想起厦门那明亮得近乎透明的阳光。两个城市,两种气候,两种节奏——就像她和孟予安,一个来自海岛,一个来自山城,却在成都这片温润的平原找到了交汇点。
      “累了?”孟予安轻声问,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有点。”卢帆柚实话实说,“但更多的是...满足。”
      过去一周在厦门的时光像一场温暖而柔软的梦。父母的接纳,亲戚的友善,海风与老巷,还有那些深夜在两张单人床上隔着黑暗的轻声交谈——一切都好得不真实。而现在,回到熟悉又陌生的成都,有一种双脚重新踏上土地的踏实感。
      取行李时,卢帆柚的手机开始震动。是“柚见初安”的群聊,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芊芊:“落地了吗落地了吗?”
      阿雪:“要不要我们来接?”
      周慕清:“我的漫画新篇灵感爆棚,急需和你们分享!”
      苏满:“我染了新布料,蓝得像厦门的海。”
      大椰:“店里有惊喜等着你们。”
      卢帆柚笑着回复:“刚落地,取了行李就回去。什么惊喜?别吓我。”
      大椰回了个神秘的表情:“来了就知道了。”
      孟予安也收到了沈墨的私信:“回来了?林悦帮你们看中了一套公寓,离学校和你俩的店都近,要不要看看?”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么快?”的惊讶,但随即是理解的微笑。沈墨总是这样,行动力强,考虑周到。她和林悦成为朋友后,两人的性格形成了奇妙的互补——沈墨理性果决,林悦细腻周全。
      打车回市区的路上,成都的街景在车窗外流动。与厦门明亮的色彩不同,成都的色调是温润的灰绿,被春雨浸润后更显柔和。梧桐树还未长出新叶,光秃的枝桠在雨中伸展,有种简约的美感。
      “想店里了。”卢帆柚忽然说。
      “我也是。”孟予安握紧她的手。
      她们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让司机开到“柚见初安”。下午三点,雨中的街道行人稀少,店面的暖黄灯光透过玻璃窗,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投出一块温暖的光斑。
      推开门,风铃响起,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咖啡香,烤点心香,还有淡淡的柚子味香薰。但店里似乎有些不同。
      “欢迎回来!”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芊芊、阿雪、周慕清、苏满、大椰、姜黛都在,甚至沈墨和林悦也来了。她们围站在柜台前,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卢帆柚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变化——店内的装饰有了微妙的调整。原本纯白的墙壁上,多了一幅巨大的水彩画:鼓浪屿的老别墅,蔚蓝的海,两个长发女孩的背影。画风熟悉又陌生。
      “这是...”
      “小雪的画。”周慕清解释,“但我和苏满加工了一下。小雪提供了初稿,我做了数码处理,苏满用扎染技法制作了纹理背景。”
      卢帆柚走近细看。确实是妹妹的风格,但更加精致成熟。鼓浪屿的建筑轮廓是小雪特有的稚拙笔触,但色彩层次和光影处理明显有周慕清的专业加持。而背景那海浪般的纹理,是苏满将画布先染色后拼贴的成果。
      “你们...”卢帆柚一时说不出话。
      “不止这个。”大椰从柜台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两款全新的甜品。
      左边的一款,白色慕斯做成海浪造型,上面点缀着蓝色果冻制成的“海水”,几片糖霜“棕榈叶”斜插其间。右边的一款,深棕色巧克力做成土楼造型,内部是芋泥和咸蛋黄流心。
      “这是...”孟予安也惊讶了。
      “厦门灵感系列。”芊芊骄傲地说,“你们在厦门的这几天,我们可没闲着。阿雪研究配方,我试做,大椰负责起名字。”
      阿雪补充:“白色这款叫‘鹭岛浪花’,巧克力这款叫‘云水谣’——我知道土楼在漳州不在厦门,但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就任性了。”
      卢帆柚拿起小勺,先尝了“鹭岛浪花”。慕斯轻盈,带着淡淡的椰香,蓝色果冻是蝶豆花染的,有微微的花草香。再尝“云水谣”,外层的黑巧克力微苦,内里的芋泥绵密,咸蛋黄流心恰到好处地平衡了甜度。
      “好吃。”她简单评价,但眼睛已经湿润了。
      孟予安也尝了,点头:“很有创意,而且味道层次很丰富。”
      “更重要的是,”姜黛开口,她总是最会总结的人,“这代表着一种延伸。你们的厦门之行,变成了我们大家的创作灵感。”
      沈墨微笑道:“而且有商业价值。我和林悦咨询了知识产权方面的问题,这些原创设计都可以申请保护。”
      林悦点头:“图案和名称都可以注册商标。如果这个系列反响好,也许可以做成伴手礼,甚至和厦门的商家合作。”
      卢帆柚看着眼前的朋友们,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这就是她在成都建立的“家”——不是血缘,却比血缘更懂得彼此的支持。
      “谢谢你们。”她终于说出话,“真的...谢谢。”
      “谢什么,”周慕清摆摆手,“你的经历就是我们的素材。不过说真的,厦门之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时刻?适合画进漫画的那种?”
      卢帆柚和孟予安对视,同时笑了。特别的时刻太多了,但最特别的或许是那些最安静的瞬间——在鼓浪屿小巷里并肩行走时衣袖的摩擦,在卢家阳台上看海时沉默的陪伴,在两张单人床上隔空道晚安时的温柔。
      但这些太私人了,不适合分享。卢帆柚选择了另一个故事:“我弟给我们做了个视频,记录我们在厦门的日子。最后写着‘欢迎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哇——”女孩们发出羡慕的感叹。
      “这必须画进漫画!”周慕清立刻拿出速写本,“温馨家庭接纳的情节,读者最爱看了。”
      大家笑作一团。阿雪已经煮好了咖啡,芊芊端出其他点心,一群人围坐在窗边的长桌旁,开始了久违的下午茶聚会。
      雨还在下,轻轻敲打着玻璃窗。室内温暖明亮,咖啡香气氤氲。卢帆柚靠在孟予安身边,听着朋友们讲述她们不在时发生的事:
      周慕清的漫画《锦色相映》单行本下月上市,出版社已经安排了签售会;苏满的扎染工作室接到了第一个商业订单,是给一家民宿定制窗帘和床品;芊芊的妹妹小杉参演的电影入围了一个电影节,下月要去走红毯;大椰和姜黛在考虑投资开第二家店,位置可能在太古里附近...
      每个人都在向前走,以自己的节奏,在自己的轨道上。但奇妙的是,这些轨道时常交汇,在“柚见初安”这个温暖的空间里。
      “对了,”沈墨转向孟予安,“那套公寓,你们要不要看看?房东是林悦的朋友,要出国两年,想找可靠的租客长期租。装修很新,两室一厅,最重要的是——有个很大的书房,适合孟老师放书。”
      孟予安眼睛亮了。她现在和卢帆柚住的公寓虽然温馨,但书架确实已经不够用了。历史书籍、研究资料、学生的论文...这些纸质资料在她生活中占据重要地位。
      “什么时候能看?”她问。
      “明天就可以。”林悦说,“我和沈墨陪你们去。”
      卢帆柚看着孟予安发光的侧脸,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轻轻碰了碰孟予安的手:“去看看?如果合适,我们就搬。”
      这个决定并不突然。事实上,她们早就讨论过换房子的可能性。现在的公寓是姜黛家的产业,租给她们友情价,但面积确实小了。而且随着两人关系的稳定,她们都希望有一个更符合共同需求的空间。
      “好。”孟予安点头。
      雨停时已是傍晚。朋友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卢帆柚和孟予安收拾店面。她们配合默契,一个擦桌子,一个洗器具,不需要太多言语。
      窗外,夜幕降临,街灯次第亮起。春雨洗过的城市清新湿润,梧桐树的枝桠在路灯下投下疏朗的影子。
      “累吗?”孟予安问,手里擦着最后一个咖啡杯。
      “身体累,但心里很满。”卢帆柚挂好围裙,“好像...去了一趟厦门,回来看到一切都更清晰了。”
      “比如?”
      “比如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和什么样的人一起生活。”卢帆柚走到她身边,接过擦干的杯子放回架子,“比如我有多幸运,能有你,能有她们。”
      孟予安微笑,伸手理了理卢帆柚的刘海——这个动作已经成为她们之间最自然的亲密表达。“我也是。”
      锁好店门,她们步行回公寓。雨后的空气清凉,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成都的春天就是这样,不张扬,但无处不在。
      “我在厦门的时候,”卢帆柚忽然说,“有一天早晨,我妈妈问我,你们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孟予安脚步微微一顿:“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们还在慢慢探索。但有一点确定的是,我们想一起走下去。”卢帆柚的声音在夜色中很清晰,“然后我妈妈问,那你们考虑过形式吗?结婚,或者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沉默了。她们手牵手继续走着,脚步声在湿润的街道上规律地响着。
      “我不知道。”许久,孟予安诚实地说,“我知道国内现在的情况。但...形式重要吗?”
      “对我爸妈那代人来说,重要。”卢帆柚说,“对他们来说,婚姻是一种承诺的象征,是一种社会认可。但对我们来说...”
      “我们的承诺不需要外在形式来证明。”孟予安接上她的话,“但如果有形式能让家人更安心,也许...”
      她们没有说完,但彼此都懂。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涉及法律、社会、家庭、个人价值观...不是一朝一夕能决定的。
      “先看房子吧。”卢帆柚最终说,“一步步来。”
      第二天下午,沈墨和林悦准时来接她们。新公寓在锦江区,离C大和“柚见初安”都是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地理位置理想。
      房东已经在等,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姓陈,气质干练。“我听林悦说了你们的情况,”她微笑着说,“我很乐意把房子租给像你们这样的租客。”
      房子在八楼,有电梯。开门进去,第一印象是明亮。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看出去是成都典型的灰绿色屋顶和远处的高楼。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白墙木地板,家具不多但质感很好。
      最让孟予安心动的是书房。整整一面墙的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旁边还有一张宽敞的书桌和舒适的阅读椅。窗边甚至有一个飘窗,铺着软垫,可以坐在那里看书。
      “这里光线很好,”陈女士说,“下午有西晒,但窗帘是遮光的。”
      卢帆柚则被厨房吸引了。虽然不是专业级,但设备齐全,操作台宽敞,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大大的中岛,可以同时几个人一起工作。
      “适合你研究新甜品。”孟予安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两个卧室都不大,但足够。主卧带卫生间,次卧可以做成客房或工作室。阳台很宽敞,可以种花。
      “怎么样?”林悦问。
      卢帆柚和孟予安对视。从彼此眼中,她们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我们租。”孟予安说。
      签约过程很顺利。陈女士确实如林悦所说,是个爽快的人。租金合理,合同规范,沈墨以律师的身份帮她们审阅了条款,确认没有问题。
      “我下周三的飞机,”陈女士说,“之前会把私人物品清空。你们随时可以开始搬东西。”
      走出公寓楼时,下午的阳光正好。成都三月难得的晴天,空气温暖,梧桐树的嫩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恭喜。”沈墨说,“需要帮忙搬家说一声。”
      “暂时不用,”卢帆柚笑,“我们东西不多,慢慢搬就好。”
      分别后,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散步。这一带是成都的老街区,街道不宽,两旁是各种小店:茶馆、面馆、花店、独立书店...生活气息浓厚。
      在一家书店门口,孟予安停下脚步。橱窗里陈列着新书,其中一本的封面让她多看了一会儿——《中国女性婚姻史研究》。
      “想进去看看?”卢帆柚问。
      “嗯。”
      书店不大,但选书很有品味。孟予安径直走向历史区,卢帆柚则在艺术区浏览。她们各自沉浸在书的世界里,偶尔抬头,隔着书架看到对方,便相视一笑。
      最后孟予安买了那本《中国女性婚姻史研究》,卢帆柚则选了一本关于甜品造型的艺术书。走出书店时,夕阳已经把街道染成金色。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孟予安忽然说,手里抱着新买的书,“如果我们搬进新家,那个书房...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
      “我想开始写一本书。”孟予安的声音很平静,但卢帆柚听出了其中的认真,“关于成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不止蜀锦,还有漆器、竹编、年画...我想做一个系统的记录和研究。”
      卢帆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这个想法太好了。你早就该写了。”
      “但需要时间,需要调研,可能需要经常出差...”
      “那就去。”卢帆柚毫不犹豫,“店里有芊芊她们,没问题。而且我也可以陪你去,甜品灵感也需要采风。”
      孟予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她爱的卢帆柚——无条件支持她的梦想,就像她支持卢帆柚的一样。
      “那你的梦想呢?”她问,“除了把店开得更好?”
      卢帆柚想了想:“我想做一个品牌。不是连锁店那种,而是...有故事、有温度的品牌。我们的甜品,周慕清的漫画,苏满的扎染,甚至小雪的画...这些都可以融合在一起。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创意生活品牌’。”
      这个想法听起来很大,但孟予安看到了卢帆柚眼中的光芒——那是真正热爱一件事时才会有的光芒。
      “我们可以一起努力。”她说,“我的书写成都文化,你的品牌传播成都文化。”
      卢帆柚眼睛亮了:“对啊!这个角度很好!文化研究和创意产业的结合...”
      她们边走边聊,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个普通的成都傍晚,两个三十岁出头的女性,谈论着她们的梦想,她们的未来,她们想一起创造的东西。
      回到现在的公寓,开始整理东西准备搬家时,卢帆柚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了一本旧相册。是她大学时代的照片,那时她还留着短发,戴着黑框眼镜,在服装设计系的教室里画草图。
      “看,这是二十岁的我。”她指着照片说。
      孟予安凑过来看。照片上的卢帆柚青涩但眼神坚定,正在缝纫机前工作。“很有朝气。”她评价。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成为服装设计师。”卢帆柚翻着相册,“大二时得了奖,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然后...然后我就肄业来成都了。”
      “后悔吗?”
      “从不。”卢帆柚合上相册,“如果按部就班,我现在可能在某个服装公司做设计师,也许也不错。但不会遇到芊芊、阿雪、周慕清...不会遇到你。”
      孟予安也找出自己的旧照片——研究生时期,在图书馆查资料,头发扎成马尾,表情专注。“我那时候以为会一直做学术研究,发表论文,评职称。没想到最后最喜欢的是教书,是和学生交流的瞬间。”
      “我们都在偏离最初的计划,”卢帆柚说,“但偏离得...刚刚好。”
      她们坐在地板上,周围是准备打包的箱子。窗外的夜幕完全降临,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三十岁出头,”孟予安忽然说,“是个有趣的年纪。不再那么年轻,但也不老。开始真正了解自己,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而且,”卢帆柚补充,“开始有能力去追求想要的东西。二十岁时有很多梦想,但缺乏资源和经验。现在...好像到了可以实现的阶段。”
      她们安静了一会儿,各自想着自己的“三十岁出头”。对孟予安来说,是学术上的沉淀期,是教学相长的收获期,是遇到爱情后的完整期。对卢帆柚来说,是事业上的突破期,是创意上的成熟期,是建立稳定关系的安心期。
      “我弟问我,”卢帆柚打破沉默,“你们会结婚吗?”
      孟予安看向她:“你怎么回答?”
      “我说,婚姻是一种形式,重要的是内容。我们的内容很丰富,形式可以慢慢想。”卢帆柚顿了顿,“但说实话,我有时候会想象...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有一个小小的仪式,邀请所有重要的人,在大家的见证下承诺彼此...那应该会很美好。”
      孟予安想象着那个画面:甜品店装饰着鲜花,朋友们都在,她们穿着简单的白裙,交换自己写的誓词...确实美好。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她轻声说,“等法律更完善,等社会更包容,等我们...更准备好。”
      “嗯,不急。”卢帆柚靠在她肩上,“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开始了缓慢的搬家过程。没有请搬家公司,而是一件件地自己搬运。这给了她们整理回忆的机会,每件物品都有故事:
      那套茶具是孟予安的导师送的,祝贺她第一篇论文发表;那幅小画是她们刚认识时小雪送的,画着两个长头发的女孩;那些烘焙工具是卢帆柚刚开店时买的,有些已经旧了但舍不得扔;那些历史书籍是孟予安一本本收集的,有些是绝版书...
      新公寓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书房的书架被填满,厨房的调料瓶整齐排列,阳台上摆了几盆绿植。她们保留了各自的习惯:孟予安的书桌总是整洁有序,卢帆柚的工作台则充满创意的凌乱。
      周末,朋友们来暖房。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周慕清送了自己画的装饰画,苏满送了扎染桌布,芊芊和阿雪合送了高级咖啡豆,大椰和姜黛送了一套餐具,沈墨和林悦送了法律和商业类的书籍——非常实用的礼物。
      暖房派对很简单,外卖火锅,配卢帆柚新研发的“厦门灵感”甜品。大家围坐在新公寓的地板上(家具还没到齐),热气腾腾中笑声不断。
      “这房子真好,”周慕清环顾四周,“特别是这个书房,太适合孟老师了。”
      “而且离我们店也近,”芊芊说,“以后中午可以过来蹭饭。”
      “欢迎。”孟予安微笑。
      吃到一半,小雪和妈妈陈雨也来了。小雪兴奋地在各个房间跑来跑去:“孟老师,这个飘窗可以给我画画吗?”
      “随时欢迎。”孟予安摸摸她的头。
      陈雨带来了一盒自己烤的饼干,还有一个小相框,里面是小雪画的新画:新公寓的想象图,有两个女孩在书房看书,在厨房做甜品,在阳台浇花。
      “画得真好。”卢帆柚把画放在书桌上,“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专属位置。”
      夜深人静,朋友们离开后,卢帆柚和孟予安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成都的夜景。新公寓的视野更开阔,能看到更远的城市灯火。
      “感觉像开始新篇章。”卢帆柚轻声说。
      “嗯,新家,新阶段。”孟予安握住她的手。
      春风温柔,带着初春特有的清新气息。楼下街道偶有车辆驶过,远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灯光温暖地亮着。
      在这个普通的成都春夜,两个三十岁出头的女性站在新家的阳台上,手握着手,肩并着肩。她们身后是装满书的书房,是设备齐全的厨房,是刚刚开始的生活。
      未来还有很多未知:孟予安的书能否顺利出版?卢帆柚的品牌能否建立成功?她们的关系会走向何种形式?社会的包容度会如何变化?
      但此刻,她们知道,只要有彼此的支持,有朋友的陪伴,有对生活的热爱,她们就能面对任何未知,创造属于她们的、温暖而坚实的故事。
      春芽正在枝头萌发,年轮在悄然增长。而她们的爱情,就像这座城市一样,温润、持久、在时光中静静沉淀出独特的光泽。
      在成都的春天里,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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